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朱高熾說完後,朱棣就會令人上菜,可他今天卻遲疑了一下。目光緩緩轉動,在朱瞻基那裡多停留了一瞬,然後眸色微暗。
「上菜吧。」
朱棣終究沒有讓朱瞻基說話,隨著他的吩咐,那些太監宮女們緩步而入。
家宴,開始了……
……
「今夜是個好天氣!」
站在營中,辛治仰望天空,讚美著。
今夜的天空陰雲密佈,雪花依舊在飄灑著。
朱雀衞的營房頂上都是雪,辛治心中有些火熱,走到營門邊,目不斜視的出去。
「本官去檢視營房外面,免得下雪壓垮了。」
守門的軍士讚道:「辛大人果然是勤勉,我看用不了多久,等宋大人高陞之後,辛大人弄不好會跳上……」
「嗯,是這樣,宋大人也很信任辛大人,到時候他舉薦一下,可能性很大。」
他們嘴裡前途無量的辛治順著營地走了半圈,看到那個在雪地裡的轎子時,不禁渾身發熱。
「三娘……」
孤零零的轎子就在前方,而抬轎子的人已經退後了十多步,背身而立。
辛治走到轎前,伸手掀開厚厚的簾布,旋即就撲了進去。
「呃!」
轎內冷颼颼的,沒有女人的香味,有的只是一股子煞氣。
「你是誰?」
辛治從對方的腰間起身,嘶聲問道,同時身體後退,準備喊人。
就算是被人發現了,他也可以說是巡查到此處,發現轎子有些詭異,就來查問。
「辛大人,三娘可好?那些銀錢可用的舒坦?」
「你!你是誰?」
辛治不敢再退,他拔出長刀,指著轎子低聲道:「出來!」
轎子裡的人沒出來,而當那兩名轎伕動也不動時,辛治知道,自己遇上大麻煩了。三孃的嬌媚還在他的腦海中迴盪著,最後化為後悔。
「那對父女刻意設局坑人,告訴你,本官大不了去出首,最多丟官。」
「三娘讓你控制麾下,辛大人,可成了嗎?」
辛治的心頓時跌到了谷底,他顫聲道:「你……你們是一夥的,想幹什麼?這……這可是殺頭的事!」
轎子裡的男人冷笑道:「你可是收了不少錢,還有,你的妻子也收了不少,你的兒子也收了,辛大人,殺頭,夠不夠?不要低估當今陛下的狠心,和人商議謀逆,還在效忠書上蓋了手印,你還想脫身嗎?」
「沒有!沒有!」
辛治無助的看著左右,「那對父女用這些來逼迫我,那日的驚馬也是有意,你們,你們究竟是誰的人?」
「想升官嗎?不用去等宋建然騰位置了,只要今夜……今夜事成,朱雀衞的指揮使就是你的了,而且最少一個伯爵。」
辛治無力的跪在地上,內心天人交戰。
「本官……願意。」
「啪啪!」
男子拍拍手,兩名轎伕過來。
「看到訊號就動手,不可誤了時辰!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