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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大功告成(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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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九月雖然父母雙亡,寄人籬下,但終究是正經人家。我今日唐突到此,已屬不該,斷不敢再逾越半步。」張九月斷然拒絕道。

徐王氏一怔,看來九弟所言不虛,確是個好姑娘。未來的弟婦,十有**就是她了。因此也不勉強,就陪她在家門口站著。

那一頭,徐家哥倆火燒眉毛似的竄進府去,把已經歇息的徐彰請了起來,事態緊急,耽擱不得,徐衛將事情一股腦的倒了出來,請當爹的做主。

徐彰的大將風範此時盡顯無虞,首先讓兩個兒子莫慌,容他想想。這事可大可小,往小了說,都是小輩們不懂事,胡鬧罷了。往大了說,徐家搞不好給扣個拐帶的帽子,到時候打起官司來,事情就難辦了。

思前想後,徐彰正色道:「老九,你必須把人送回去。」

「爹,我要是把九月送回去,那就是害了她!」徐衛大聲說道。

徐勝見他情緒激動,撫慰道:「九弟,以後咱們可以再想辦法,只是今晚,你必須把人送回去。否則,事情一旦鬧開,對何家,對徐家,都不是好事。」

徐衛胸膛不住起伏,一聲不吭。他知道這事確實讓父兄為難,罷,自己的事情自己承擔!一念至此,對著父兄一拜,抽身就往外竄去。

「九弟!九弟!你回來!嗨!」徐勝急得大叫。正想追出去,卻被父親阻住。

「老九性子就這樣,你攔不住他。」徐彰說罷,略一沉吟,取過袍子披在身上。

「父親,您這是……」徐勝不解地問道。

「我去找你三叔商量。」徐彰說罷,也往外走去,徐勝趕緊跟在身後。

已近三更,東京的街市上兩頂轎子正快速而進,好在東京沒有宵禁,雖然這行人非被拿了不可。不過,若知道轎中之人身份後,恐怕就是有宵禁,也沒人敢拿他們。一個是樞密使徐紹,執政大員,一個是太尉徐彰,軍中大帥。兩個老兄弟深夜出行為哪般?還是為了徐家那個混世魔王。

徐彰大半夜敲響了弟弟府上的大門,徐紹得知二兄深夜來訪,先是吃了一驚。再聽明白兄長來意之後,又吃一驚。老九平素裡行事作風以少年老成著稱,怎麼這回竟如此莽撞?嘿,小東西還是個情種呢。

只是眼下並非玩笑的時候,徐紹只思索了片刻,便對兄長說。現在小的帶著人跑了,咱們兩個老的就得親自去何灌府上。先不管原由對錯,必須由我們的嘴把這件事情第一時間轉告何灌,這樣大家才不會傷了和氣,以免弄出不可收拾的局面來。

徐彰氣得直跺腳,怎麼生這麼個禍胎,還以為這兩年懂事了些,沒想到搞這麼一樁出來!當下便隨三弟坐了轎子,直奔宣德門外何府而去。

至何府,讓下人去喚了門,兩兄弟便候在何府門外。除了生氣之外,想想也覺得好笑,我一文一武兩個朝廷重臣,為了後輩的事情,竟大半夜的來敲另一個重臣的家門。到底是徐九啊,幹得都是轟轟烈烈的大事,連娶個老婆也搞得雞飛狗跳。

「二哥,稍後見了何灌,萬不能說是那姑娘尋上門,只說是老九在城裡撞見的。然後,那女子提出要回夏津,老九便去相送,儘量歸錯於老九,這樣才有轉圜的餘地。」藉著候門的空檔,徐紹提醒兄長道。

徐彰一聽,憑什麼?明明就是那女子尋上門來,惹得我兒子跟著了魔似的,我還把錯往自己身上攬?我吃飽了撐的?徐紹解釋道,先顧全了何灌的臉面,咱們才好說話。何灌雖是個武臣,卻是個明白人,他會知道進退的。

徐彰聽他這麼一說,極不情願的答應下來。剛說完,便見何灌急衝衝地從府門出來,老遠就拱起雙手:「不知兩位相公深夜來訪,所為何事?」其實他這是明知故問,徐衛的父親,叔父都到了,還能為什麼事?肯定是為徐九和九月的婚事!只是,九月那丫頭有這麼大的臉面?竟讓徐家有娶不到手誓不罷休的架勢!這一個樞相,一個太尉,竟親自登門來求親?還是大半夜?壞了壞了!現在讓我上哪兒找人去!

徐紹徐彰都客氣地還了一禮,兩兄弟對視一眼,不禁同時苦笑,不知語從何起。何灌一見,連忙側身請道:「兩位大人請裡邊待茶。」遂引了二徐,直入花廳,命睡眼惺忪的丫環奉上茶水之後。三個當朝要員都捧著茶杯,誰也不先開口,開口也不知道怎麼說,唉,這事鬧得……到底是事主,徐彰放下茶杯,拱手道:「深夜打擾少保,實不應該,只是……」面露難色,竟說不下去。

何灌也是一臉尷尬:「哪裡哪裡,正準備明日到衙署,給天甫公賠個不是呢。」

徐彰沉吟一陣後,嘆了口氣,直說道:「徐某也就不拐彎抹角了,白天我遣媒人到府上提親。這婚姻大事,全憑父母之命,少保既已回話,我也不敢強求。本以為事情就此了結,哪知……唉,我那孽障心有不甘,是坐立不安,茶飯不思。晚些時候,竟在街上撞見令侄女,我勒令他立即將人送還少保。哪知那逆子竟敢違抗父命,說甚麼九月要回夏津,他要親自護送。唉,本來好端端一樁喜事,鬧到如此局面,徐某這是給少保賠罪來了。」

徐紹等兄長一說完,立即介面:「我這個作叔父的,也有管教不嚴之過,一同賠罪。」

何灌聽罷,心中暗思,世上哪有這般巧事,偌大個東京,百十萬人口,偏他倆個小的就遇上了?怕是九月去尋人徐九,現在樞相太尉如此說,不過是顧全我的臉面。不過徐彰有句話說得極是在理,本來好端端一樁喜,竟弄到現在這副局面,責任在誰,自己恐怕比誰都清楚。不過好在,九月那丫頭終於有了下落。既有徐九伴著他,想是無事,現在,就得考慮怎麼收場了。

一念至此,苦笑道:「不瞞兩位說,現在府裡尚有十幾個僕人在外頭尋找,唯恐我那侄女有個三長兩短。唉,卑職現在也沒個主意,要不,請徐樞密定奪?」

徐紹一聽,這叫甚麼事?我搭個架上你就往上走?為了顧全你何家的聲譽,我兄長才那般說,你倒不客氣了?遂笑道:「這卻有些為難,想令侄女是許了人家的,我那侄兒太不曉事,做得太荒唐。我這個作叔父的,除了登門請罪之外,也是束手無策。」

何灌被堵了回來,一時為之語塞,真他孃的搬起石頭砸自己腳!明明就沒定親,非說許了人!現在倒好,進退兩難!婦道人家,頭髮長,見識短!

尷尬地笑了兩聲,何灌無奈道:「實不相瞞,我那侄女,其實,並未許人。」

徐紹頓時臉色一變,完全沒有先前的客氣模樣,沉聲問道:「那卻是為何?莫非少保看不起我徐家?認為與徐門結親,有辱何府聲望?」

「樞相息怒,卑職斷無此意!實是,實是……」何灌叫苦不迭,只是家事不足為外人道。

其實朝中文武,倒也不是沒人知道何灌這難言之隱。至少徐紹就一清二楚,見他這副模樣,當下也不說破,嘆道:「過去就不提它了,眼下最要緊的是怎麼收場。當著雙方長輩的面,我有個法子,聽與不聽,成與不成,悉由兩位定奪。」

何灌一怔,你不是徐家家長代表麼?怎麼搖身一變,又成和事佬了?心裡雖這麼想著,嘴上卻說道:「萬請樞密相公周全。」

「既然男未娶,女未嫁,兩個小的又有情。不如將這禍事變成喜事,允了這門親如何?」徐紹說罷,先看向兄長,見徐彰點了一下頭,又望向何灌,卻見他沉吟不語。遂補充道「說句不中聽的實話,此事如果被好事之徒宣揚出去,徐家何家臉上,恐怕都不光彩。」

他這話說得還算輕,事情如果被傳開,徐衛是個男兒身,人家最多說他輕浮,浪蕩。可張九月呢?何家呢?

何灌想了許久,突然一拍茶几:「既是樞密相公親自作媒,卑職哪有拒絕之理?此事一言為定!我決意,將九月許配給徐衛!斷無反悔!」

我怎麼成媒人了?有叔父給侄兒作媒的麼?好你個何灌,這會兒還不忘往自己臉上貼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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