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地的醫院大門被磚封死,已經沒有醫生了。陳落沫被老闆夫婦送往衛生所急診室搶救,於次日被送往醫療條件更好的油田醫院。
案件發生後,一家報紙對陳落沫的不幸遭遇進行了及時報道,引起了社會的關注,許多熱心人捐款捐物。省城醫院的幾名專家教授進行了會診,對陳落沫已經斷裂的10釐米小腸實施的連線手術非常成功。目前,這個女孩已沒有生命危險,但仍需要進一步觀察治療。
梁教授問道:你們的案情報告也沒寫,兇犯是用手直接掏出腸子,還是用別的東西?
蘇眉說:如果是用手直接伸進去掏,那就太可怕了。
指導員說:那女孩病情不穩,剛做完手術,先緩一緩吧。
包斬問:住在四樓的餐館老闆夫婦呢?
指導員說:他們出來的時候兇犯已經跑了,他們沒有看到,也提供不了多少線索。
梁教授說:必須派人去油田醫院,先作好受害人的心理輔導,再作一遍詳細的筆錄。
指導員說:問題是她現在不願意再回憶這事,根據傷口來看,有銳器刺入的痕跡,據我推測分析,可能是用秤鉤子先鉤住……再用手往外掏腸子。
指導員陪同特案組重返罪案現場
,案發地區平時發案並不多,治安良好。案發後,六名警察重點搜尋曾在夜間襲擊婦女或搶劫的人員,對周圍群眾排查了近500人,目前還沒確定嫌犯。犯罪動機不明,受害人陳落沫沒有遭受**和搶劫。在走訪過程中,有人反映,案發當晚曾經看見一個穿綠色勞保服裝的人走進這棟樓。
包斬問道:什麼時間?
指導員說:傍晚。
畫龍說:案發時間是午夜,難道那人會一直待在樓道里等著?
案發地點是一棟老舊的五層居民樓,樓道里堆放著雜物,陰暗潮溼,窗戶向北,從來不會有陽光照進來。晚上沒有燈,只能摸索著上下樓,如果和一個陌生人擦肩而過,絕對會驚慌失措。走在陰森森的樓道里,如果後面尾隨著一個人,心裡會有種莫名的恐懼。
陳落沫遭受襲擊的地方還有一攤血跡,可以想象當時的恐怖情景。
從黃昏到深夜,一個人站在樓道里,一直站著。牆根處的雞冠花開得鮮豔,樓道里空空的鹹菜罈子似乎有著古老的比喻。他對自己的心事守口如瓶,不想搶劫不想**,手中只拿著一杆秤,秤鉤子低垂,窗外掛著一輪圓月。他一動不動地站在樓道里,只想把一個人的腸子從屁眼裡掏出來。
特案組再次詢問了四樓的住戶,餐館老闆夫婦的說法沒有什麼變化,他們沒看到兇犯長什麼樣,只是隱約聽到了兇犯下樓的腳步聲。
梁教授問:那腳步聲走得很急嗎?
餐館老闆:當時真沒注意,救人要緊啊。
老闆娘:我想起來了,腳步聲很平常,那人走得不緊不慢的。
蘇眉說:這人的心理素質夠強的。
老闆:你們要問什麼趕緊問,這裡真住不下去了,我們明天就搬家了。
陳落沫和外公外婆住在五樓,家境貧寒,桌椅陳舊,牆皮剝落的地方貼了一些舊報紙和掛曆,鏡框裡的老照片已經泛黃。陳落沫的外公是一名退休石油工人,名叫張紅旗。外婆有些耳聾,警察問什麼她都擺手,然後指指耳朵,意思是自己聽不見。張紅旗老人對此案感到難以置信,特案組詢問他的時候,他堅持認為這是隻有在資本主義國家才會發生的案件,中國不可能會有這種事情。
外公和外婆對陳落沫的遇害表現得漠不關心,就像談論外人,張紅旗老人絮絮叨叨地數落自己外孫女的不是:我不讓她來打工,她偏來,這下出事了吧。真是作孽啊,真是活該。她嫌髒,不屙到屋裡,半夜出去……
特案組四人面面相覷,指導員隨口安慰了幾句,大家起身告辭。
下樓時,畫龍揹著梁教授,包斬走在最前面,其他人在後面,下到四樓的時候,包斬突然停住了。
蘇眉說:小包,你怎麼了?
包斬說:等會兒,我覺得這樓梯不對勁兒。
包斬轉身上樓,他放慢腳步,一步一步拾級而上,表情有些怪異,一邊走一邊用手指著樓梯,他折返了兩次,回來後對大家說道:沒錯,我數了一下樓梯,案發的位置,也就是四樓,四樓到五樓少了一階樓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