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栗笑而語。正當此時,皇帝的聲音響徹城頭:「追!當然要追!徐愛卿,你即復下令!讓將士們奮勇殺敵,聯這就命有司備好錢、銀、絹各一百萬。待大事已定後,搞賞全軍!」
城上文武,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明白官家在歡喜個什每勁。正一腦袋糨糊時,又聽皇帝仰天大笑,眾臣盡皆失色!
札縣之東,金軍大營。
熊熊大火,仍呈詣天之勢,滾滾濃煙,甚至遮蔽了朝陽之輝!那金軍大營,幾被焚盡,唯後部火勢正盛,虎捷鄉軍士卒穿行於其間,一片繁忙。徐衛已率兩千親兵推進至金營之前,細細察看。
一名都頭提著已經卷口的屈刀,渾身血汙向徐衛奔來,身後六名士卒用槍桿抬著一人緊緊相隨。徐衛一見。心裡頭沒來由地一跳。慌忙躍下戰馬,大步迎上。待奔過去,士卒將那人放下。但見頭盔塌陷,鎧甲殘破,刀砍槍刺的痕跡入目皆是!那張大臉上被血跡塗滿,難以一堵真容。
可就憑這體格。虎捷鄉軍中能有幾人?更不用說還有一名步卒扛著柄開山大今,
徐衛腳步為之一緩,臉上沒有絲毫表情。那都頭見狀報道:「都指揮使,卑職於金營中尋得馬指揮」
徐衛似乎沒聽見。至馬泰身前蹲下,檢視他的創口。頭上遭到了鈍器打擊,身上起碼有四處貫甲之傷,這一千五百片甲葉串成的步人甲,也沒能護得了他。可見,金軍對他必然是群起而攻!四周將士大氣也不敢喘,虎捷人人盡知,都指揮使與張慶、楊彥、馬泰四人是磕頭弟兄。打小便在一起。情深義重。如今馬指揮遇難。都指揮使的心情可以想見。
徐衛伸出兩指。往馬泰脖子上一摸,神色突變。那都頭此時也說道:「馬指揮雖身受重創,但氣息仍在」
「醫官!醫官!」徐衛狂吼出聲。
奄奄一息的馬泰網被抬走,燻得跟賣炭翁一般的吳階又匆匆趕來,嘴唇乾裂,雙目盡赤,頭也被燒焦不少,使勁吞下一口唾沫,抱拳道:「都指揮使,金軍糧草之多,大集卑職預料!燒到現在,尚餘十之三四,若不能盡焚。被金軍搶回,至少可支應二三十日!」
徐衛吃了一驚。這麼多?金軍遠征,打的就是戰。肯定不會攜帶如此之多的糧草。必是沿途搶劫府州百姓,換言之,那都是兩河百姓的血汗!可惜限於時間器具,否則真該搬運回去!
「休說二三十日。便半月也足以生變!不行,必須燒盡,不給女真人翻身機會」。徐衛不容置疑地說道。
吳階領命而去。沒走出幾步,卻被徐衛喚住,吩咐道:「傳我命令,留下三千人繼續焚燒,其餘部隊立即撤出來,吃飯歇息。」略人一停頓,沉聲再道「以備惡戰!」
吳階神色肅然。抱拳一市,又待離去,徐衛卻已經喚人送來熱湯一碗,面饃三個,牛肉半盆。親自端過熱湯遞到他面前說道:「晉卿辛苦,用完飯再去。」
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吳階腹中早已飢渴,卻看也不看肉食一眼,笑道:「士卒在前頭不辭勞苦,卑職如何敢用?待盡焚金軍糧草,再吃不!」
「好!我沒錯看你」。徐衛大聲讚道。
吳階見他也是嘴唇泛白,早已乾渴,俯道:「都指揮使不也粒米未進,滴水未沾麼?與士卒同甘共苦,是我輩職責,不敢鬆懈。」
徐衛不再多話。待吳階走後,他昂向天。此時天已放亮,如果不出意外,金軍回師很快就會趕到。可糧草還未盡焚,絕不能被金軍搶回去,哪怕是一顆麥粒,一把乾草!必須給他燒光焚盡,讓斡離不不知道明天去哪裡找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