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徐家將
「咒得幾個門人又是打拱又是作揖。連聲給他賠兒抱一聲,便與六哥徐良踏入府門而去。看來三叔到是個謹慎之人,不止五十壽誕刻意低調,這座官邸也與二品大員的身份毫不相襯。自己去過幾次黃潛善的府邸,他一個徵訛閣侍制,戶部侍郎,四品官,其府第之奢華,讓三叔這宅子比起來。就跟鄉下破瓦房一般。來到客堂上,先到的十幾位賓客坐在一起。正熱烈地談論著什麼。徐紹一身便裝,高坐主位,見徐衛進來,便起身上前相迎。
「給三叔賀喜,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徐衛長揖一拜,徐紹伸手扶起,連聲稱好。隨即便向在場賓客引薦自己這位侄子,原來,這在座的幾乎都是樞密院佐官以及個別故交好友,並無一位其他朝中大。
有人見徐衛不止空手而來,腰裡還插把刀,取笑道:「徐九椅刀而來,莫非不想送禮,還要混吃一頓?」堂裡眾官,一時大笑起來。
徐衛亦笑,解下那把刀遞到徐紹面前:「叔父五十大壽,侄兒無以為敬,就以此刀為賀禮。」徐紹心裡也覺奇怪,接過那刀仔細看來,卻並非宋軍裝備,甚至並非大宋之刀。那是把彎刀,以牛皮為鞘,製作十分精細。抽出刀來。只見刀身呈黑色,但刃口處寒光奪目。鋒利無比。尤其在刀柄護手之前,有一面目猙獰的頭像,十分駭人。
有好事者上前觀看。驚訝道:「這莫非是女真人所使戰刀?」他這麼說一句,餘者都擁了過來,爭相鑑賞,紛紛稱讚好刀。
「這刀確為女真人行使。乃是紫金讓1浮橋守衛時,從一名金軍千夫長手中奪得。」徐具介紹道。
「樞密相公,這份壽禮分量不輕吶。」有官員嘆道。
徐紹滿面笑容,十分開懷,把玩一陣將刀交給徐良收下。便命引徐衛去後堂見嬸孃並七姐八姐。兩個姐姐已嫁作人婦,見了徐衛客套一番,也沒多餘的話。倒是三嬸徐吳氏原與徐衛之母柚姓情深,見他如今出息,憶起二嫂從前諸般好處,不禁悲中從來,摟著徐衛哭得一塌糊塗,倒弄得他不好意思。
在舟堂陪了嬸孃哥姐一陣,徐紹遣人來催,讓他和徐良兩兄弟出去作陪。那樞密院一般官員似乎都有默契,絕口不提公事。只說些坊間趣聞,陳年往事,徐良想盡辦法接話,徐衛卻是隻聽不說。
忽聞門人來報,有禁中內侍已至門外。徐紹等人一驚,紛紛起身至中庭相迎。卻是官家聞聽他五十大壽,特遣內侍賞賜金瓜一對,御筆親賀。徐紹誠惶誠恐。感恩戴德。壽宴開始後,身為子侄輩,自然免不了輪番敬酒,聆聽前輩長官們教。
散席之後,賓客辭去,徐紹獨留下徐衛,引入書房敘話。徐紹原為武臣,後轉文階,這書房裡不見一絲一毫肅殺之意,惟聞翰墨之香。幾個既高且長的書架上。滿是書卷,甚至還有不少竹簡。案頭,散亂地放著幾本線裝書,其中一本還用尺子壓住。看來,徐紹閒時還真有手不釋卷的習慣。
正觀看時,聞聽背後腳步聲,回頭視之,滿臉通紅的徐紹緩步進來。
也不坐文案,就與徐衛於房外小廳落座。丫環送來茶水後,便命掩上房門,叔侄二人品茶不語。
良久,徐紹問道:「你平時讀什麼書?」
「侄兒忙於軍務,若的閒暇,也只研讀些兵書。最近在看《武經總要》。」徐衛答道。
徐紹聞言搖頭:「不好。你雖為武臣,還需多讀書才是,於你大有稗益。」
若是往常,徐衛一定敷衍兩句應付過去。但憶起當日徐紹在自家門前那席話,有意說道:「便是通讀聖賢之書,學富五車,才高八斗,也不過是青春作賦,皓窮經,筆下雖有千言,臨敵卻無一策,何來稗益之說?便如眼下金人入寇。還不是要靠披堅執銳的粗鄙將士英勇抵抗,那些尋章摘句,舞文弄墨之人有何貢獻?」
徐紹目光為之一凌。正色道:「他們不用有任何貢獻,因為戰與不戰,長戰短戰,都由他們決定。抵抗外侮,肅清內亂,雖靠將士用命,但這些人執掌著武人命脈。便如种師中,雖為一方大將,能節制十數萬兵馬,但只需河東監司一個區區八品言官向朝廷說他幾句,便立時有罷兵奪權之憂,明白麼?」
徐紹所言,直指大宋武臣們的悲哀。徐衛聽後,點頭道:「侄兒受
徐紹看他一眼,笑道願你是真聽講去。你想在泣條道老得長遠穩妥一此吧聯葡會與舞文弄黑,尋章摘句之輩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