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京城冷冷清清的,那些百姓都不敢出門。
街上全是軍士,氣氛肅然。
方醒進城時,看到守門的軍士陌生,而且目光冷肅,就問道:「可是王琰來了?」
那小旗官聞言愕然,然後打量著方醒,喝道:「你何人?」
「本人興和伯方醒,和你們王大人打過幾次交道。」
「可是興和伯?」
城裡一隊騎兵衝過來,王琰打頭,他的身上帶著血跡。
方醒問道:「王大人,還有誰謀逆?」
王琰對著方醒點點頭道:「還有羽林前衞,彭旭作亂,不過被我平息。」
「那常山衞的人呢?」
「常山衞就是一個孟三,加幾個亂黨,剛開始就被內部撲滅了。」
方醒皺眉道:「不對啊!這麼算下來,也就是朱雀衞那邊動靜大些,可也翻不起浪……」
王琰贊同道:「是,本來我準備帶人去朱雀衞增援你,可一看勢頭就知道不用了。」
你妹!
方醒覺得這人真是冷血到了極點,居然靠著自己的判斷就放棄了增援。
王琰一揮手,身後的騎兵馬上分成小隊朝著四方而去。
夜風凌冽,方醒問道:「皇城誰在看守?」
「本來是我的人,後來看到事態不大,陛下就令侍衞們監督著諸衞看守,然後令我出來掃蕩巡查。」
「趙王……很蠢!」
王琰毫不避諱地說道。
方醒不置可否的道:「朱雀衞外面有趙王的幕僚監控,此人自殺。」
王琰的眸子一縮,低聲道:「那不對!」
「是不對!」
……
皇城四面都是諸衞在看守,而在裡面,侍衞們來回巡查。
整個皇城都失去了過年的氣氛,那些太監宮女們都在自己的屋子裡獃著,等待最後的結果。
「誰的人?」
黃儼渾身在發抖,今晚他被安排在宮中巡查,結果被侍衞們毫不客氣的勒令回去,於是他只得來到大殿外,和自己的幾個義子在瑟瑟發抖。
「不知道,乾爹,有人說是趙王殿下。」
臥槽尼瑪!
黃儼的身體在發抖,他低喝道:「我曰特孃的!咱家怎麼不知道?」
若論大明誰是朱高燧最鐵的死黨,那肯定非黃儼莫屬。
從在燕王府時,黃儼就對朱高熾不滿,然後和朱棣一樣,對朱高燧關愛有加。
等朱棣奪得江山後,黃儼發現不對了,馬丹!要是太子上位了,咱家可沒好果子吃。
所以他不斷的在給朱高熾找麻煩,不斷的在朱棣那裡給朱高燧加分。
而今朱高燧居然舉事了,臥槽尼瑪!你坑咱家呢!
你好歹先說一聲,咱家還能配合一二。
黃儼絕望了。
這時王福生大步上了臺階,看了黃儼一眼,然後進去稟告。
「陛下,朱雀衞千戶官辛治謀逆,聚寶山衞彈壓,已經平息。羽林前衞指揮使彭旭謀逆,無人跟隨,被王大人拿獲。常山衞百戶官孟三謀逆,被其麾下拿獲……」
「趙王府的幕僚曾述事敗自盡。此刻王大人帶隊在城內巡查,聚寶山衞已經到了皇城外,正準備護衞陛下!」
朱棣盯著朱高燧,冷冷的道:「誰讓你乾的?」
在聽到曾述的名字後,朱高燧已經呆滯了。等朱棣發問時,他原地下滑跪在地上,渾身發抖,話都說不出來。
朱瞻基皺眉看著朱高燧,起身道:「皇爺爺,婉婉她們熬不得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