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衛這日正在接見川陝兩地的財神爺們。四川都轉運使虞祺,陝西都轉運使劉子羽,以及兩地轄下各路的轉運使都齊聚一堂,一則向宣撫處置司彙報去年財務工作,二則徐衛也想通過他們,瞭解一下川陝兩地賦稅財政情況。
四川經濟繁榮那是不用說的,特別是近年來,老百姓負擔減輕,經濟恢復較快,已經回到了歷史最高水平。陝西雖然仍舊在「百萬級」徘徊,但七百多萬的財政收入,較之往年,已有明顯的提升。徐衛與各路財神相談甚歡,又尤其是他的老部下劉子羽。
「來來來,彥修,坐坐坐,許久不見你,我甚是想念。在衙mén裡,都說些公事,今日這宴,咱們只敘舊情,不談公事!」在太原郡王府的廳上,徐衛談笑風生,拉著劉子羽的手便要入席。
劉子羽大徐衛將近十歲,這麼多年過去,徐衛的老朋友老部下們,不是腆了肚,就是垮了臉。獨這劉子羽除了額頭上多兩條紋路,皮黑了些之外,竟一如往年風采。因此徐郡王看了他,分外親切。
旁邊張慶笑道:「彥修兄,大王平日一般不召我們來府上吃酒,今日倒是沾了你的光。足見,大王對你,可是另眼相看啊。」
「你不必聒噪,我這裡的酒你還少喝了?彥修難得來一趟,當年一班老兄弟,如今死的死,調的調,很難聚在一處了。」徐衛坐下道。
劉子羽對這話感同身受,嘆道:「是啊,想當年,大王、晉卿兄,子充兄,還有張憲、吳璘、楊彥……唉,罷罷罷,看來是老了,總是念舊。」
「哈哈,閒話休說,先喝三碗!」張慶替他兩個滿上酒,大聲說道。
此議,徐劉二人都極力贊同,一口菜不吃,硬生生三碗酒喝下肚了,都叫一聲痛快。張三一抹嘴,道:「大王恕罪,我說一句公事。去歲,陝西七百萬緡,較之往年,大有增長。這都是彥修兄的功勞,該敬一碗。」
劉子羽卻有些不安:「辜負大王的期望了。」
「這話怎麼說的?陝西財政雖然無法和四川相提並論,但要知道,陝西重建能有今日之局面,那是多少政策在扶持的?大王時常跟我們談起,對陝西不能要求太高,只要不向四川伸手要錢就是了。」張慶笑道。
「扯完了啊,愣你一碗!」徐衛道。
「謝大王賜酒!」張慶白話一句,自己把一碗喝了下去。
徐衛也陪著抿了一大口,看著劉子羽問道:「彥修,你在陝西都轉運使任上多年了,不是我忘了你,而是陝西那一攤子事確實離你不得。」劉子羽的父親劉贛,當年就曾經作過陝西都轉運使,善於理財。而陝西又是徐衛的根據,財政大事,不能假手外人,所以才把劉子羽放在陝西都轉運使的位置上這麼多年。
「哎,說好了不談公事,大王你這得罰一碗!不對,明知故犯,多罰一碗!」張慶突然叫起來。
「怎樣?我官比你大,規矩又是我定的,你說罰就罰?」徐衛瞄他一眼,嘿嘿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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