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出現在熙河將士們面前的,絕不止是一座堅城,還有城前如cháo般的軍隊!西賊定是早就探到了宋軍行蹤,現在城前列陣,擺出了接戰的架勢。
姚平仲請徐衛居於後方,以策安全,紫金虎也不難為他。畢竟指揮作戰的是姚平仲,自己若跑到軍中去,萬一有個什麼變化,將士們還得擔心著你,怎能傾力作戰?
「太尉,帳篷已經搭好,太尉的物品也都搬運進去。」衛兵上得前來報告道。
徐衛應了一聲,環視四周。他的身旁,全副武裝計程車卒正一**地往前行進,軍官的呼喝聲此起彼伏,催促著正軍、番兵、弓箭手往前集結列陣,準備開戰。而那些運送物資的勇壯民夫則開始在後方搭建營寨。
徐衛從前領兵作戰,每每都居於前方,這還是頭一回看背影。不過,他對熙河將帥還是有絕對的信心,因此也不心急,便自投帳篷而去。到帳中,士兵已經從旁邊的大通河裡打來了水,供他洗漱。
擦了把臉,洗了個手,他正在箱子裡翻找物品時,已經聽到前方嘈雜之聲越來越大,估計是正在列陣。
「太尉?」帳外響起馬擴的聲音。進來之後,見徐衛在那翻箱倒櫃,笑道:「太尉恐怕不習慣吧?」
「真是。」徐衛道。「往常率軍出征,我要麼在中軍指揮,要麼就率部斷後,可從來也沒幹過這樣的,跟後勤民夫在一處!你來得正好,否則這時間怎麼打發?坐吧。」
馬擴坐下,隨口道:「卑職還沒地安身,所以來太尉這裡叨擾叨擾。」
「咦?」徐衛好像在箱子裡找到了什麼寶貝似的,突然驚奇道。馬擴望去,只見太尉手裡提著幾個紙包,過來往桌上一放,他就笑了。
「這定是夫人怕太尉行軍之中顧不得飲食,特別準備的。」
那是幾包秦州城裡有名的酥餅,果脯,好像還有一包是ròu幹?徐衛扒拉開一包,只見十幾個小圓餅整齊地疊著,黃酥油亮,一看就讓人垂涎yù滴。
「正好,午飯還有一陣,先墊墊吧。」徐衛坐下來笑道。
馬擴也不客氣,伸手拿了一塊,一口咬下去,半個沒了。一邊嚼,一邊讚道:「不瞞太尉,卑職就好這一口,我那渾家怎就沒想到也給我準備些。」
徐衛也抓一個大嚼,突然笑道:「這叫什麼事,前頭正對陣,你我地在這裡大快朵頤。」
兩人大笑起來,說了一陣閒話,忽聽萬軍齊呼,聲震大地。如狂風呼嘯,震耳yù聾。馬擴一動,包著滿嘴食物道:「嗯!叫陣了!」
「也罷,你我就在這帳中,安等熙河將士佳音。」徐衛道。說話間,親兵將燒開的熱水送過來,兩人喝了。馬擴不時抬頭打量徐衛,似乎有什麼話想說。
而紫金虎好像額頭上都長著眼睛,忽道:「別看了,有話就直說。」
馬子充一笑,嚥下口中食物道:「卑職從五馬山中,見太尉第一面起,就知太尉非同尋常。歷年來,太尉東征西討,威名暴於南北,震懾東西……」
徐衛抬起頭:「子充兄,你我之間,不需要這些客套了吧?但有話,你只管說來。」
「那請恕卑職直言,前日與太尉論事,明白相公你用心良苦。想讓川陝之民得以休養,也使得西軍將士不再遠征他鄉。當然,這其中的道理,卑職是明白的。畢竟,卑職也親身經歷過。要用你時,不惜高官顯爵,榮寵有加,等用不著了,就棄之如敝屣。但卑職有一事不明,還請太尉示下。」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