夜幕降臨,朱瞻基打頭,帶著一隊弟弟妹妹到了大殿外。
朱瞻墡看到右邊是朱高煦的家人,而朱高燧的家人居然沒在,就嘀咕道:「三叔家的人呢?難道沒來?那膽子可是大的沒邊了。」
朱瞻墉在前面擠兌道:「三叔家的人肯定先進去了,要不你進去看看?」
「你別想慫恿我!」
朱瞻墡對自己這個哥哥很不滿意,特別是得知婉婉這個病根不容易去之後,他甚至都想和朱瞻墉幹一架。
朱瞻墉詫異的看了他一眼,「你倒是長大了。」
叛逆心態誰都有,而朱瞻墉當年就是被這種心態驅使,這才幹下了那件讓他後悔到現在的事。
茫然的看著前方的朱瞻基,見他站著動也不動,只是淡淡的道:「去稟告皇爺爺,就說瞻基帶著弟弟妹妹來了,二叔家的也來了。」
臺階上的太監急忙躬身應命進去,那邊的漢王妃對著朱瞻基頷首示意,朱瞻基回以微笑。
朱瞻圻對著朱瞻基略帶諂媚的一笑,而朱瞻垣卻只是點頭。
朱瞻基把這些表情都在腦海中過了一道,旋即就看到朱高煦出來了。
「外面這麼冷,愣著幹什麼?到了進來就是,等等等,等什麼?」
漢王妃垂首,朱高煦就衝著現在的老大朱瞻圻喝道:「那麼大的人了,還不如瞻基懂事,趕緊進去!」
「是,父王。」
朱瞻圻膽怯的瞟了自己的父親一眼,然後跟著大家一起進去。
什麼叫做等級森嚴,皇家就是。
朱高煦的家人只能等朱瞻基打頭,帶著一家子孩子進去後,才能緩緩跟上。
外面的燈籠照的亮堂堂的,可等一進大殿,頓時就覺得和白天差不多。
託大明經濟一直在上升的福氣,夏元吉出手也大方了不少,皇家採買日用品也開始鬆手了,於是那些大蜡燭就跟不要錢般的點了滿大殿都是。
朱瞻基剛進來有些不適應光線驟然變亮,他微微眯眼,看到了已經坐在右邊上首的朱高燧一家。
朱高燧才從前方的小門進來,多半是先去見了朱棣,顯得有些興奮,甚至是……孩子般的得意。
年少啊!
朱瞻基想起朱棣以前的那幾道旨意,字裡行間都把已經三十歲的朱高燧當做了未成年,關愛之情溢於言表。
「瞻基來了?」
朱高燧笑眯眯的拱拱手,然後看到先前早自己一步從朱棣那裡出來的朱高煦,就勉強拱拱手道:「二哥。」
朱高煦看都不看他一眼,就喝道:「那個位置是誰的?」
看著朱高煦粗大的指頭方向,朱高燧壓住氣說道:「叫你們進來,不是讓你們坐的,還不趕緊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家宴,除去太子一家在朱棣的左首之外,剩下的只能按照排行來就坐。
剛調整好座位,朱棣就來了。
朱棣在前,王貴妃稍後,然後就是朱高熾和太子妃,加上一個婉婉。
朱棣就坐,王貴妃坐在他右邊下首一點。
「見過父皇。」
「見過皇爺爺!」
一大堆人行禮,朱棣點點頭道:「都坐下吧。」
看著這些兒孫,朱棣說道:「去歲大明蒸蒸日上,你等也大多和氣,這才是我家的福氣。今年要更加的努力,不可仗勢欺人,不可不學無術。朕令人刊印了諸多書籍,你等要多看。上學的都要好好的,不可貪玩,否則朕必不輕饒。」
「是。」
朱棣說完話,朱高熾就起身代表朱棣的兒孫們說了一番話,大致就是大明蒸蒸日上,朱棣辛苦了,我們會好好的學習,好好的聽話,繼續緊跟您老人家的腳步,為振興大明的事業添磚添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