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宋閥》小說信息

第三百四十四章 力拔千鈞(第2頁,共2頁)

字體:

李綱臉色鐵青,種太尉病情嚴重,本就不該驚擾他。可這些人,怪他提出退守秦隴的策略,非把人從病床上逼起來!

「來人,送太尉回府!」李綱厲聲喝道。

「不行!話要說清楚!為何要放棄關中?為何要放棄長安?你們這些帶兵之人是幹什麼吃的?」万俟離當真是激動得緊,說一句就指一下種師中。

徐衛擋在太尉身前。朗聲道:「諸位長官,同僚,前線的事我比太尉清楚,有話儘管問我,不必為難長者。」

万俟商第一反應是想說,你算老幾?不過一想,這廝近年來戰績輝煌。二十幾歲已經作到經略安撫使,預備節度使,他說的話還是有那麼一點分量的。想到此處,便不再阻攔。

種府兩名家丁快步進來,給徐衛作了個揖,趕緊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种師中往外而去。經過徐衛身邊時。種太尉又伸出手,徐九趕緊握住。只感覺老前輩用力緊了緊,小聲道:「就靠你了。」

「太尉保重。」徐衛鬆開手,恭聲說道。

种師中一走,堂內暫時陷入沉默,好些人在心裡盤算著要怎麼責難紫金虎。徐衛自然明白這一點,所以先制人。

「宣相,諸位,卑職來長安之前,已經探知,近具來同州有金軍集結。想必,不日就將攻華州,向長安。」

這話一齣,眾官的驚色都寫在臉上!一時倒也忘了去責難他,互相議論起來。女真人這麼快?網打下延安沒幾天。轉手就要來取關中?這可如何是好?曲端跑回環慶去。現在調他也來不及,偏生徐原又走了。如此說來,關中存亡,不都在。他身上!

「徐經略,你數與金人戰,依你之見。可否守住關中,或是,長安?」張彬因為跟紫金虎打過交道,因此說話很客氣。

沒等徐衛回答,一名官員搶道:「這話不必問,守不住得守,守得住也要守,總而言之,長安可以被

万俟商顯然對這句話很是贊同,頻頻點頭道:「不錯!不能叫粘罕笑話」。

李綱一直沒說話,此時開口道:「種太尉提出退守秦隴,也是為大局著想。廊延既失,金軍無後顧之憂,且對方控制關中平原入口。河中府、同州、華州一直到長安,這一線地勢平坦,利於大軍推進。若在關中釐戰,恐得不償失。更何況,目下」他沒說出來的話,其實就是指徐原撤軍。怕激起眾官憤怒。把火往徐家兄弟身上撒,近而牽連到徐衛。

「宣相之言是也,曲端在環慶,召之未必來。徐原又撤回涇原,目下長安周邊,只陝華一軍。」有贊同退守秦隴的官員幫腔道。

李綱故意不說的話,讓他給抖了出來。身為「監司」一員的万俟商立即抓住這個話題飆:「徐原為「權制置副使」本應作為諸軍表率。未得正式命令之前,便引軍撤退,這不妥吧?」

幸好李綱是答應了退守秦隴之策。只是沒出具正式命令。如若不然。徐原非得打成「違節」不可。

「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金軍都在集結了,怎生禦敵?這才是重中之重!」王庶這句話總算說到了點子上。

眾官都把目光投向徐衛,紫金虎。別謙虛了,現在就指望你,說句話吧。

徐衛一一掃過這群諸司官員們。忽地笑道:「金軍距此不過三百餘里。諸位長官不懼麼?」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以死報社稷乃我輩職責,何懼之有?。万俟自慨然道。這句話從他嘴裡說出來。徐衛真覺得諷刺,你當我不知道你是什麼貨色?你知道你的跪像在嶽王墓前跪了幾百年麼?你知道什麼叫「青山有幸埋忠骨,白鐵無辜鑄餒臣」麼?

「如今只餘陝華一軍在耀州,而金軍十餘萬眾。兵威正隆。種太尉提出退守秦隴,非為自身謀利,而是欲求陝西長存。太尉上陣一生。所提建議自然不差。」

万俟商不屑道:「雖為西陲名將,然如今年老,想必也有不周不全之處,何足為奇?退一步進,就算將諸司遷往秦隴以策萬全,長安又怎能放棄?」

看看這些人的嘴臉!一聽說金軍很快就會打過來,馬上鬆口不反對把各個衙門遷出長安了!

徐衛才真的不屑於跟這等人廢話,轉過身去,對李綱一揖:「宣相。卑職有些緊急之事須向相公稟報。」

李綱會意,吐出口氣,沉聲道:「且散了吧,容後再議。」

「宣撫相公!外頭可是成千上萬的軍民請願!不拿出答覆來,如何安定人心?」眾官一擁而上,七嘴八舌地吼道。

李綱終於怒了!「嘭」一巴掌將文案上的器具震得亂顫,大吼道:「那你們來作這個宣撫使!,小

宣撫使?好差使,可這會兒不是!

這一巴掌倒把眾官給震住了,面面相覷一陣,便有人挑頭出了二堂。万俟商等見狀,也悻悻離開。不多時,堂上只剩下李綱徐衛兩人。

人一走,李綱好似虛脫一般,重重跌坐在椅上,一手撐著額頭,遮住臉,不住嘆息:「怎地弄到如此地步!」

這轉移機構、物資、人員,本該是極其機密之事。結果還沒幹,就鬧得滿城風雨了,百姓堵著衙門請願,怎麼收場?

徐衛見他似乎又蒼老一些,於心不忍。可情況緊急,只能直說道:「宣相,如果要轉移撤離,須得儘快施行,遲則生變。

李綱頭疼欲裂,不耐道:「子昂啊,你也看到了,這麼個局面,怎麼撤?軍民都不答應,諸司官員反時者也不少,唉

問完之後,突然想起什麼,抬起頭懇切地問道:「子昂,你給本相說句實話,真的就只能放棄了?」

徐衛還沒作答,他估計是怕不說實話,又補充道:「本們待你如何。你心裡當是有數!如此緊要關頭。你萬萬不能瞞我!」

徐衛嘴唇一張,要回答了。很難想像,堂堂陝西宣撫使能緊張成這模樣,又搶了話頭:「當然。本相知道你也有難處,連你堂兄徐原都撤了。但,本相想知道,憑你的兵力。我們不說擊退粘罕,頂住有可能嗎?長安城裡的糧食,足夠你部吃用,咱們跟他耗!」

這人心都是肉長的,況且對方又數次有恩於自己,紫金虎一時也覺的不忍心。但很快他就想到,曲端不也是西軍將領了,他憑什麼就能只圖自保,數次違節?張深不是腳延大帥麼?人家還直接投降了金人,我徐衛就那麼倒霉,為什麼救火的事總讓我幹吶?

李綱見他一時不說話,心頭狂跳。搶出案桌來,扯住徐衛問道:「怎麼?可是有辦法?你說,你說,只要有辦法,你提任何要求都沒問題!曲端不是數次違節麼?都統制你來作怎樣?」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