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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四章 皇帝召見(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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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有一名同袍點燃火把時,有人大概猜到了,這恐怕是新弄出來的火器吧?

噹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瞬間傳來時,全場驚駭本來士兵們列著整齊的隊形,可被這聲巨響一震,多少人不由自主地捂住耳朵,身軀一矮。最亂的要數那支馬軍,戰馬被驚得長嘶不止,四處亂處,騎士拼命拉扯韁繩方才止住再看那先前塞進的東西,早落到百步之外

全場一片死靜將士們被這火器的威力驚呆了這器械,怎比霹靂炮的動靜還來得猛烈?

張憲雖然還年輕,但作為虎捷軍的大將,作戰經驗已經相當豐富。他的第一反應是,有了這種火器,只怕砲車可以砍去當柴燒了一座單梢炮,便需十數人共同操作,最大的十三梢砲,要數百人協作方才拋射,往往佔用大量的兵力。而這種火器,至多兩三人便可操作,極其便利招討相公這份禮,可送得太重了

正當他驚喜之時,徐衛招招手,杜飛虎又從士兵手中取過一件器械呈上。這東西跟場中那火器模樣相似,只是小了許多,只有手腕粗細,長四尺有餘。分為兩段,前一段似乎是鐵鑄的筒,約有一尺多長,後面接的是木棍。

「這器械跟場中那個差不多,只是小些,士兵人手一支,以火藥擊發彈丸或是碎片。看到這木把沒有?放完之後,操起來當鈍器使,如何?」徐衛執著那火器問道。

張憲極力剋制自己想伸手去拿的衝動,頻頻點頭道:「好好好招討相公,不知這火器喚作啥名?」

杜飛虎此時介面道:「大的喚作‘飛火砲’,小的喚作‘突火槍’。」

「嗯,此番,本帥給你帶來飛火砲三尊,突火槍二十條。不多,是讓你們先學著使。這器械還沒有裝備其他部隊,給你們也是先試用一陣,看看有什麼不足這處。為這個,楊彥可是爭取了好幾回,可招討司考慮到你們處在最前沿,很是不易,所以選擇你部首先試用。」徐衛說罷,這才將突火槍扔給了張憲。

後者一把撈住,拿在手裡感覺恐怕十斤都沒有,甚是輕便。正想仔細檢視時,又聽主帥道:「操炮這幾個,就給你留下,負責傳授使用方法。記住,在火器使用上,一切要聽他們的,不可胡來。這是性命攸關的大事,萬不可疏忽。行了,讓弟兄們去吃飯吧,」

徐衛這次突然到達前線視察部隊,並帶去最新的火器,給前線將士以極大鼓舞。一掃鄜州一戰的陰霾。在坊州期間,徐衛走遍每一處營區,視察軍務之後,也撫慰士卒,勉勵軍官。遇有問題,能決斷者,當場下令,暫時沒法解決的,也放在心上。

四月十三,徐衛打算再去和地方上的官員見見面,之後便返回長安。這天中午,和坊州知州及有司官員餐敘之後,方回到館驛,便聽士兵報告,說是有軍官自長安來,正在外頭求見。

徐衛命其進來,卻是招討司的一名準備差使,說是奉招討副使張浚的命令,請招討相公火速回長安,有急事相商。

徐衛一聽,不敢耽誤,差人給吳璘張憲等將帶個話之後,立即啟程奔回長安。這金軍沒有動靜,長安還能有什麼急事?莫非是秦州的宣撫處置司有什麼?

回到長安城,已經是三天之後的事。徐衛沒顧得上其他,直奔招討司衙署。其時,已是傍晚時分,他還擔心同僚部下們都回了,進衙門一看,卻發現,招討副使張浚和兼管軍中機密的張慶仍在二堂之內。

「這麼急找我回來?何事?」徐衛進門就問道。

二張見他回來,好像鬆了口氣,張浚急急忙忙地迎上來:「相公回來便好,這幾日可急煞我等了。」

徐衛眉頭一皺,我看這長安城裡一片平靜,何事如此著急?遂問其原由。

「前些日子,宣撫處置司來員知會,鎮江行在召徐宣撫南下,並指名招討相公同行。這天子召見,如何不急?」張浚答道。

皇帝召見?這是為何?我來陝西已經數年之久,從來也沒召見過。這個當口,既沒打仗也沒怎地,為何突然召見?還是讓我和徐宣撫一起去?

這皇帝召見擁兵在外的文武官員,無非有三種原因。第一,是表彰。一般大戰之後,若勝,要召外員赴朝表彰嘉獎。若敗,也要召官員進朝,檢討過失;第二,是戰前佈置。若遇重大戰事之前,也要召集在外文武回朝佈置,面授機宜;第三,是最最兇險的。皇帝召帶兵在外的官員進朝,是為了處置。輕的便是削去兵權,另派他職,重的,不但永遠回不來,而且還專門給你找個地方,讓你住一輩子不挪窩。那地方,一般就簸箕般大小。

此次召集徐衛,當然不是第三種。他既沒有什麼不軌的舉動,更沒有到功高震主的程度。而且趙桓正指望以他為代表的年輕武臣,拱衛陝西這塊軍事重地。

前兩種的可能性最大。徐衛這幾年在陝西勞苦功高,冠於諸將,趙桓念他不易,召去行在當面嘉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至於戰前佈置,似乎沒什麼跡象。

但這個想法,在張浚接下來的話中就動搖了。

「行在限定了時期,若相公遲遲不回,豈不誤事?」張浚道。

限定時期?莫非真是要打仗?現在是四月,女真人進兵,一般是八月之後,秋高馬肥之際。行在限定日期,難道就是為此?

想到這裡,立即問道:「宣撫司還說什麼沒有?」

「宣撫司說,河南京畿都不太平,最好是經蜀地,走水路。正因為如此,所以宣撫司催得急,怕耽誤日期。」張慶介面道。

「走水路?那走到猴年馬月?莫如我快馬加鞭,從河南府經京畿路,直下江南。」徐衛道。

「哈哈,徐宣撫早料到你會如此說。不瞞相公,此時徐宣撫早已啟程,命你從潼關出關,走河南,若時間充裕,還可到東京留守司地界看看,再轉江南。但務必於六月底之前趕到鎮江行在。徐宣撫再三告誡,萬萬不可誤了時間。」張浚道。

徐衛點點頭:「那好,明日交割軍政事務,後天一早啟程。」

商議完畢,張浚這才告辭還家。而張慶似乎沒有要走的意思,待張浚之後,他輕聲道:「不會有事吧?」

估計這位多聽了幾回書,把事情想得複雜了。徐衛聞言笑道:「我有那份量麼?行了,別操心,我走這段期間,你們多費心。」張慶應下,告辭離去。

人都走了,徐衛才坐下來歇口氣。琢磨著這次天子召見。事情確實來得突然,事先並無任何徵兆。但從趙桓同時召了三叔來看,應該是為佈置陝西。如果說是立功受獎,他大可一道詔書來便是,何必親自召往行在?如此說來,最大的可能,就是戰前佈置。

女真人這才消停兩年不到,又要再開戰了?滅宋之心,就如此急切?他們現在應該知道了,滅宋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完成的事情,是什麼使得他如此著急地想要把這事擺平?是不是有其他什麼事情戳著女真人了?

不對,如果真要開戰,最先知道應該是我們前線的帶兵將領,哪輪得到鎮江行在?

腦中閃過一個念頭不會是皇帝想主動開戰吧?別說,還真有這可能,當今這位天子,行事反正飄忽不定的,說不準哪根筋不對了,又要主戰議。不是聽說他又啟用了一個主戰的大臣代理宰相麼?

種種可能在徐衛腦中閃過,但都無法確定。索性不去操那閒心,一切等到了鎮江行在不就知道了麼?穿越到這個時代好些年,還真沒去過江南。就是從前沒穿越,也沒機會去那傳說中的天堂看看。罷罷罷,權當旅遊了,經鞏縣時,再去給父親大人掃掃墓。沒準時間充裕,還可以到東京留守司看看岳飛韓世忠。

當即收起思緒,離了招討司衙署,回家而去。到家中,先把事情給妻子說了,九月自去收拾行裝,徐衛便逗女兒玩耍一陣。次日安排軍政事務妥當,第三日,帶著衛隊便出關投河南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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