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四,在遭受挫折以後,徐衛召集將帥幕僚檢討。
「這麼打下去肯定不行,傷亡太大。卑職建議,集力量攻北城。」張憲第一個言。
「原因?」楊彥問道。
「金軍改造了城池,原來的女牆齒剁都沒有了。沒有齒剁也就沒有缺口,我們計程車兵爬上去,還得翻越他那道平頭城才能進攻敵人。而金軍士兵則何以通過各種排口刺殺。我特別留意了一下,北城上被砲轟出來的缺口最多,不如多集一些鵝車,以北城為突破口」張憲揮拳道。
「怎麼都望著城頭?城門不用攻?」徐洪質疑道。
「不是不想攻城門,金軍自己把各處城門都封死了。我部下計程車兵去撞過,跟撞山沒區別。」王稟搖頭道。
「那可以炸開啊」張憲大聲道。
一聽到「炸」字,滿帳將帥一臉晦氣,還炸呢?日前費了牛勁,耗藥千餘斤,最後城牆沒炸開,自己傷了幾百人,還讓金軍看了一場煙火,想起來俅上都是氣
王稟沉思片刻,突然道:「炸城牆炸不開,但這城門就不一定這是個路子」
「就是炸它北城的城門往裡攻」張憲道。
徐衛認真地聽著,眾將大多支援張憲的建議,贊同集力量攻北城。
「既然都是這個意思,那明日便集合諸部齊攻吧。對了,從關征的民夫鄉兵情況如何?」徐衛問道。
「回相公,第一批七千人已經在路上了,不日將至。」佐官回答道。
「嗯,同州有訊息麼?」徐衛又問。
「姚經略來了報告,可能是因為雨水的關係,金軍一直沒有渡河,仍在對峙。」
徐衛聽罷,心稍安。只要金軍援兵被擋在河東,延安打得艱難一點沒有關係。我軍有充足的物資和堅強的後勤,就是耗也耗死韓常。當下議定,徐衛令將帥們自去,準備明日集力量攻北城。
楊彥是第一個走,當他掀起帳簾時,突然回頭喊道:「看城內起火了」
眾人嘩啦啦一片湧了出來,都朝城裡望去果然看到西城裡火光沖天,將半邊天都映得通紅營不少將士也都強勢圍觀著,議論紛紛,怎麼,走水了?
「這剛下過雨不久,應該不至於起這麼大火吧?莫非有變?」馬擴疑惑道。
徐衛也不明就裡,若說是失火,哪會有這麼大的陣仗?天都映紅了難道是內訌?
城內,帥府節堂。
張俊斜坐在交椅上,赤1u著上身,一條從左肩膀直拉到胸前的傷口觸目驚心伴隨著呼吸起伏,傷口的皮肉捲起,血液不停地湧出一名醫官半跪在他跟前,正拿白布擦拭著創口,並灑上藥粉。
張俊的臉上滿是怨毒之色,盯著旁邊那件殘破的鎧甲,眼幾乎冒出火來
「報張都統叛軍已經全部控制,餘眾盡皆伏誅」一將闖入節堂,氣喘如牛地報道,手還提著帶血的大刀
「惡務必拿住活的不行,死的也要」張俊猛擊著扶手吼道
「都統不可動怒放鬆」醫官急忙制止道。
盯他一眼,張俊緊咬著牙,怒火燒晚間,他去各處巡營,並看望傷員。至他嫡系的一處原涇原軍營地時,起初沒有異常,統領指揮使各級軍官陪著他視察。可就在他留飯的時候,那幾名軍官趁他衛兵離開,突然難
幸好張俊本人是士兵出身,武藝精熟,才險險避過當頭一刀混戰,他被叛將一刀砍胸口,若不是鎧甲防著,這一刀非要他的命不可衛兵趕到,將他搶出營去,倉皇逃往帥府
部下譁變,這本來已經夠讓人動怒了。尤其讓張俊接受不了的是,這次作亂的部隊,竟然是當初跟著他投降金軍的涇原軍舊部**母親的你說要是漢兒軍,漢籤軍作亂也就罷了,老子在涇原的時候就帶著你們,平日待你們不薄,竟然想取我性命逮著全都是個死
傷口包紮完畢,醫官正細心地囑咐他。突然他一把推開醫官,取了椅旁的佩刀,大步竄下堂去
門口,十數名強壯的軍漢正綁著兩人進來。那兩人身上還裹著鐵甲,只是頭散亂,渾身血跡,顯然受創不輕
張俊怒氣衝衝地搶上去,一把提住一人,厲聲問道:「說為何作亂張某人哪點對你不住」
那人官拜統領,此時抬起頭來,臉龐已經被鮮血所汙,看不出本來面目,喘息道:「城外是我們舊日同袍,城內又是鄉親父老……」
「去你母親的你倒好心說還有沒有人指使」張俊一把將刀架在對方脖子上
「張都統,你殺我不要緊。聽我一句勸,為了滿城百姓,為了弟兄手足……」
「老子問你還有沒有同黨有沒有」張俊了狂那把鋒利的戰刀已經割破了對方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