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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威望(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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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披七品綠色官袍。繫著雙尾金束帶,墜著一個銀魚袋,走起路來晃晃蕩蕩,煞是好看。剛進入皇宮,那內侍宮娥便不住打望。有資歷較長者,瞧著徐衛這身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裝扮,面上頓露疑惑之色。

昨日,那內侍錢成受了徐衛不少好處,愣是不肯說出官家賜銀魚袋一個究竟代表什麼意思。今天一早又來,本以為他是想再來賺一筆外快,沒想到卻是官家宣召進宮,也不說什麼事,只是催促快行。

在錢成引領下,穿行於禁宮之中,不多時來到一座大殿前,徐衛抬頭仰望門匾,只見「崇德殿」三個大字分外醒目。待走近時,卻現數位文武官員早已等候在外,李綱、种師道、徐紹、何灌、姚平仲都在其間。難道是官家想當面垂詢抗金之策?若真果如此,那說明趙桓已經下定決心對金採取強硬態度了。

「見過諸位大人。」徐衛行至殿前,遠遠拱手說道。

眾官聞言回。瞬時,一張張臉譜呈現在面前。驚訝者有之,疑惑者有之,以為自己老眼昏花的就更多了。可把眼睛眨了又眨,仔細觀察,確認自己並沒有眼花。那的確是一條御仙花帶,上面也的確繫著一個銀魚袋。這啥意思?徐衛打哪兒弄來的?

好一陣後,何灌才笑道:「讓一班前輩長官等你,徐九該當何罪?」雖然佯裝怪罪著,可那語氣怎麼聽都有股子得意的勁兒。我就說嘛,金鱗豈是池中物,以徐九的才幹,官家哪能視而不見?這不,金腰帶繫上了,銀魚袋也掛上了,接下來,就是等著擢升,甚至是擢!

姚平仲一張大臉本就黝黑,這會兒更是跟塗了鍋底灰一般,死死盯著徐衛那個還在搖晃不住的銀魚袋。种師道雖未言語,卻面露欣慰之色。看來,官家是準備重用徐衛了,否則也不會賜給身為武官的他以魚袋。要知道,魚袋向來被視為文臣的榮耀。按朝廷制度,武將只賜金帶,不附魚袋。徐衛現在不僅繫著過他級別的二十兩金束帶,還掛著文官才有的銀魚袋。箇中含意,已經不言自明瞭。徐紹起初面無表情地看著侄兒,片刻之後,轉過臉去。

眾官正看什麼稀罕物似的盯著徐衛,李綱卻突然說道:「來了。」

那崇德殿下,一人昂闊步,揹負雙手向這邊行來。徐衛眉頭一皺,怎麼是個女真人?那人約有五旬上下,個頭短小,在殿前兩列身形高大的執槍武士映襯下,更顯滑稽可笑。穿著皮袍,梳著小辮,傲氣十足地在一名內侍引領下踏入殿中,竟連看也沒看徐衛等人一眼。

「這廝好生狂妄!依著我性子……」姚平仲啐了一口,憤憤不平地罵了一句。

「此乃金國使臣王訥。」李綱切齒說道。

种師道等老將心中五味雜陳。這崇德殿自建成以來,歷代君王不知在此接見過多少外國使節。即使當年宋遼交兵,遼使至此也是恭恭敬敬,何曾如此不屑?

等了片刻,內侍宣召眾臣入內。一進殿裡,便見那王訥仍將雙手負在背後,直面著官家趙桓。一班戰將心裡窩火。卻作不得,推金山,倒玉柱拜了之後,官家便命賜座。那王訥的座頭,居然安排在種師道之前!

「金使請入座。」趙桓伸手虛指,朗聲說道。王訥如此無禮,聽得出來他頗為不悅。

王訥終於將背在後頭的手放下,衝趙桓一拱,徑直入座。屁股還沒沾到凳面,忽然聽到一個聲音問起:「金使見我主,為何不拜?」

殿上眾人吃了一驚,尋聲望去,正是步帥何灌。那王訥雖見何灌相貌武威,怒目而視,卻冷笑一聲,以流利的漢話說道:「我奉詔而來,代表的是大金國皇帝,為何要拜?」

何灌聽罷,臉色鐵青,置於案頭的手緊緊握住,不再復言。當了一輩子兵,打了一輩子仗,幾時像現在這般窩囊過?可有什麼辦法,兵敗如山倒,一個小小的金國使臣也敢當著官家的面如此放肆!更讓人怒火中燒的是,他居然是個漢人!這不是女真人在有意羞辱我大宋麼!

趙桓的臉色也不好看,輕咳一聲,開口問道:「日前所提議案,金使以為如何?」

「金銀財物。一貫不少!三鎮之地,一寸不讓!至於尊我主為伯父,若趙官家實在拉不下這個臉面,待我回去稟明我主再做定奪。」王訥本就生得猥瑣,此時一副驕橫的嘴臉,讓人看了忍不住想上前抽他倆大耳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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