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衛率軍進駐陳留,不僅得到了蔣知縣的歡迎,陳留士伸也相當擁戴。當然,除了徐衛堅守黃河浮橋五晝夜的名氣外,多少有些三叔徐紹的光環在加持。陳留本地一家大戶,騰出一所大宅子,供徐衛設府。並拍胸脯保證小徐官人不必擔心錢糧的問題,都在小人身上。這讓徐衛不禁感嘆,都說宋代經濟空前繁榮,看來此話不假。我光是陳留便駐有精兵一萬餘人,你敢保證軍需?那得多大家當?一些富商也有意提供場所讓士卒避寒,徐衛起初以軍法明令。不得擾民為由加以拒絕。可後來天降大雪,住在軍帳裡實在難以忍受,遂接受了陳留父老的好意。
徐衛鎧甲鏗鏘作響,抖掉積雪後,親兵服侍著脫將下來,徐衛見他滿手凍瘡,血膿並流,關切道:「不必隨侍,去找軍醫看看。」
這親兵不過十六七歲,徐家莊人。困踏實機警,為徐衛所看重。此時聽指揮使關心,裂嘴一笑:「年年如此,習慣了,多謝指揮使。」說完,又外出端來火盤取暖。
徐衛其實凍得也很難受,恨不得把那火盆當成美女抱在懷裡。可看了一陣
「這,這是為何?」親兵不解地問道。
「我部數萬弟兄。誰人不是娘生爹養?可是個個都有火烤?」徐衛問道。
親兵更加疑惑了:「你是大軍主將,怎能跟士卒相比?」
淡然一笑,徐衛坐在案後,不住地吸著鼻子:「話是這麼說,但成軍我日,我于軍前起誓,與弟兄同甘苦。共患難,豈能違背?況且,我至少還有這屋子避風雪,那城頭計程車卒呢?」
親兵聽罷,無言以對,徐衛再三催促,他才躬身一揖,端著火盆出去了。搓了搓通紅的雙手,又放在嘴下哈了幾口氣,感覺仍舊難熬。索性起身,在屋子裡來回走動。又隨手在案上抓起一本《武經總要》看了起來。
這本書給徐衛的第一個感覺是扯蛋,因為他從書裡看到,大宋的武將們出征之際,皇帝不但派出監軍掣肘,影響指揮1甚至還要賜給武將陣圖,讓帶兵之人按圖打仗。他就是諸葛亮,也料不到千里之外的事情吧?防範武將到這個份上,真算是空前絕後了。從趙桓現在的作為看來,有些「反傳統」的意思,但能不能貫徹始終,還是個未知之數,自己也不抱幻想。
坦白地說,徐衛網穿越過來,知道自己到了北宋末年時,並沒有什麼長遠的計劃。先想到的便是安身立命。河北匪盜蜂起,各地徵集鄉兵。這給了他一個思路,亂世之中,人命賤如草,手裡有批人馬聳能自保。恰逢此時宋軍攻遼大敗,執掌軍務的蔡攸推行「招募鄉勇以御賊寇」的政策。靖綏營慢慢擴張。
這個時期,他的設想是,盡全力擴充實力,待金軍攻破東京,滅亡北宋後,趙構建立南宋,正是武人登場之際。到時自己手裡有兵有刀,可以有所作為。不過後來考慮到,趙構雖然建立南宋,也派遣岳飛等大將北伐中原,但其目的,只為自保。有徽欽二帝在北方,趙構永遠不可能真的收復中原。如此一來,自己雖不想作個嶽武穆那樣的「樣板忠臣。」可也不能跟秦栓這種貨色搞在一起當攪屎棍吧?如果明哲保身,即使像弗世忠那樣得到善終,可眼看著女真人在北方耀武揚威,胡搞瞎搞而無所作為,那該多憋屈?
前不久,徐紹提出了「將門」這條路子,他終於找到了方向,只是,叔父的初衷和侄子的設想,從「將門小。提出那一刻起,便「同途殊去小。了。
看了一陣,總感覺哪裡不對勁。怎麼肩膀涼嗖嗖的?伸手一摸才現,這件四妓親手縫製的棉衣早被鎧甲給磨破了。去年金軍南侵,自己率靖絡營出大名。臨行前三姐四嫂依依不捨的模樣至今仍舊曆歷在目。唉,現在已經臘月,陳留距東京尚有路途,軍中事情又一大堆,看來過年都不用回了。
門「吱嘎」一聲響,那親兵又走了進來,徐衛一見,皺眉問道:「我不是說了麼,讓你去找軍醫瞧瞧。」
親兵手裡提著個包袱,上前拜道:「指揮使息怒,這包袱是給你的
徐衛看也不看。只當又是縣裡哪位大戶送的,直接道:「送去度支吏那裡,讓他納入軍需之中說罷,又看起書來。
親兵欲言又止,良久,又小心翼翼地說道:「指揮使,據下面的人說,這是一位小娘子送來的。」
小娘子?聽到這句,徐衛的目光從書卷上移開1落在那包袱上,看了一陣,將書扔在案上:「開啟看看。」親兵如言開啟包袱,卻是件棉衣,這倒真巧了。網說棉衣磨破了,這就有新的送來。這誰送的?我家就三姐四妓兩個少*婦而已,哪來的小娘子?
「這件棉衣是按指揮使的身形做的,網網合適親兵抖開衣服說道。徐衛不覺有些奇怪:「你怎麼知道?」
「小人隨侍指揮使日久,自然也就清楚了親兵回答道。
徐衛心中一動,能知道自己穿多大衣服,那應該也是自己的熟人。三姐四姓已經排除,除此之外,自己在東京認識的女流,就只有,
上得前去,接過那件棉衣摸了摸,感覺異常厚實,針腳也是密密麻麻,看來費了不少功夫。除了嫂子,誰有這個閒心。替自己縫製寒衣?
「送來的人什麼模樣,多大年紀,現在何處?」徐衛突然連續。
親兵似乎已經習慣,不慌不忙道:小人問過了。說是二十出頭,像是哪裡的村姑。生得挺標緻,把東西送來就走了,什麼話也沒
徐衛一陣沉吟後。直接往屋外走去,丟下一句話來:「備馬!」
親兵一愣,這不是剛從外面回來麼?又要出去?可指揮使言出如山,從不更改,遂趕緊小跑著出去準備。網轉出房門。卻見徐衛停下腳步回身問道:「村姑?下這評語的人得是什麼眼神?鬥雞眼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