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光國心知不好但他不打算退,而是命令強弓硬弩拼命壓制敵人奈何,他已經失去對戰局的控制,淮西軍在兵力佔優勢的情況下,卻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金將擊敗,折損五千多人若不是李顯忠率部斷後,損失還會大經歷了這一戰,淮西軍記住了那金將的名字,撤葛輦
毫州一敗,淮西軍內部矛盾突顯李顯忠對劉家兄弟大為不滿,你想李顯忠本是党項人,在西軍任過職,又替西夏打過仗,縱橫馳騁,屈居於劉氏兄弟之下也就罷了,劉光國居然一意孤行,導致戰敗,他豈能善罷甘休?
退到蒙城之後,他就責任問題與劉光國發生了爭執,事情很快鬧到宋軍的大本營,鎮江府這讓徐良很是擔憂,這剛打幾場勝仗」就出來將帥不和這種事,影響很壞而且,劉光國是皇帝的老丈人,而趙官家又極其寵信劉皇后,徐良思之再三,沒有把堂弟的提醒當回事,政治考量壓過了軍事需要,他沒有處理,或者說斥責劉家兄弟,而是採取和稀泥的態度,息事寧人
再則,他也沒有閒心來管這事,因為真正的大戰異將爆發
八月,南方宋軍「總指揮」,折彥質率領七萬折家軍渡過淮河,進攻蔡州,同時命令荊湖宣撫司的神武后軍從襄漢出兵,進攻郊州唐州,以東京為目的,兩路進發
韓世忠得令以後,出兵六萬,以前統制岳飛領兩萬兵自隨州北上攻唐州,他率主力進攻郊州郊、唐、蔡三州」是保護東京的外圍防線,撕開了這條防線,宋軍就能直撲東京故都
上次草率的北伐,神武后軍損失很大這些年來,韓世忠岳飛等人嘔心瀝血」在朝廷的支援下,才重振神武后軍將士們都期盼著此次北伐給他們帶來的不僅是勝利,是洗雪前恥
岳飛先於諸軍出發,麾下雖只兩萬人,但卻配備了三千精騎,由其長子岳雲等統領,戰鬥力很強岳飛軍進入唐州地界,先於湖陽縣敗金軍五千人」斬首八百級,繼而在進軍唐州城的途中,再挫金軍阻擊,斬級千餘當他兵臨唐州城時,唐州百姓奔走相告,皆呼「嶽爺爺來」,爭相來附
坐鎮唐州的是誰?金營猛將赤盞暉的弟弟,把阿兀魯此人號稱有萬夫不擋之勇」能手格猛獸,勇冠三軍他當然聽過岳飛的名號,可是剽悍之人素來自負,從來不會輕易承認比別人弱
岳飛兵臨唐州,他因不清楚虛實」不敢貿然出戰僵持數日,當得知荊湖宣撫司的主力撲往鄧州時,把阿兀魯放心了」率本部萬餘軍出城應戰
岳飛軍雪恥的機會到了軍中號稱,「贏官人」,的岳雲,率精騎貫入敵陣,來回衝殺,攪敵金軍陣形,岳飛本人親臨一線作戰,率軍壓進,只一陣」殺敗金賊把阿兀朮魯潰入城中,還驚呼說」向日聞聽岳飛之名,並不當真」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再不敢出城,只顧憑城堅守
唐州於東京來說,非常重要,萬不容失邦州有赤盞暉親自坐鎮,料想無礙,蒲盧渾謹慎考慮之後,率金軍主力八萬,兵發唐州,打算先吃掉岳飛一軍
此時,淮西軍正在計劃小再戰,折家軍正激戰於蔡州,韓世忠已經和邦州的赤盞暉交上手,蒲盧渾正是要瞅準這個空檔,吃一口算一口
岳飛很快察覺到了危險,一聽金軍主力南下的訊息,馬上退往唐州和隨州的邊界處這裡的地形,他非常熟悉,移師增壘,紮下營寨,靜觀其變蒲盧渾帶八萬大軍,豈容他逃掉?
岳飛軍剛設下工事,金軍騎兵就蜂擁而至可擺在他們面前的,是岳飛軍依據地形設下的營壘,那些馬上的騎士雖然興沖沖而來,面對此種局面,也無計可施當蒲盧渾的大軍鋪天蓋地壓過來的時,他卻不把這當回事,當即揮師猛擊
岳飛並不正面接戰,於各處營壘廣置強弓硬弩,金軍一來,就輪番發射,並不間歇蒲盧渾強攻兩日,倒在宋軍箭下的金軍將士不計其數,然而岳飛軍卻巍然不動蒲盧渾得受兀朮信任,自然不是泛泛之輩
他此次來,本想一口吃掉岳飛軍,但眼下的情況,恐怕不會讓他如意恰在此時,他又收到折家軍在蔡州攻勢兇狠,金軍抵擋不住,宋軍即將兵臨城下的訊息蒲嚴渾當機立斷,馬上下令北撤
在唐州,他召開了緊急會議,分析了目下戰局宋軍淮西軍、江西軍、荊湖軍,三路並進,聲勢浩大淮西一軍,安然是為了牽制,這沒有懷疑真正的主力,就是荊湖軍和江西軍
江西軍現在集中全力在攻蔡州,金軍恐怕擋不了邦州有赤盞暉在,韓世忠不會輕易得手,岳飛這一軍兵力不多,只要把唐州留下部分兵力,只守不出,應該也能拖住他一段時間
綜上所述,現在威脅最大的,就是折彥質這一軍一旦他攻破了蔡州,就在東京的防線上撕開一個缺口,長驅直入開封府
現在,他有兩個選擇要麼,就領軍往蔡州,先跟折家軍來一場決戰要麼,就退回去,等這兩路宋軍進入開封府周邊會師時,選擇一個合適的機會,再進行決戰
前者,戰勝還好說,一旦戰敗,中原戰場上基本就完蛋了後者的話,雖然穩妥一些,但當時金軍要面對的壓力就空前巨大而且,蒲盧渾非常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他沒有後援近年來,國家多事,西軍勾結契丹人,在西部鬧得不可開交,金軍的主力都擺在西部防禦他們
中原和江淮地區的金軍不止兵力不足,而且質量也不高,普遍都是以兩河的籤軍為主,女真軍和渤海軍隊的數量相對較少而宋軍則不一樣,通過這些年的征戰,他們好實力提高很快,打起來非常吃力
經過再三考慮,蒲盧渾決定,向北撤入開封府地界,等待幾路宋軍過來,再行決戰他這也是無奈之舉,宋軍這幾年一直在準備北伐,而他,只能守著老本過日子,燕京的朝廷根本沒有給他任何增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