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十六人也是上過戰場吃過苦的,所以對於馬上搬出館驛住進軍營完全沒有問題。一名來自荊湖的軍官搶問道:「徐鈐轄,我聽說西軍屢戰屢捷,跟器械銳利分不開,是不是先安排我們見識見識?」
徐仲看他一眼,面無表情道:「你會看到的。」說到這裡,頓一頓,加重語氣道「徐郡王對於各位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完全遵守西軍軍紀,任何人,不得例外!」
折知剛自覺父親跟徐衛是故交,朗聲笑道:「這得自然,客隨主便嘛,徐郡王的軍法我們如何敢觸犯?」
「如此最好!」徐仲道。「諸位隨我來!」
他剛一轉身,一步沒走,忽又回過頭來道:「對了,徐郡王命我問一句。如今在北面,西軍正要配合遼軍伐夏,涇原帥司的部隊馬上就要開拔,有人願意親自到戰場上看看麼?」
三十六名軍官一時譁然,開什麼玩笑?我們這回來,是奉上頭命令來觀摩交流的,又不是來西軍供職,怎麼可能跑戰場上去?再說了,西北的情況咱們也不熟悉,上了一線能幹啥?我就是想帶兵,你們讓麼?
徐仲見狀,估計沒人,正當此時,來自荊湖宣撫司的岳雲問道:「敢問徐鈐轄,有女真人麼?」
徐仲打量他幾眼,道:「不敢保證。」
「那我也願意去!」岳雲正色道。岳飛的部隊,很多都是河北人,跟女真人仇深似海。岳雲受其父影響,自然以抗金為己任,縱使來了川陝,也不忘記。
「我說岳統領,你瘋了?咱們是來借職,不是供職,你沒必要如此!咱們踏踏實實在西軍裡走走看看就行了。」有同來自荊湖的戰友勸道。
「光在軍營裡看,總是紙上談筆,要見識西軍莫如親上戰場,可有人願意跟我一起去?」岳雲問道。
「算我一個!搞不好能有機會宰幾條金狗,也不枉此行!」
「也算我一個,宋遼聯軍伐夏,這是可遇不可求的,要是不去豈不後悔?」
當下,包括岳雲在內有三人自願去前線,隨涇原軍一起出徵。徐仲見狀,遂對身旁一名軍官說了幾句話,再對岳雲等人道:「好,既然如此,請三位隨他去,自有安排。」說罷,便命人帶岳雲等離開營區,自己領著剩下三十三人去安排住宿了。
卻說岳雲等三人離了營區,被那軍官領著一路打馬又進了興元城,竟投宣撫處置司而去。等他們到了衙門前一看門匾,慶幸選對了,你看這不馬上就又受到徐郡王親切接見了?
「大王,自願隨涇原軍出征的軍官們到了。」徐衛的辦公堂裡,佐吏入內稟報道。
「有幾個?」徐衛抬頭問道。
「三人。」佐官回答道。
徐衛不禁有些失望,所謂的觀摩學習,其實就是紙上談兵,西軍又不是軍校,能學多少東西?真要借鑑西軍,你就得上戰場親身去體會,沒想到居然只有三人自願上前線。不過轉念一想也正常,這回來的許多都是將帥子弟,說白了,就是來走個過場,鍍鍍金,回去也好得到升遷。你想想看,一到興元府,就溜出館驛,到外頭尋歡作樂,有多少是真正抱著嚴肅的態度來的?
「叫他們進來。」徐衛道。
不一陣,岳雲等三人入內,除他以外,另外兩人一個是折家的折知堯,還有一個是李顯忠的部將喚作王德。到堂內後,三人都是畢恭畢敬地行禮,恭聽訓示。徐衛看他三個一眼,笑道:「嗯,看到你們,我還算太失望。」因為這三人的父輩長官跟他都有交情。岳雲之父岳飛,是他老相識,論起來,徐衛還得管岳雲叫「師兄」;折知堯的父親折彥野,是給徐衛留下深刻印象的悍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