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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七章 地下黨(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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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大帥的意思,止戈息武,北以鄜州,東以華州為界,互不相犯。」張慶道。

張深一拍帥案,罵道:「有這等便宜的事?你們燒了多少麥田知道麼?給我軍造成多大損失知道麼?他徐九一句話就想了結?作夢!」

張慶也不示弱,一揖道:「張經略息怒,一個月以來,我京兆耀州之民,死於金軍鐵蹄之下以萬計,村鎮被毀以百計,這損失難道小麼?」

「那怪不得旁人,事是由你們先挑起!既然想講和,不能空口說白話。他徐九這兩年是名聲在外,可不要以為打了幾仗,便算號人物。陝西英雄地,風雲地,不是他一個後生晚輩能支手遮天的。」張深哼道。

張慶還是那副一絲不苟,踏踏實實的模樣,聞言朗聲道:「既如此,那徐大帥還有一句話。」

「說來聽聽。」張深點頭道。

「如果貴軍不打算停止衝突,我軍奉陪到底。從在下到延安這一刻算起,再有金軍越過界線,踏入耀州或是京兆府一步,即視為主動進攻。由此引發的一切後果,均由金軍負責。」

張深勃然色變,敲著案桌道:「那本帥倒很想聽聽,是什麼後果?」

張慶直視著他,緩緩道:「徐大帥吩咐在下,若金軍不同意停止衝突,便問他們,還記得定戎一役麼?」

張深這下沒怒,反而愣住了,因為他覺得,這才象紫金虎會說的話。

「好!好!到底是紫金虎,口氣這麼橫?求人都求得這麼硬?你現在就回去告訴他,沒商量,完顏婁宿不可能答應!」張深大聲說道。

張慶沒動,等了片刻後,說道:「如果金軍把集結在華州的部隊撤離,我方也可以退出渭水以南,本屬華州的地區。」

張深突然大笑!

「哈哈!對嘛!這才象作買賣!好,貴使且去歇息,只是對不住,館驛都讓女真人佔了,還請自尋住處。一有訊息,本帥派人通知你。」

張深說的是實話,延安城裡的館驛,都讓金軍文武官員們佔了。那些蠻子才不管什麼禮節不禮節,館驛就是朝廷的招待所,何其富麗堂皇?土包子們沒住過,早把各院各房佔個精光。

張慶一行人,便在城裡尋了家客棧住下。但金軍肯定不會放任他們自由活動,張慶以及幾名隨行官員都受到嚴密監視,出入都有人跟著。而且金軍打了招呼,希望他深居簡出。他的衛隊,被阻擋在城外,不許進入,只能帶幾名在身邊聽使喚。

過了兩天,張深那裡沒有任何訊息傳來。張慶也沉得住氣,每日除了吃飯出恭,大多時間都在房裡,只偶爾外出散散步,但不會與任何人接觸。

這一日,氣溫下降了些,不似往日那般熱。延安街上行人明顯多了起來。被金軍佔領後,相當長一段時間,延安各行各業陷入停滯狀態。直到耶律馬五「撥亂反正」,社會秩序才恢復了一些。

比如說這家酒肆,金軍入城後,就被搶了一通,雖然重新開張,但生意一直不行。這國破家亡的,誰還顧得上來飲酒作樂?也不知東主是不是瘋了,還在強撐不關門。

此時,店裡只有三兩桌客,跑堂的太閒了,繫條圍腰靠在柱頭上無精打采。東主在櫃檯後撥著算盤,反覆地算著帳。

一人踏進門檻,二十幾歲年紀,長相普通,穿著普通,屬於一紮進人潮裡就尋不到那一類。穿件灰直裰,挽著袖口,衣襬也繫有腰上,倒象個扒糞種田的。按說這種人,他怎麼也吃不起館子才對。

可這位大模大樣地進來,往掌櫃前一站,喚道:「店主東。」

「嗯,客人但裡坐,要酒要菜吩咐跑堂便是。」東主並沒有抬頭,伸出手指往嘴裡沾了點唾沫,繼續翻著帳冊。

「灑家不吃酒,不點菜,不用飯。」這不是失心瘋麼?你進酒肆來,不吃酒,不點菜,不用飯,你這是來尋人晦氣的吧?莫不是潑皮破落戶訛人?

東主抬起頭來,打量著眼前這廝,問道:「那客人要甚麼?」

「灑家來當件東西。」那人說道。可以確定,這不是瘋子,就是故意找麻煩的。

可東主並沒有要攆人的意思,左右一張望,見沒人注意,問道:「不知客人要當金還是當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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