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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七章 終掌權柄(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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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份閒心不該他去操,經過再三權衡,兀朮有了一個新想法。這回來,不用說,是為奪取襄漢。奪取這個戰略要地確實重要,但消滅宋軍有生力量更重要。既然宋軍想圖我,何不利用這個機會,吸引何灌和折家的軍隊出來,跟我在中原決戰?若能打垮這兩支人馬,奪取襄陽就太容易了。

有鑑於此,兀朮決定,停止對襄陽的用兵,圍而不攻。調回完顏亮,並增派蒲盧渾引精兵,退到穎昌府準備。放淮西的人馬過來,先滅了這一支,再圖何灌就容易得多了。

八月上旬,綿州城。

徐衛一馬當先,張慶和馬擴緊隨其後,在百十來人的衛隊簇擁下,風馳入城門。百姓紛紛避讓,不多時,至宣撫處置司衙門。徐衛跳下他那匹心愛的汗血馬,拿馬鞭抽打著衣襬上的塵土。張慶馬擴二人下馬之後,抬頭望著宣撫處置司的門匾,都露出笑容。

皇帝的詔命剛剛到,明確了徐衛的職權。作為宣撫處置副使,川陝唯一長官,紫金虎掌握兩地的政權軍權。各司、府、州、軍、縣的官員悉聽裁奪!

徐衛一手提鞭,一手握刀,昂首進入衙門,張慶馬擴緊緊相隨。他們卻不去二堂,徐衛直接到公堂上坐定,張慶馬擴分列左右。

早有人報入了二堂,所有在衙辦公的官員聽聞此訊,紛紛出來相迎。今時不同往日,徐宣撫作為川陝最高軍政長官,誰敢小覷他?不一陣,大小官員齊聚堂上,包括張浚和王次翁。

敘禮畢,徐衛還是和顏悅色道:「天子的詔命和宰相的省札,想必諸位同僚都知道了。本帥此來,便是想接掌宣撫處置司大印,不知道有沒有問題?」

張浚聽得頭皮一麻,懊悔不已。其實當初他根本就不想和徐衛對著幹,怪只怪王次翁這廝從中搗蛋。現在倒好,徐宣撫一狀告到杭州,咱倆都落個降一官的處分,這還不算,徐宣撫要怎麼處置咱,還得別說。

當下不敢遲疑,張浚命人取來了宣撫處置司的大印一方,徵集錢糧,調動兵馬,任免官吏的小印數方,都奉到徐衛面前。

「好。」徐衛淡淡道。「如今,徐某受官家抬愛,朝廷信任,執掌川陝權柄。那些廢話我就不講了,只有一條。川陝父老,為抗金大業,貢獻良多,犧牲也大。當務之急,是與民休養。我掌川陝權柄,也當奔著這個目標去辦事。徐宣撫和王宣撫在時的所有政令,繼續推行,並無半點更改。我希望,四川官員和陝西官員,無分南北,不論你我,精誠團結,共同協作,諸位明白麼?」

「是。」滿堂四川官員不太整齊地應道。

「好,另外還一樁。」徐衛朗聲道。「宣撫處置司一開始設在綿州,只因此地較為靠近陝西,方便宣撫處置使掌管兩地事務。但如今,徐某兼任著陝西制置使,到綿州來辦公恐怕有些困難。今天來,想跟諸位商量商量,將宣撫處置司遷往興元府如何?」

這一下,堂中官員不敢隨便應聲了。徐宣撫一上臺,就要把部門遷往漢中,這擺明了是下馬威啊。這宣撫處置司裡,幾乎所有官員都是從前四川宣撫司的班底。現在徐宣撫要遷往興元府,是不是有點別的意思?

「諸位有異議,但說無妨。」徐衛道。

張浚是死活不肯去冒這個頭了,其他官員分量也不夠。再說了,將宣撫處置司遷到興元府,雖然離四川內地遠了些,但正好兼顧川陝兩地,你也沒有站得住腳的理由去反對。

倒是王次翁,知道自己得罪了徐衛,對方有「便宜黜陟」的大權在手,估計也不會放過自己。於是乎,就死豬不怕滾水燙,將牙一咬,心一橫,硬著頭皮上前道:「宣撫相公,宣撫處置司一直就設在綿州,多年以來,已經形成定製。草率遷移,恐怕多有不便。」

徐衛看他一眼,正色道:「那你就給我說說,都有哪些不便?」

王次翁一時為之語塞,交通不便?通訊不便?思之再三,他冒出一句:「不能因為宣撫相公在陝西習慣了,就將本司遷移。」

「哦?若是那樣的話,我該直接將本司遷到秦州才是,何必只挪到興元府?再說了,興元府的條件不比綿州差,王參議不必擔心。」徐衛笑道。

王次翁嘴唇一動,還想說什麼。

徐衛不等他說出來,忽然敲了敲案桌道:「哦,對了,我倒忘了王參議是四川資歷較老的官員之一,恐怕也是在四川呆得習慣了,不願意北上興元。」

「非是……」王次翁急欲爭辯。

「沒關係,沒關係,我官階雖比你高,但年紀卻比你小,你是我的前輩,我理當體恤你。」徐衛疾聲道。語至此處,思索片刻,繼續道「這樣,本帥聽說,四川這些年為了支援陝西抗金,作出了很的犧牲。好些州縣的百姓為了交稅服役,導致耕作受到極大影響,遂州就是其之一。現在,遂州缺一個正堂知州,王參議願意去麼?」

此話一齣,滿堂鴉雀無聲。眾官心裡開始打起了小鼓,完了完了,徐宣撫此來,不光是為了立威,還是要秋後算賬啊!王參議此番苦也!

王次翁也一時怔住了。本來,朝廷降他一官,他已經很不服氣了,認為自己很冤。現在徐衛一上臺,就要罷免他參議官的差遣,改去作知州。雖說是平級,但遂州那地方好像偏了一點吧?你若是讓我去作成都知府,我還考慮考慮!

等回過神來,王次翁頓時怒火中燒。他是正經的進士出身,而徐衛不過是一個武臣。哪怕你官階比我高,至少應該對我尊重一些!我不過就是不肯將印交給你而已,你現在就公報私仇?要將我調去一個偏遠地區作知州?你也太目中無人了!

只是,王次翁怒歸怒,當著徐衛和同僚們的面,他不便,也不敢發作,只得道:「若宣撫相公執意要將本司遷往興元府,下官,下官保留意見。」這等下是小小地服一下軟,你要遷就遷,我不反對,但我保留意見。

徐衛卻不吃他這一套,還在勸道:「沒事沒事,你不必勉強。你若不能認同,將來如何共事?」

王次翁見他不肯給自己臺階下,也有些光火。老文官嘛,都有些脾氣,遂一拱手:「若宣撫相公執意要攆下官去遂州,那下官拒不接受!」

在宋代,官員原來的差遣若是被免去了,新派的職務你又拒絕接受的話,那就只有一條路可走,就是賦閒,停職留薪,回家抱孩子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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