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都統,這是我常捷馬軍!」有部將大聲吼道。
什麼?常捷馬軍?常捷軍自太上皇北還之後,被打散處置,分隸各將。現在自己率領的:萬餘兵馬,就是從滑州調來的常捷精銳,還有誰手握常捷勁旅?
「那身長使槍之將,喚作楊再興!這是姚平仲的援軍!」常捷將士大聲呼告。姚平仲?他不是在滑州折彥質帳下麼?怎地跑到鞏縣來了?莫非朝廷怕我有失,派兵增援?
凡是戰事膠著,又或是戰事不利時,得到增援的一方,無論多少,往往都能恢復士氣。眼下徐原大軍見有馬軍相救,本來有心潰逃之卒盡皆轉身再戰。金軍正面部隊,非但不能推進一步,反而節節後退!
可從右翼突入的鐵甲鐵兵委實太過強悍,其人馬俱披重甲,刀槍不能入。衝進陣中,神臂弓也派不上用場。從右衝到左,一路呈破竹之勢,直恨得徐原牙癢!
「正面之敵退了!」
受援兵衝擊,又遭常捷步卒拼死反攻,正面金軍步兵終於不敵,開始潰退。部將建議追殺,徐原急止!下令將那金軍鐵騎團團圍定。堵在陣中!可那千餘重騎自左翼衝出之後。並不回身,調轉馬頭往金軍陣中而去。看來,他們也怕被圍堵而喪失機動性。
「快!重組陣形!」松會一縱而逝,不趁這個機會再結成嚴陣,稍後金軍必再復攻!」的名號還是有道理的,現在已過晌午,經歷血戰的將士們腹中飢餓,又很是疲憊。但徐原一聲令下,士卒聞聲而動。清理同袍屍,迅重組陣形。遠眺千步開外,金軍也做著同樣的事情。集結騎兵,整頓步卒,看這模樣,今天不拿下鞏縣誓不罷休。
徐勝滿面血汙,左腫還插著半截箭桿,打馬到中軍主陣,大聲道:「徐都統,前軍結陣完畢!」
徐原見弟弟身帶箭傷,心中雖然關切,但居家為兄弟,出征為僚屬。詢不得半點私,遂道:「琴忱辛苦!」
徐勝抱拳一揖,也不多話,扯了韁繩便走,忽又停住,手指左翼道:「那部馬軍是何人麾下?若非他們馳援,今日危矣!」
徐原也覺得奇怪,那千餘馬軍殺退了金軍之後,便集結在大陣左翼保護。也不來通報軍籍。當下便回答道:「據說是常捷馬軍,領軍之將喚作楊再興,據說是姚平仲部下。」
徐勝聽得眉頭緊鎖,姚希晏?這不可能吧?別人不清楚,自己可知道姚平仲素來小覷我家九弟,常懷不滿。他會來馳援我們弟兄?如果此事不假。那姚平仲此人,可謂是非分明。公私了然,稱得起「豪傑」二字。
「看吶!又來援兵了!」陣中士卒紛紛大喊,語氣之中難掩興奮之情!眾人側南望,果見如潮般計程車兵湧來,騎馬的戰將不時呼喝指揮。因此雖人馬眾多,卻不散亂。扛著丈長大槍的槍兵跑在前頭,渾身重甲出鏗鏘之聲,震人心絃。隨後,背弓帶壺的弓箭手疾而來。竟一眼望不到頭!
再後,徐原大軍將士們欣喜不已。排著整齊佇列的重甲步兵,一手持盾。一手執刀斧,呼喝著整齊的口號,像牆一般推進過來。其聲如雷鳴。其勢若奔馬,真個無堅不摧,無固不克!
「大哥,那,那不是楊彥麼?」徐勝看到重步隊伍旁,有一將身披鎧甲。盔灑紅纓,提條曲刃大槍,威風凜凜!
「哪個楊彥?」徐原問道。
「就是徐家莊的楊彥,九弟打小的玩伴!」徐勝大聲叫道。
誰?九弟?徐衛?不用徐勝回答。因為答案已經出來了。緊隨重步兵之後,一隊人馬不徐不急跟進,一柄大旗迎風招展,上面寫得分明。「忠勇徐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