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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德高望重(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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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帥……」衛士見他神神叨叨,忍不住問道。

這武官斷然轉身,疾步向前,士卒正在盤問徐彰一行,他奔到徐彰馬側,一把扯了韁繩,昂首仔細辨認!蒼天可鑑!果然是他!不曾想,老大人尚在人間!你道此人是誰?鄜延路經略安撫使兼兵馬都總管張深!五旬開外,身長七尺有餘,膀大腰圓,豹頭環眼,令人望而生畏!可就是這麼一位勇夫,此時卻激動得難以自持,嘴唇抖了老半天,才擠出一句:「天甫公!」

四周官兵看得驚詫莫名,這老者是誰?什麼來頭?張大帥何以激動如此?有幾個年紀較長的軍官仔細回憶思索著「天甫」二字。天!莫不是從前鄜延的兵馬都鈐轄,號稱西軍第一虎將的徐彰!幾百人敢去劫党項八萬大軍,還殺得夏軍鬼哭狼嚎的那位?夏軍元帥甚至在佩刀上鑄刻他的名字,發誓早晚有一天用此刀取他首級?

徐彰看了張深一陣,問道:「你是……張五?」

「對對對!我就是張五!當年在老大人麾下作前軍統制官的張五!」張深好歹是一路帥臣,可在徐彰面前,竟像個生瓜蛋子。「天甫公何以至此?」

「太尉奉聖詔,為西京留守兼陝西五路制置使,全面節制五路兵馬,進京勤王!」扈從似乎也沒有料到徐太尉在西軍中竟有如此威望,一時間也頗感神氣,大聲宣揚道。

太尉!蒼天有眼吶!朝廷總算派了一個知兵識將的統帥來!這回西軍有救了!鄜延大帥張深,原是徐彰老部下,從其調入東京任步軍都虞侯開始,便斷了音訊。這麼些年過去,以為天甫公早已去世,不料竟在這危難之時重回西軍。激動之下,親自替徐彰牽馬,直投中軍大帳而去。軍中將士見張大帥竟然幹起了牽馬墜鐙之事,大感驚奇。紛紛尾隨追看,互相探聽著,那馬背上坐的是哪路神仙?

至中軍帳,徐彰下得馬來,張深跑在前頭替他掀起帳簾,只見偌大個軍帳裡,只有兩人。一個著紫色公服,頭戴烏紗,也就是五十六年紀,面容削瘦,幾縷長鬚垂胸而下,未近身已聞書卷氣。另一個,卻是個光頭和尚,穿直裰披袈裟,手裡捏著念珠,也有五十模樣。兩人相對兩坐,談得正歡。

見張深引一群生人進來,那官員問道:「何事?」

張深並不回答,側身讓開,徐彰自扈從手裡取過蠟書,高舉過頭,朗聲道:「聖上詔命在此,陝西五路宣撫使範致虛聽詔!」

範致虛與那和尚聽得一怔,待回過神來,慌忙起身伏拜於地,帳中無論武臣士卒,盡皆下跪。

「制曰:自宣和始,金人兩番背盟來攻,今已經荼毒兩河,陷落西京。朕念祖先創業艱難,所遺之基業,便尺寸之土不可讓予北虜。今有範致虛統率陝西五路兵馬勤王,然致虛書生意氣,並不知兵。特命,太尉、侍衛親軍步軍司副都指揮使、左威衛上將軍徐彰,領西京留守兼陝西五路制置使,詔書到日,五路兵馬均聽節制!欽此!靖康二年正月。」

範致虛聽罷,第一個反應就是,徐彰是誰?從沒聽過這號人物,如何能統領五路大軍?再者,聽他官銜是太尉,那便是武臣,武臣如何能單獨領軍?這是有違祖宗家法的!官家斷斷不會下此詔書!莫非有詐?

想到這一層,範致虛並不受詔,起身直視徐彰,語氣生硬道:「詔書拿來我看!」

當徐彰將那從蠟刃中取出的詔書遞予他時,只見上頭寫得清清楚楚,下面蓋的確是皇帝印璽。這是哪個奸侫之臣向官家進的言?怎能讓武臣統兵?他要是提這五路西軍,投了女真如何是好?想那金軍剽悍異常,天下無敵,量一老卒,能奈其何?武臣掌樞府,知機務,統重兵,皆於國不利,如何能壞了國家法度啊。

正當範致虛望詔興嘆時,徐彰又道:「官家還有口詔,即日起,請範大人隨軍參贊。」

「罷了。」暗歎一聲,懷著憂國憂君的心思,範致虛回到帥案前,取了印綏交到徐彰手中,卻一時不放,小聲道:「徐太尉,範某可盯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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