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宋閥》小說信息

第二百四十五章 宣制之爭(第2頁,共2頁)

字體: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儘快理清此次戰事經過,有功的賞,有過的罰。」李綱面無表情地說道。

何灌見他不接話茬,再之次沉聲問道:「宣相,因何拒涇原兵?」

泥人都有三分土性,何況堂堂宣撫大使?李綱一拍茶几,大聲道:「本官總不能將陝西六路都賠進去吧!」

他一怒,何灌倒也不懼,針鋒相對道:「若是在我第一次調兵之時。徐原就能出動,哪會有今日的局面!」

怎麼?這戰敗的責任,倒要我來頂?李綱腦袋一熱,差點沒撕破臉皮,可到底還是剋制下來,點頭道:「好!制置少保既然這麼說,那本官就跟你算算。」停了一停,繼續道「戰前,我幾次向你提及徐衛馬擴的主張,問是不是先讓河東義軍去試試。你是如何說的?義軍,流民亂民耳!不可綺辦大事!堅持要讓西軍直接出兵。我又問你,若是真如徐九馬擴所說,金軍見西軍兵河東,立即南下怎麼辦。你說不至於,就算要來也不會那麼快,結果如何?」

何灌一時無言以對,他也沒料到。女真人居然不管他們的兩條狗在火併,直接出兵太原,而且短短幾天時間,就能集結數以萬計的部隊。按說,即便如此,西軍三路出去。也不懼怕金軍。可恨!環慶王似。嘟延張深兩個」一再拖延,竟在李金聯軍會師之後才姍姍進入汾州。更可恨!萬分危難之時,劉光世這***撤腿就跑!三路西軍這撮鳥是第一個撤回陝西的!戰前他怎麼吆喝來著?對了,說是此去河東。不復太原誓不還!孃的,連太原城門都沒看著就一潰百里!

氣氛沉悶而尷尬,何灌終究一拱手。轉身出了花廳。李綱望著他的背景,忍不住一聲長嘆。此次河東戰敗,雖說是何灌坐鎮,可計劃是自己也同意的,這個責任躲也躲不過啊。還是準備向東京上表自貶吧。

悔不聽徐九之言,悔不用川川二策,以系幹此。唉,現在後悔也沒用了,壞是想想知公紫舊吧。這敗仗一吃,今後河東局勢指不定又如何展。最最要命的,這回是宋軍背棄了靖康和議,不知女真人接下來會有哪些動作。一想到這些。李綱不禁頭痛,撐著腦袋在那坐了半晌,突然坐正了身子,徐九呢?

夫名城,白馬寺。

自從回到大名府後,徐衛吃住都在寺廟之中,任何人一律不見。他每天做的事,就是親手清掃亡父權屏之處,早晚各三柱清香。徐洪每次去看他,往往見到堂弟靜靜站在二叔權屑之地前,一動不動。前兩天,老六徐良代表父親回鄉奔喪,老九攏共跟他說了兩句話四個字。一句有心,一句多謝。從前,都說徐家五兄弟,數老九最渾,最不是個東西。可現在看來,全不是那麼回事。

徐洪徐良兩個進入塔林之時,正看到徐衛將青石在板清掃得乾乾淨淨,端著盆在灑水,害得他們都不忍心一腳踩上去。

「唉,從前都說老九不曉事。儘讓二叔受氣,現在看看」徐良家族中行六,與徐洪是親親兄弟。可兩個相貌卻大不一樣,徐良明墾的到了父親徐紹的「真傳」長得眉清目秀,氣宇軒昂。而與其他兄弟不同的是,這廝文也來得,武也來的。這不,去歲剛考中進士,官家還不讓他放外任,直接到樞密院去了。

徐洪搖了搖頭,並不搭話。兄弟倆到底還是走了過去,徐良朗聲喚道:「九弟。」

徐衛抬起頭來,只見不復往日之威,沉靜得像一潭子水,叫道:「五哥,六哥

「今天來,是跟你辭行,樞府事務繁雜,為兄得回京了。」徐良說道。

徐衛點點頭:「請六哥代稟三叔,就說徐四徐九致謝。」

「這就是你的不走了,一家人怎地說起兩家話來?二叔去世我父悲痛萬分,多少年,我沒見過父親大人掉淚。徐榮侄兒到京城報喪時。父親在書房裡是老淚縱橫」徐良說到這裡,竟似也哽咽著不能繼續。片刻之後,嘆了品氣,走到香案之前,燃上三柱清香插上,而後,又規規矩矩跪在地上,也不管那石板堅硬,咚咚三個響頭。看的徐衛面有悲慼之色,到是徐洪根本連看也沒看一眼。

磕完了頭,徐良將徐衛拉到一旁小聲道:「九弟,為兄有一事需得提前知會你。我離京之時,陝西有本上來,據父親大人說,李綱請求朝廷將你「奪情起復」火回陝西復職。此事,你心裡得有個數

徐衛眼睛都沒眨一下,輕聲道:「為人子者,父喪守孝是人倫大事。四哥已被「奪情」而父親尚未入土為安,這樣的奪情恐怕是不近人情吧?法理不外乎人情,人情總大不過孝道,我意已決,為父守孝三年,矢志不移。」

徐良聽罷,盯著這個弟弟看了半晌。點頭道:「九弟放心,哥哥一定將你這話,原原本本轉達東京

徐九心裡一跳,臉上卻不露分毫。躬身一揖道:「那就請恕小弟不能遠送兄長了

徐良走後,徐洪想著山東軍中也是一大攤子事,正欲告辭。徐衛卻叫道:「五哥留步。」

「何事?」徐洪回身問道。

「徐家祖墳被掘一事,詳細經過終究如何,哥哥可知道?」徐衛突然問起這事,倒讓徐洪有些不解。

略一沉吟,即回答道:「最先的知此事的,是張招撫軍中統制岳飛嶽鵬舉,他派了部將尖貴來知會。二叔去世之後,我曾詳細追查此事。審問俘虜之後得知,命令是高孝恭親自下的,具體執行的是他麾下一個名喚李成的部將。」

徐衛一皺眉:「祖墳遠在徐家莊。就是距離夏津縣城也還有些距離,高軍是如何得知的?。

提起這個」徐洪怒氣沖天,切齒道:「你可記得徐和這個。人?。

徐和?有些印象,只是記不清終究是誰了。徐洪見狀,解釋道:

「徐和,就是徐家莊的保正。李成帶著亂軍圍了徐家莊大肆屠戮,追問我徐門祖墳何在。父老多不肯言。就是這個徐和領著高軍將我徐氏先祖墳塋十六座掘了個乾淨!事後,我想重斂祖先遺骨,竟連一根也找不到」。

徐洪越說越激動,那幾縷紅須不住顫抖,雙目盡赤,顯然悲憤已極。徐衛對祖先遺骨能否尋回不太上心,他只知道徐彰是因為這件事情被氣死。

「那徐和的下落?」

「據倖存的鄉人說,掘墓的當天。徐和一家就跟著李成所部離開了徐家莊。我估計,徐家莊戶口眾多。這廝幹了多年的保正,李軍不會把他當個流民對待的。」徐洪分析道。說完,不等徐九回話,又問道「你想作甚?」

徐衛沒回答他,而是扭頭朝外喊道:「來人,叫李貫來見我」。,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6腆,章節更多,支援作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