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康隨支支唔唔,時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徐原亞不得齧淵四模樣。喝問道:「到底動身沒有?」
徐衛想了片刻,衝徐大小聲道:「大哥,先散帳吧。」徐原看了弟弟一眼,心思他這般說其中必有緣故,便下令先且散去,容後再議。眾將都起身向他行禮之後,依次退出帳去,徐衛最後一個走,臨行前道:「看康隨模樣,箇中必有隱情,待我去問問。」
他前腳一走,一直立在旁邊沒有說話的徐嚴望著叔父的背影,以一種說笑的語氣道:「若是不清楚的人,還以為九叔是制置副使呢。」
徐原一聽,猛然轉過頭去,滿面肅容道:「他是你叔父!若不是他。你二弟也不會有今天,說話之前還在腦子裡過一過!」
一陣愕然,徐嚴沒想到父親會是這種反應,忙拜道:「兒失言,請父親大人勿怪。」
「你九叔這幾年屢立戰功,兩河陝西博得好大名聲!我們徐家能有今時今日的名望,一賴你叔祖在朝中周全,二仗你九叔東征西討你須的多跟你九叔學。」徐原尹厲地斥道。
徐嚴應下,但又補充道:「九叔自然是了得,但若沒有父親在西軍中的威望,四叔九叔也不會如此順利。」這話象是有些受用,徐原笑了幾聲,沒再說平去。
話分兩頭說,徐衛出了帳後,便看到吳階正在外頭候著他,走上前去小聲道:「晉卿兄以為康隨可有什麼話沒說?」
「不錯,卑職也認為,曲端或許確實有這個想法,但他的兵馬一定還沒有動。要去太和山,便得從我軍防區內之並通過,四千兵馬說多不多,說少不少,我軍雖然收攏了遊騎,但也不可能毫無察覺吧?這委實說不過去。再者,他這支奇兵。一旦被金軍圍堵,十有**得有去無回。卑職猜測,曲端是想通過康隨來探探口風。」吳階跟在他身後分析道。
「探我弟兄三人會不會策應他?」徐衛嘴裡說著話,腳下卻沒有停。
「八成是,他多半是希望我們佯攻金軍東大營,他自己佯攻金軍西大營,牽制住敵人,讓他這支奇兵能夠迂迴去太和山一帶。可他不便明說,或許是顧忌面子,又或者是怕我軍搶了他的功。因此故意讓康隨那般說。他吃定製置相公和大帥急於救延安,不怕我們聽到訊息後不出兵策應。」吳階道。
這倒也有可能,若說去太和山扎一營。明顯是涇原陝華兩軍離得近些。但曲端現了這處有利的地形。怕別人搶先佔住,因此故意這般。
「本帥奇怪的是,康隨是曲端部將,他奉命前來,這謊就應該一氣呵成才對。為何故意支唔讓人生疑?」徐衛不解道。
吳階好象也弄不明白,搖頭道:「這就無從知曉了。」
「要不召他來問問?他若是故意這般,一定會透口風。」徐衛道。
「他算得老幾?何必大帥親自召來?卑職去問便可。」吳階笑道。
徐衛想想也是,自己跟曲端的矛盾是明擺著的,不太方便出面。吳晉卿去正合適。遂囑咐道:「康隨這個人,我雖跟他交道打得不多,但始終感覺這廝不是尋常之輩。成天到晚笑臉迎人。對誰都客客氣氣。若他是個膿包,曲端也不可能將他提拔到都監的位置。你好生查問一番,回來報我。」
「是」吳階領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