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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五十三:薛文龍大禍入死牢,皇八子受累失聖心……(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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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平微笑道:「你舅舅不是個安分性子,這回回京省親,在家裡沒住兩天,今兒說是約了袍澤,去戰亡舊友家裡看看,能幫一把的就幫一把。這會子,大概也快回來了。」

話音剛落,卻見侯府管事急忙忙走到門口,也不敢進來就跪地叩首稟道:「老爺,不好了!三爺在外面與人衝突,這會兒叫人抓了起來。」

劉氏聞言大驚,起身幾步上前急道:「渾說甚麼?舟兒甚麼身份,誰敢抓他?」

管家忙道:「說是惹惱了八皇子殿下,那位動了真怒,直接叫了步軍統領衙門抓人,誰的面子也不給!聽說,還要上大刑!老爺、奶奶,快想想法子罷!」

劉氏唬的甚麼似的,轉頭看向閆三娘,眼淚已是落了下來。

閆三娘面色淡淡,並未變化。

李鍇則有些頭疼,不過還是同閆三娘道:「娘,我去看看罷。」

閆三娘微微頷首,道:「速去速回。告訴你八哥,若閆舟無觸犯王法之罪,本宮等著他回家用膳。」

「是。」

……

步軍統領衙門。

步軍統領淮安侯華安頭大如斗的看著皇八子李鋈,只見他素日里一張彌勒笑臉,此刻卻生硬板起,自有威嚴在。

再講究和氣生財的龍子,那也是龍子啊!

另一邊,幾名太醫忙前忙後的在為剛剛自江南而來的薛國舅薛蟠救治。

其實也沒傷的太狠,除了臉上一鞭子抽的皮開肉綻外,就是右胳膊被馬踩踏斷了。

經過好一番救治後,一太醫上前稟道:「啟稟殿下,已為薛國舅診治罷了,也開好了藥。之後每三日,下臣會親自到薛府上換藥。」

李鋈聞言冷笑一聲道:「上甚麼藥?人眼見著都快死了,還上甚麼藥?」

太醫聞言一凜,不敢多言,退到一旁。

淮安侯華安都想拿腦袋撞牆,他一直覺著運氣不錯,這輩子最大的好運,就是當年和賈薔一塊做烤肉生意時,沒動甚麼歪心思。且隨著賈薔逐漸勢起,淮安侯府也一直站在賈薔一邊。

雖說最後兵變逆天時,淮安侯府沒趕上最大的從龍之功,因為那會兒華家在九邊戍衛。

卻也慶幸,那時華家果然在京,卻不知到底會如何抉擇……

但總的來說,華家知足。

華安老子華文病逝後,聖意恩典,華家並未降等,原級襲了淮安侯,並受到重用,官拜九門提督,位高權重!

雖不及宣德侯董川如今在喀爾喀手握重兵,將來少不得一個五軍都督,但華安當真心滿意足。

卻不想,這官兒果然不是那麼好當的……

他乾咳了聲,同動了真怒的皇八子李鋈道:「殿下,其實說起來都不是外人。那閆舟將軍,是靖海侯世子。他……」

誰料不等他說完,李鋈就大怒道:「爺拿他當一家人,他可曾拿爺當一家人?薛家已有人喊出舅舅的身份,那忘八肏的居然還敢使人下狠手。若不是爺正好在碼頭那邊有要緊事撞到了,這會兒怕是要給舅舅起靈守孝了!天大地大,孃親舅大,爺就這麼一個親舅舅,今兒就看看,誰能逼的爺低頭!」

華安頭疼不已道:「八爺,下臣說句不中聽的話。閆舟將軍固然有錯,可也是事出有因。薛國舅在船上酗了酒,下船後,又在碼頭鬧事縱馬奔行,撞倒了一老婦幼兒……若是尋常人倒也罷了,偏偏老婦家中有外孫,和閆舟在水師裡一同服過役,還救過閆舟的性命。這次閆舟回來,原是要將老婦、幼兒接回家,養老送終,撫育幼兒。誰想找尋到碼頭,正好看到老太太和幼兒被馬撞倒的一幕。軍伍中回來的人,脾性都不好……」

李鋈聞言臉色一變,問到關鍵處:「那老太太和幼兒可有事沒有?」

要真有事,那這會兒他得想法子保全他這個混帳舅舅的老命了。

真他孃的……

要不是出海建國需要母族幫助,他真不想管這狗屁忘八事!

還好,就聽華安道:「萬幸,老太太身子骨硬朗,都快九十的人了,還抱著重外孫躲過了一劫。」

李鋈聞言心裡也海松了口氣,隨即又不饒人道:「這婆子幼兒既然無事,賬就不能這樣算了!淮安侯,爺也不為難你。你不敢動手處置,爺親自來。要求不高,爺舅舅甚麼樣,閆家忘八也甚麼樣就行。做的過了,良母妃那邊也不好看。」

華安聞言愈發頭大,道:「我的好八爺欸,你老人家乾脆要了我的親命罷!今兒八爺您果真去了牢裡將人打成廢人,回頭下臣得先去官下天牢!」

眼見李鋈就要翻臉,淮安侯卻聽副將稟道:「大人,十八爺來了……」

華安忙道:「快快請來,快快請來!」

未幾,就見李鍇闊步入內,看到李鋈陰沉一張臉坐在那,看也不看他,也是苦笑道:「八哥,弟弟今兒來求個人情,八哥好歹疼弟弟一疼,給個體面如何?」

李鋈聞言,眼中閃過一抹得逞的壞笑,不為這個人情,他壓根兒不會來步軍統領衙門,閆家可了不得……

不過未等他開口,就聽原本一直昏迷著的薛蟠大叫道:「鋈哥兒,替舅舅報仇!替舅舅報仇哇!哎喲,可疼死我了!那忘八肏的,爺再不能饒他!必叫他一家給爺賠命!」

聽聞此言,別說李鍇臉色瞬間陰沉,李鋈心裡也是日了狗了!

怪道他娘每每提及這個胞兄就恨的咬牙,這會兒李鋈也恨不能拿馬糞堵住他的嘴!

可是,偏他還指望薛家的金山,再者,為了體面也不好退啊。

好在,他還知道里外,揹著薛蟠衝李鍇連使了幾個眼色,擠眉弄眼的滿臉喜慶,讓李鍇面色舒緩下來,就聽他厲聲道:「十八弟,不是哥哥不給你這個體面。你舅舅是舅舅,我舅舅難道就不是舅舅了?瞧瞧,瞧瞧,這會兒人都快被活活打死了,這個仇,豈能不報?」

李鍇扯了扯嘴角,正想說甚麼,忽地面色一變,蓋因看到乾清宮總管太監李春雨面色陰沉的進來,也不多言,開門見山道:「傳聖上口諭:閆舟當街行兇,無視朝廷法度,杖二十……」

李鍇聞言,面色驟然難堪起來,李鋈心中暗爽之餘,還記得寬慰幼弟,連連使眼色,叫他莫要難過。

未想接著就聽李春雨繼續道:「老八,你腦子被驢踢了?誰給你的膽子插手九門督事?杖三十,杖罷滾去皇子所閉門思過,未有朕旨意,不得外出!」

李鋈聞旨如遭雷擊,臉上的笑容凝固,震驚非常。

這算甚麼?被圈了?!

李鍇心中怒火頓消,又起不安,上前拍了拍李鋈的肩膀後,又聽李春雨繼續道:「薛蟠行事不謹,狂悖不堪,踐踏王法,天理難容。所行僕從立斬,薛蟠打入死牢待罪發落。」

李鍇聞言都倒吸一口涼氣,一下拉住面色大變想要翻臉的李鋈,低聲急勸道:「八哥,冷靜!八哥!還有轉圜之機,不然就和那些豪奴一個下場了!這會兒鬧起來,真激起父皇怒火,就連一絲餘地也沒了!」

好歹勸住李鋈後,李鍇上前問李春雨道:「到底怎麼回事?那婆子和幼兒又未真個出事,父皇怎就動如此龍顏之怒?」

李春雨聞言嘆息一聲,道:「也真是……國舅爺運道不好,不湊巧!殿下道那婆子是哪個?正是當年萬歲爺和皇后娘娘在潛邸時就認識的舊人,人稱劉姥姥。原只如此倒也罷了,可劉姥姥兒女死絕,就一外孫,還被她勸著入了水師海軍,為國盡忠,偏在一次海戰中又沒了,只留下這孤老太太和一個重外孫。劉姥姥也是義人,怕連累了為她出頭的閆國舅,就去榮國府求救。未想萬歲爺和皇后娘娘還有諸皇妃娘娘俱在,得聞老太太哭訴,又聽聞那板兒剛剛為國盡忠,劉姥姥還說是板兒的福氣……萬歲爺何等重情分之人,當即暴怒!若非劉姥姥和她那重外孫無恙,這一回,薛國舅怕是真的要……唉!」

李鋈面無表情的回頭看向簾子裡面一聲不吭的親舅舅,心累如老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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