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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有本事你咬我(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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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橫見他血流滿面的模樣,吃了一驚,故意咋呼道:「楊大官人,這是何故?什麼人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楊進把頭一低,嘆道:「兄弟到貴縣勾當,一心奉公守法,作個良民。誰知,樹欲靜而風不止。沒奈何,今天要請縣尉大人替小民做主了。」

梁橫正待開腔,忽然瞥見徐衛,臉色一沉,別是徐家老九在搞事吧?想到此處,便下意識地問道:「楊進,你且說說事情來由。」

楊進當下便把事情的來龍去脈,添油加醋,繪聲繪色地講述一遍,恨不能將自己說成一個受盡委屈的小寡婦,聽得徐衛等人冷笑不止。

梁橫聽罷,半晌無語,徐家老九這幾年沒少惹禍,但說破大天去也只是些尋釁滋事的雞毛蒜皮,自己看在他爹和他哥的面上,沒跟他較真。可那徐太公兩父子都是榆木腦袋,這麼些年來連根毛的表示都沒有。這回惹是再放過徐衛,那徐太公還真以為我怕了他。

「大人?」楊進見他半天沒反應,忍不住叫了一聲。

「拿人!」梁橫突然一揮手。手下的公人們一時沒反應過來,其中一個還順口問道:「拿誰?」

「愚貨!徐衛妨害地方,鬧事傷人,立即捉拿法辦!」梁橫吼道。公人們躍躍欲試,卻遲遲不敢動手,那徐衛是個沒頭沒腦的渾人,若是逞起兇來……

梁橫見此情景,怒喝道:「孃的,叫你們拿人!」

兩名衙差這才硬著頭皮向徐衛走去,楊彥馬泰一見,橫在徐衛身前,擺出一副「誰敢動他一根毛的架勢。」

徐衛推開楊彥,面無表情的問道:「你說我妨害地方,鬧事傷人,證據呢?」

「證據?哼!」梁橫一聲冷哼,「這滿堂的人都是證據!」他這話說得理直氣壯,因為在他看來,在這夏津縣,除了知縣相公,他的話就是金科玉律。他說了在場的人都是證據,那就沒有一個敢替徐衛說話的。

徐衛環視一週,沉聲問道:「有誰看到我妨害地方,鬧事傷人的?」

這一來,許多人心中都打起小鼓了,妨害地方應該不會被砍腦袋吧?這麼說來,徐衛就算今天被逮了,也還有放出來的一天,如果現在指證他,將來難保不會引禍上身,罷了罷了,咱小老百姓惹不起這些人吶。

見滿屋子的人鴉雀無聲,梁橫臉色鐵青,孃的,一群賤民!草包!他徐衛算個屁!他老爹當年是做了個都虞侯,正五品軍官,可冒犯了上頭,早就被迫因傷致仕了。下了臺的官還算什麼玩意?老子從來就不鳥他!這幫蠢貨,窩囊廢!怕得罪他,就不怕得罪老子?

氣歸氣,可梁橫終究當了這麼多年縣尉,什麼爛心腸子沒有?片刻之後,獰笑道:「有誰沒看到徐衛鬧事傷人的,站出來!」這廝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一笑起來,那臉的肉瘤似乎也在跟著顫抖,更沒有人敢開罪他了。就連那些平時跟徐衛稱兄道弟的人,也緊緊低下頭去,心說道「徐九,別怪兄弟不仗義,民不與官鬥,胳膊擰不過大腿啊。」

楊彥一見,急了,跳著腳罵道:「你們這幫龜孫,平時一個個義薄雲天,現在怎麼不吱聲了?王三,****你大爺的,你他孃的是不是個爺們?張平,滾你孃的蛋,你被人吊在樹上揍個半死,你他孃的忘了誰救的你?不是九哥,你他孃的早掛了!還有你,孫子,出了這個門,我……」

「行了!」徐衛厲聲喝道,楊彥一張白淨的臉氣得通紅,生生把後面的話吞了回去。那捱罵的人,羞得滿臉通紅,其中一個將心一橫,大聲說道:「我沒看到徐衛傷人!」

凡事就怕有人帶頭,他一開口,又一個矮子接道:「徐衛雖然傷了人,但是大通賭坊有錯在先,打了人家兄弟……」

「就是,人家來要人,他們還不放,賭輸了還想賴賬……」

「純屬道德問題……」

不能不說,這些「仗義直言」的人頂著巨大的壓力。不僅會得罪梁縣尉,還會招來街坊鄰居的不滿。可要是不說,就失了義氣,叫人恥笑。生,我所欲也,義,亦我所欲也,在不危及生命的前提下,還是講講義氣吧。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梁橫鐵了心要整治徐衛,整肯放他過去?惡毒的眼光一一掃過出頭的人,突然從身旁一名部下腰間拔出佩刀,歇斯底里地叫囂道:「拿人!」

「慢。」徐衛忽然叫道,隨即伸出右手「我這個人從來不佔別人便宜,楊進,你的東西還在我這裡,還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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