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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四章 也別惹我(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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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四章也別惹我

範同暗呼一聲不好!環慶帥劉光世,是劉家三兄弟之一,當今皇后的親叔父!這裁軍怎麼能裁到他頭上?這要是環慶一路裁了,讓劉大帥往哪裡去?又轉念一想,天,這事萬萬跟我不能沾上關係!

倘若真要是裁了環慶一路,我回去還有好果子吃麼?皇后定然遷怒於我!我本是憑著劉家的關係才能坐到這位置,可不能自毀前程!一念至此,支支唔唔道:「此事,恐要從長計議,急不得。畢竟多年來就是這格局,下官認為,還是請示朝廷的好。整編,就暫時不涉及裁軍,大王以為如何?」

徐衛拿袖子在帥案上一掃:「這確實是大事,範宣諭代表朝廷,本兵這不是要徵求你的意見麼?」

範同連忙拱起手道:「大王抬愛,只是,下官一介書生,並不知兵。此等大事,非下官所能決定。咱們還是換番號就好,旁的,就暫時……」

徐衛暗笑一聲,就這還想來川陝狐假虎威呢?太天真了,表面上仍是謙遜道:「既如此,那此事先擱置,待請示朝廷再作定奪。」

「正該如此!正該如此!」範同連聲道。

徐衛突然丟擲這裁軍的議題,是真是假?可以說真,也可以說假。為什麼呢?誠如張浚所說,秦鳳路,原來是策應沿邊幾路的生力軍,哪裡需要,就往哪打。現在西夏滅亡,西軍控制了橫山天都山一線,掌握著主動,而且跟遼軍衝突的可能xìng比較小,所以秦鳳帥司喪失了其作為諸路後援的作用。

如果真要裁,徐衛也捨得,把秦鳳帥司裁了,部隊併到永興帥司,由楊彥節制,沒什麼不行。或者,降格,讓秦鳳帥司和王彥的兩興安撫司合併為一個帥司,由宣撫處置司親掌,也沒什麼不得了。

當然,如果不裁不變,也過得去。

至於環慶帥司,的確,環慶防區最小,兵力最弱,戰功最不濟,而且夏亡以後,它也沒什麼存在的必要了。但最關鍵的是,環慶帥是劉光世,陝西諸路里,唯一不算徐衛「自己人」的,就是他了。

所以,徐衛把裁軍這個議題丟擲來,就是要讓朝廷被動,或者說是讓皇帝和皇后被動。反正你們要搞事對不對?那就搞大些!劉光世不是皇帝她二叔麼?老子給你裁了!兵權給你削了!哎,還別說我排斥異己,我把我親掌的秦鳳軍都拿出來了,一併裁!看你們有什麼說的!

本來,徐衛收到徐良的信之後,是沒動這腦筋的。但範同和沈擇這兩個撮鳥把譜一擺,徐衛就嗅到了味道,知道來者不善,有人想搞事。於是一合計,想出這麼個辦法來,結果把個範同嚇得不輕,生怕沾一點關係,回去說不清楚。

自這次會面以後,範同那個後悔,真不該接這差使。心裡就盼著趕緊把該辦的事辦了,要回去覆命,免得狐狸沒打著,惹得一生sāo!

隨後,西軍開始整編,其實不裁軍,不改編了,還有什麼好整編的?就是換塊招牌,以後西軍就叫「神武右軍」了。說句不該說的,你範同一走,誰還叫神武右軍?人家照樣西軍西軍地叫。

徐衛聽說範同和沈擇在館驛裡住得不爽,專mén關照,盡一切力量,拿出咱們最高規格來,別怕huā錢,有公使錢頂著呢,官府撥專款!

這既然是協助改編,範同樣子總是要作作的,怎麼地也要去軍營看看,徐衛很給面子,全程陪同,你說啥時候去就啥時候去,我親自作陪。他的這些行徑,讓範同挑不出來一點máo病,只能一改之前的作派,收斂起威風,客隨主便。

沒多久,徐衛從兩興安撫司挑了千把人部隊,搞了一個授旗儀式,又讓範同裝模作樣的檢閱一番,再讓孩兒們翻幾個跟頭,耍兩下把式,拉百十匹馬,一趟衝過去,一趟衝回來,領導們拍拍手,題個字,就算齊活了。

範同和沈擇隨後離了川陝,回行在覆命。到了杭州,離過年也不遠了,朝廷裡也忙,他報告稱,西軍整編完畢,軍籍本冊也已取回,任務完成。在朝堂上彙報牟時候,他絕口不提裁軍的事情,生怕這事要是從他口中出來,在朝中引起討論的話,到時火要燒到他的身上。反正徐衛自己也要請示朝廷,我何必多這句嘴?

這一日,皇帝下了朝,巴巴往中宮趕,沈擇shì駕。當時宮中也在準備過年,劉皇后正召宮裡管事的宦官們佈置,要採買多少年貨,準備哪些事宜等等。見皇帝來,摒退了內shì省的都知和押班們,迎了上來。

「官家興致不錯呀,可有喜事,說來臣妾也高興高興?」劉皇后見皇帝面有喜sè,於是問道。

皇帝在她宮裡坐了下來,捧著杯熱茶道:「今年風調雨順,五穀豐登,又跟金國休了兵,天下太平,自然高興。」

劉氏遂起身,整理衣冠,大禮向皇帝朝賀道:「這都是陛下英明,治理有方。」

趙謹憐惜地上前扶起她,撫手道:「這也有皇后一份功勞啊。」

「官家快莫這麼說,到時候,朝裡那些大臣只怕又要勸諫陛下,不要讓後宮干政了。」劉鳳娘笑道。

「哎呀,說這些作甚?」趙謹拉著她坐下來。

皇后見沈擇在旁邊shì奉著,心中一動,問道:「沈擇,你往川陝一趟,所見所聞,說來聽聽。」

趙謹聽罷也道:「對對對,朕倒忘了,你去了一趟,川陝情況如何?」

沈擇不料她突然發問,一時不知從何說起,只道:「世道太平,百姓安樂,川陝也不例外。」

劉皇后又問:「徐衛待你們如何?」

「自見了面,太原王殷勤接待,凡遇公事,都親自陪同,並無不妥。」不是他有意替徐衛說話,而是事實如此,真沒什麼閒話好說的。

劉皇后聽這話不高興,作sè道:「那徐衛掌著二十幾萬兵,豈能不跋扈?」這簡直是yù加之罪,何患無辭?哪有這麼問話的?是何道理?

趙謹大概也覺得這麼問不對頭,側首道:「徐衛向來事君得體。」

沈擇心知皇后想聽什麼,轉動著腦筋細細想來,忽道:「在興元府時,太原王倒是提了一件事情。」

「何事,速速講來。」劉皇后催促道。

「太原王說,如今局勢漸趨穩定,陝西還是從前御夏的老格局,有心裁軍改編。」沈擇道。

這事範同沒提,劉皇后也並不知情,聽他說起,道:「這卻怪了,他倒要裁軍,怎麼個裁法?」

「說是要裁了秦鳳和環慶兩路。」沈擇道。

劉鳳娘一聽這話,如獲至寶,一把拉著皇帝的手道:「官家聽聽,這徐衛打的甚麼主意!他是明知環慶帥是陛下的皇親,卻故意要裁撤,這分明是向陛下示威!」

皇帝一時也mō不著頭腦,疑huò道:「這事怎麼沒聽範同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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