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二章最年輕的節度使
一念至此,謂趙諶道:「徐衛你要特別用心,他是為父當年親自栽培的武臣,忠勇無雙,屢立奇功,雖然年紀輕,資歷淺,但在軍中頗有威望。無廣告的~牛文*~閱讀網)如今他執西軍兵柄,朝廷應該倚若長城。你沒見過他,也沒有絲毫恩惠加之其身,乘西軍大捷之際,對徐衛及其部屬要重賞,以彰顯你作為天子的浩蕩天恩。」
趙諶聽得雲山霧罩,請示道:「具體……」
「首先,徐衛必須建節,早在當年他往河東鎮撫時,我就許諾讓他建節,拖了這麼多年,再不給他,實在說不過去了。他的爵位,可以提至縣公,也不知他有子嗣沒有,若有,其子可特授官階。其次,你要親筆草詔,高度褒獎他。還有,徐衛在陝西處境也難,他不是缺錢麼?你大方一些,賞筆錢給他。」
「多少合適?」
「一百五十萬貫,你就說是賞給他個人。以徐衛的作風,這筆錢他也會絕大部分充作公用的。」趙桓滔滔不絕,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仍舊是皇帝,在教導太子呢。
「此外,他領導西軍抗戰,斬獲頗豐,你可以按照慣例,讓陝西派人到行在來獻俘。徐衛若有子,年紀應該也不大,不行就讓他侄子來。到時你再提拔一下他侄子,總之一句話,要讓徐家感受到皇帝無微不至的關懷和超出尋常的信任。」
趙諶一一記下,臨走之時,趙桓再三囑咐他,搞慶典封賞什麼的,儘管弄。但涉及到後續用兵事宜一定要謹慎,皇帝依言應允。
次日,趙官家穿絳紗袍,頂通天冠,盛裝駕臨資政殿,接受百官朝賀,慶祝前線大捷。隨後,依宰執大臣所請,為紀念宋軍所取得的勝利,改年號為「建武」,嘉定四年是為建武元年。
本來,根本朝中大臣的意見,還想大赦天下,升賞群臣,隆重地慶賀一番。但因為有宰執大臣反對而作罷。只是佈告天下,以振奮民心士氣。緊接著,趙諶命有司草詔,嘉獎前線將帥,對於陝西制置使徐衛,皇帝御筆親書,寫成嘉勉詔書一道,在正式封賞還沒出來之前,先讓內侍帶著,並賜御用之戰袍器甲,加急趕往陝西。
訊息傳出以後,朝野震動,舉國歡騰被第二次隆興和議壓得喘不過氣來的大宋軍民聞聽喜訊,奔走呼告
在舉國上下為前線大捷而振奮之時,徐紹有意推動光復東京一事。然數次奏請,皇帝皆態度曖昧。就連他請求撥給襄漢戰區糧餉軍備一事,也沒能成功。實在被逼得急了,趙諶說出心裡話。
前線取勝,固然值得高興。但收復東京,影響不比其他。偽韓咱們是不怵,但女真人還是得忌憚幾分。萬一因為咱們收復了東京,激怒了女真人,其傾舉國之兵來攻,如之奈何?仗打到現在,官軍不但完成了防守任務,甚至一度反擊,已經足夠了。總而言之一句話,見好就收,不要太貪心。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步子邁大了,咔,容易扯著蛋。
徐紹很不以為然,老九在陝西,大敗金韓聯軍主力,俘偽韓齊王高孝恭之子高宛,並陣斬金軍萬戶一人,千戶七人,俘金軍猛安謀克一級軍官十數,甲士以千計。這個耳光打得難道不痛?還不夠激怒女真人的?
但皇帝態度堅決,首相朱非勝和參知政事秦檜也支援這個意見,徐紹也不可能獨斷專行,只能作出妥協。命前線部隊班師,固守襄漢即可。前線的折可求和何灌接到這個命令,雖然很是不滿,卻也無可奈何,只能班師回襄陽,折家軍隨後撤回江西。
宋嘉定三年的這場戰爭,以宋軍全勝,韓軍慘敗而告終。高孝恭在宋軍撤退後,在東京草草作了佈置,灰頭土臉地回到了大名府。偽朝上下一片驚恐,河北之民卻歡呼雀躍,以為光復在即。
此事,在金國國內也引起極大震動。儘管金國君臣並沒對偽韓報多大的期望,但實在沒料到敗得這麼慘。尤其是在陝西,光是金軍就動用六萬人,何以一敗塗地,丟失大片城池土地?
在金廷的檢討中,粘罕一派的人馬拿這個事大做文章。認為陝西之敗,就是因為朝廷整亂西路軍導致的。試想,西路軍跟陝西的宋軍糾纏多年,十分熟悉對方的情況。朝廷卻把諸多西路將領解除兵權,召回朝內,使得軍心動搖。臨戰之時,又派沒有與西軍作戰經驗的赤盞暉去節制部隊,焉能不敗?
粘罕親自建議,現在陝西的局勢危急,應該馬上把擊敗過徐虎兒的耶律馬五放回去,讓他主持陝西的軍事以挽回頹勢否則,陝西有全部丟失的危險
但此時,金帝完顏亶,以及完顏宗幹,完顏宗弼等權臣,已經準備對他下手,徹底瓦解他的勢力,哪會聽他的建議?
在完顏宗乾的建提議下,金廷決定對宋採取軟硬兼施的手段。軟的方面,就是廢除偽韓,算是給南朝幾分面子。硬的方面,則是要求南朝遵守第二次隆興和議,宋軍退出在這次戰爭中佔領的地區。
宋建武元年三月,陝西再傳喜訊。張憲率部攻克陝州,奪取潼關,一舉打通陝西與河南的聯絡。這也就意味著,西軍直接威脅到中原地區,一旦有變,西軍不但可以固守陝西,還可從潼關出兵,進入河南。
不久,從杭州行在出發的內侍帶著天子詔命趕到秦州。這道詔書,對西軍取得的戰果給予了高度評價,並對徐衛個人予極大的褒獎。趙諶在這道親筆詔書中寫道「金人扔大兵而來,有吞噬川陝之心,卿難保關克敵,收復失地,挫彼虎狼之銳而壯朕興復之威,非謀以濟勇,能若是耶?」
接著,趙諶毫不掩飾地表達了對徐衛的信任和期望。「更在不驕其志,益厲軍情,則所謂濟朕莫大之業者,非卿而誰?」
最後,就有點親切過頭了。趙諶在詔書中說「聞聽奏捷,朕甚是欣慰,但恨阻遠,不得撫卿背而慰朕心也已降親筆,授卿鎮西軍節度使,繼以朕所御戰袍,器甲等物賜卿,想必已達。今朝廷見議賞典,先飛此數字,聊寫朕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