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貫喜形於色,笑道:「先鋒部隊已到三里之外,說話便到!」
徐衛總算鬆了口氣,這幾天他一直保持高度警惕,每日睡不到兩個時辰。此時聽聞援兵已到,竟有些虛脫症狀。強打起精神,命副指揮使張慶前去迎接援兵,其餘各將,堅守崗位,仍舊不能大意輕敵。
張慶帶著幾名士卒打馬向西,不多時望見一彪軍馬疾速而來。雙方相隔數步停住,只見那為首一將,年約五十,端得是威武不凡!兩道濃眉直入鬢中,一雙眼睛幾能洞人肺腑,臉頰一道疤痕,頜下一把短鬚,身披重鎧,手提大刀,勒住韁繩後厲聲問道:「你等何人?」
張慶一個激靈,在馬上欠身道:「大名靖綏鄉勇營副指揮使張慶,沒請教……」
那戰將不等他將話說完,一口打斷:「徐九何在?」
張慶一愣,難道連朝廷也知我靖綏營之名?前幾日方才派人向東京求援,算算時間,應該還沒到才是。正疑惑時,又聽那戰將喝問:「我問你徐九何在?」張慶慌忙回答,那戰將聽罷也不多說,帶領部下直奔浮橋而去。前腳剛一走,張慶等人便望見西面一片人海,只見刀槍林立,戰旗飄揚,人吼馬嘶之聲不絕於耳。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是把援兵盼來了!
壁壘之下,徐衛命楊彥所部重灌步兵嚴陣以待,防備女真人隨時可能發起的突然襲擊,一面又監督著士卒加緊增設障礙。正忙得暈頭轉向,忽聞馬蹄聲急促,回首望去,數十騎飛奔而來。那為首一人,馬未停穩便吼聲如雷:「徐衛何在?」
徐衛上前拱手道:「我便是大名靖綏鄉勇營指揮使徐衛,敢問……」
那戰將跳下馬來,上前幾步,面對面站著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個遍,直看得徐衛雲山霧罩,不明就裡。對方繼而大聲道:「我乃涇原路副都總管,奉命率軍來援,你部可即刻交割防務,就地休整。」當真是聲如洪鐘,震耳欲聾。
徐衛心知他這是體恤靖綏營連日苦戰,遂感激道:「多謝大人體恤,只是金賊仍在河中鳳凰山壁壘未退,若見我交割防務,必然來襲。還是等金人兵退再行交割不遲。」
那戰將聽罷,點頭表示贊同,又將他打量一番,扔下一句話:「安排完畢後,即來營中見我。」說完,便領人自去。
徐衛也不疑有他,繼續忙活。好大一陣後,方才安排妥當,本來筋疲力盡,想稍事休息,但想起方才總管相公所言。便隻身一人前往大營,這才多大會兒功夫,原本空蕩蕩的大營又熱鬧起來。無數士卒往來穿梭,一派大戰在即的氛圍。徐衛問那總管所在,士卒回答說在中軍大帳聚集將校議事。
來到大帳之前,只見守備森嚴,帳外士卒執槍挎刀攔住去路。這麼短的時間,援兵已經就緒,看來這位副都總管倒算是統兵有方。通報了名號後,士卒進去稟報,不多時便喚徐衛入內。剛踏進帳裡,便見方才那位副都總管手指著自己,大笑著對一眾將校說道:「此吾家千里駒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