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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八章 金國求和(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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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八章金國求和

在徐紹連番追問下,許樞密終於開口道:「四天以前,北面的使團就已經抵達行在。無廣告的~牛文*~閱讀網)」

北面?金國的使團?徐紹步出案桌,請對方坐下,而後問道:「這戰事結束不久,金人派使臣來作甚?都有誰和他們碰過面?」

「道君六十壽誕將至,金使自稱是來祝壽的。最先與其接觸的,自然是鴻臚寺禮賓院。但蹊蹺的是,禮賓院會見之後,金使立馬受到朱相的接見,而今天,官家先是派內侍沈擇與之接觸,隨後,親自接見了對方。」許翰回答道。

徐紹不禁有些懷疑,在這次開戰之前,宋金保持伯侄關係,北夷派使來祝賀太皇太上皇六十壽誕,還說得過去。但戰端一開,第二次隆興和議自動中止,兩國重回敵對狀態,這種情況下,派出使者祝壽,不嫌有些牽強麼?

「據我所知,此番金使前來,除祝壽以外,還帶來了金國宋王、太師、尚書令完顏宗磐的口信。」許翰繼續道。

完顏宗磐,女真名蒲魯虎,是金太宗完顏吳乞買的兒子,擁立當今金國皇帝完顏亶的功臣。並且是完顏亶打擊粘罕的急先鋒,削粘罕兵權,殺粘罕親信,並誣陷粘罕謀反,此人皆參與其中,他就是金國的首相,權傾當朝。

徐紹從這句話聽出了極不尋常的味道,面色一沉,問道:「什麼口信?」

「說是金國朝內,有人一意孤行,執意發動襄漢戰事,破壞隆興和議。他對此事,以及造成的後果,很不滿。」許翰邊說邊冷笑。

徐紹一時沉默,宗磐說的,當是宋人稱之為四太子的兀朮無疑。可這未免太讓人不解了,兀朮是金太祖的第四子,宗磐的父親吳乞買是金太祖的四弟,他兩個是正經的堂兄弟。如今堂弟指責堂兄一意孤行,這是何道理?

這一點且不論,宗磐作為金國首相,讓使臣帶來這個訊息,他想表達什麼?恐怕長個腦袋的人都能猜測到幾分。

「宗磐是想借此機會,為後續作個鋪墊。」徐紹沉聲道。

「徐相所言不差,在下也認為,金人是在釋放媾和的訊息。」許翰表示贊同。

徐紹一聲冷哼:「金人狼子野心,轉面無恩,毫無信義決不能與之媾和」在聽聞鞏縣皇陵被掘之後,徐紹就已經怒髮衝冠地發誓,終他一生不與金人媾和

許翰嘆息著搖了搖頭:「首相先會見,立馬官家又接見,徐相,這裡面不尋常。」

這個徐紹如何不知?怪不得送到我府裡的公文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原來,有人故意不想讓我知道,不想讓我插手

「我立即進宮面聖,無論如何……」徐紹怒道。

「相公且慢,還有一事。」許翰制止道,「樞密院日前接到川陝宣撫處置使徐處仁奏本,言宣撫副使,陝西制置使徐衛,欲在今年秋收以後,發動攻勢收復全陝,驅北夷過黃河他已經用‘便宜行事’之權批准此事,且已著手籌劃,向朝廷報備。」

徐紹心頭先是一喜好老九乘戰勝之勇氣,意圖收復全陝,這是件大好事西軍是國家精銳之師,反攻當自關隴始,這是當年自己任陝西宣撫處置使時就認定的。只可惜,自己沒辦成,徐處仁倒很有希望。

但馬上,他心裡一跳,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老九正在厲兵秣馬,時刻準備收復陝陝。而金在這個時候釋放出有意和談的訊息,倘若朝廷接受,西軍勢必無法出兵

「北夷奸猾兀朮寇襄漢鎩羽而歸,河南府被西軍收,兵威正隆金人是想借和談拖延時間,慢我軍心」徐紹一針見血,道破金人陰謀。

「這正是我所擔心的,想西軍正全力準備反攻,此時若議和,徐衛還怎麼出兵?」許翰沉重道。

徐紹再不遲疑,便準備入宮面聖,許翰自願同去。但徐紹不想讓官家覺得政樞二府長官合力向他施壓,遂婉拒。拖著病軀,換了朝服,讓人抬著去了禁中。

禁中,垂拱殿。

當今天子趙諶,正在與首相朱勝非議事,忽有內侍匆匆進來,報道:「官家,徐相求見。」

聽到這話,殿內君臣二人都是一驚徐紹抱病,這些日子一直在家休養,為何突然到禁中來?莫非是聽到了什麼訊息?

朱勝非臉上陰晴不定,提醒道:「官家,徐相此來,必為金使之故」

趙諶眉頭微皺:「若徐卿提及此事,如何應對?」看得出來,這個大宋皇帝對次相還是有幾分忌憚。

「陛下乃天子,自然直抒胸臆,豈可由宰執左右?」朱勝非正色道,儘管他也是宰執之一。

「哦……」趙諶沉吟,卻好像還是有些不安。猶豫片刻,方才命徐紹晉見。

不一陣,但見殿門口進來一個佝僂的身影,徐紹拖著沉重的步伐,盡力走得快些,至殿中,先屈一膝,緩緩下去,而後以手拄地才得以雙腿跪下,口中道:「臣紹,叩見陛下。」

「快快平身,徐相有疾,不必拘禮沈擇,快替朕扶起來」趙諶急忙道。

旁邊內侍沈擇,乃趙官人親近之人,聞命匆忙下殿,扶起徐紹。皇帝又命賜座,待對方坐定,方才問道:「徐卿不在家好生休養,為何進宮?」

徐紹面無表情,冷聲道:「臣憂慮大好局面被斷送,寢食難安,不得不來。」

一言既出,堂上趙諶朱勝非二人臉色驟變剛剛才打了勝仗,局勢得以平穩,何來斷送之說?莫非就是指……

朱勝非是首相,儘管之前相當長一段時間,朝廷日常事務都是由徐紹主持,但他畢竟是百官之首,聞言問道:「徐相此言何意?」

徐紹惱他矇蔽,因此直視道:「朱相心裡有數。」

「在下不明白徐相的意思。」朱勝非臉上也似結了一層霜。

「朱相,金使來江南,我為次相,如何不知?」徐紹責問道。

朱勝非面色不改:「徐紹抱病在身,宜靜養,這些瑣碎之事,不敢相煩」

「瑣碎之事?哼朝中大臣許多都知道金使此來,非為祝壽,實乃傳達金廷權貴企圖媾和之意,這叫瑣碎」徐紹一為有病,二為有氣,這說話口氣自然就不太好。

朱勝非勃然色變我好歹是首相這幾年,你一人把持朝政,獨攬大權,置我於架空之地哪怕病了,臥在家中,還讓有司將公文送去,掣肘我執政,如今竟當著天子面讓我下不來臺,你徐紹什麼意思

「徐相,我敬你侍奉四朝天子,朝廷元老,還請相公說話注意分寸」朱勝非怒道。徐紹在哲宗朝就已經入仕,歷哲宗、道君、太上、官家四朝,確係元老大臣。

趙諶見兩位宰相起了爭執,忙和稀泥道:「二公都乃朝廷柱石,朕之臂膀,就事論事,不可傷了和氣。」

徐紹也無心跟朱勝非糾纏,徑直向皇帝道:「官家,臣斗膽一問,金人可是打算媾和?」

趙諶看了朱勝非一眼,遲疑道:「北人似乎確有此意,但具體,得問朱相。」

朱勝非見皇帝把問題推給他,也不避讓,直言道:「金使來江南,除祝道君六十壽誕以外,也傳達了金國首相宗磐的口信。」

「願聞其詳。」徐紹生硬道。

「宗磐說,兀朮一意孤行,發動戰事,為金帝和朝臣所不喜。今偽韓已廢,道路無遮,議和可以達成。」朱勝非不去看徐紹。

「就這些?」徐紹緊追不放。

「對方也含蓄地表示,若議和,金國考慮歸還部分土地,但終究哪處,還有待磋商。」朱勝非道。

徐紹聽罷,問道:「官家,朱相,不知對於金人此舉,有何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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