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讓宋連橋當著幾千人坦誠自己過錯是前奏的話,隨著女人令人不寒而慄的笑聲我知道怪物的遊戲正式拉開帷幕,為了確保宋連橋安危我連忙下達命令,讓前臺周圍的警員全力戒備宋連橋的周圍,確保任何人都不得靠近他。
「沒用的,她不會傻到自投羅網。」景承叫我跟他一起到前臺。
站在臺上掃視下面的人群已經沒有之前的秩序,各自交頭接耳義憤填膺聲討宋連橋,景承站到最前面一言不發環視,他是希望能從人群中發現異樣。
「我有罪,我罪大惡極,我願意接受法律的制裁,求求你放過我家人。」宋連橋握著麥克風苦苦哀求。
「如果法律是公平的那麼就不會出現冤假錯案,我不認為法律能定你的罪,你必須自己審判你所犯下的罪惡。」耳麥中的聲音很平靜。
「你,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宋連橋當眾說出的那些話已經足以讓他失去一切,如今對他來說唯一還剩下的只有妻女。
「不是我要你做什麼,而是你該做什麼。」那聲音充滿了冷酷的自信。「你根本不明白什麼是公平,看看你的四周你會發現公平其實很簡單。」
宋連橋慌亂的四處張望,我和景承也望過去,四周除了對宋連橋鄙夷的人群之外並沒異常,掃視中我目光落在擺放在宋連橋身後的那件獲獎雕塑上。
「天平!」我眉頭微微一皺,看到雕塑左手提著的天平。「法律是人制定的,但人有情感所以終究會影響法律,最簡單的公平就是天平,即便再輕微的重量也能促使天平的傾斜。」
「看來已經有人幫你找到答案。」
我大吃一驚,我說的話那個女人竟然能聽見:「嫌疑人掌握了警方通訊頻道,立刻更改……」
「不需要。」景承搖頭打斷了我的話。「我知道為什麼我們能見到活著的宋連橋了。」
「為什麼?」
「她讓宋連橋活著是一種力量的展示,她在向我們表現自己的強大。」景承對我說完後回頭再次望向臺下,他在搜尋那個女人的蹤跡,而他的聲音遠比女人還要陰沉。「你說法律從來都不是公平的,這句話我很認同,所以在遊戲開始之前,我需要向你說明,我不是遵守法律準則的人,因此你最好祈禱不要讓我找到你,否則你將得到我最公平的裁決。」
「如果真有這一天的話我很期待,不過在此之前我想請你和你的朋友見證我的制定的公平。」女人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她顯然並不畏懼景承。
「你已經殺了十四個人,到底打算幹什麼?」我憤怒質問。
「我要等價的公平。」
「你所謂的公平就是殺人?」我冷笑。
「你應該問我為什麼殺人,這也是我讓你們參與進來的原因。」女人短暫的停頓,她似乎不想在我身上浪費時間。「宋連橋,我給你的素描在你眼裡只是滿足你虛榮的作品,可你從來都沒有認真瞭解過這件作品真正的含義,你想救回自己的妻女那麼首先你必須重新理解這件作品。」
「我,我知道,我真的知道,這是用抽象手法表現出來的司法女神。」宋連橋不停舔舐嘴唇回答。
「很遺憾你回答錯誤。」女人在耳麥中的笑聲很輕鬆,但很快又一聲悽慘的喊叫傳來。「我第一件作品的名字就叫司芬克斯,你身旁的人會告訴你這件作品的含義。」
「神經病,你有本事衝我……」
「閉嘴!」景承一把捂住宋連橋的嘴。「司芬克斯用謎題蠱惑人,答錯問題會被它殺掉,你再亂說話我不知道她下一次從你妻子身上砍下的是什麼。」
宋連橋一臉死灰渾身瑟瑟發抖,以他現在的狀態已經不可能再思考任何問題,我走到雕塑前仔細看了片刻:「她好像在暗示雕塑和天平有關。」
「拿著天平的雕塑最著名的就是司法女神,而且我雕塑是我按照素描原封不動創作出來,不管是整體造型還是區域性細節,很明顯就是司法女神。」宋連橋心煩意亂說。
景承沉默良久慢慢搖頭對我說,司法女神最開始出現是在文藝復興時代,傳統的女神鵰塑沿用了古羅馬造型,而且在雕塑的背面還有古羅馬文的諺語。
為實現正義,哪怕天崩地裂。
「可這件雕塑上並沒有這句諺語,只有銘刻在權杖上的古希臘文。」我說。
「司法女神是古羅馬創造的神,而真正的起源來自於古希臘神話中的傳說,主持正義和秩序的女神是忒彌斯,她的名字原意為大地,引申出來的含義便是創造、穩定和堅定,從而和法律發生了聯絡。」景承來回走動喃喃自語。「在古希臘的雕塑中,她的造型是一位表情嚴肅的婦女,手持的正是一架天平。」
「這麼說這件雕塑應該是忒彌斯。」
宋連橋聽到這裡連忙試圖通過耳麥回答:「我知道了,雕塑是忒……」
景承大吃一驚來不及阻止上前就是一拳將宋連橋重重打倒在地,臺下圍觀的學生髮出驚呼,完全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你到底是想救你妻女還是打算害死她們?」景承表情陰沉怒不可歇。「你的答案關係到她們的生死。」
「你也不敢肯定?」我心急如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