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摩耶領著隊伍排成箭隊沿著部落的氣味兒追出去,死去的三爪黑鷹成了獵物被他們負在背上,速度倒也不慢。忽然,跑在最前面的夜狼獸人腳下一陷,半邊身體側倒,雖然夜狼扭身避過,背上的獵物卻已經狠狠的甩了出去,一下砸落,竟然砸出了一個大坑!
原來,夜狼腳下的砂石竟然已在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了一條地溝!
獸人們迅速圍上去,將夜狼護在中間,夜狼立刻抓緊機會躍出了地溝,重新融入了箭隊之中。
獸人們背抵在一起,鋒利的爪牙全部對準外圍,喉嚨裡發出頻率極高的威脅聲。
就見地面上很快隆起一條一條的土溝,箭一般朝獸人們衝過來,沃姆蠍尾一甩,預判了土溝前進的速度和方向,噗的一聲扎向土溝的去路,卻沒想到那土溝明明來得那麼快,卻說停就停,一下子就停在了沃姆的蠍尾之後,讓沃姆的預判成為無用功。
恩利爾咆哮一聲,翅膀一展從獸人箭隊中躍出,扭身撲向那土溝的隆起處。他本來力氣就大,又藉著衝刺的速度,其餘獸人都以為他一巴掌拍下去立刻就將地面拍得四分五裂,沒想到地面的確四分五裂了,裂開的土石之間卻什麼都沒有。
恩利爾立刻楞了一下,摩耶四顧著,冷冷道:「是地龍!特意來攻擊我們的!」
他四爪緊貼著地面,猛然臉色一變,大吼:「散開!」
獸人們四躍而出,方才他們圍攏待敵的地方已經狠狠下陷,半晌,土石濺起的漫天塵土中,一隻巨大的、火車一般的黝黑條狀肉蟲冒了出來。
這玩意黑糊糊的一條,渾然看不出頭尾,但朝著獸人們的那頭無聲的往內凹了凹,就像**收攏一樣,但這顯然比**噁心多了,那一條一條的肉褶收攏後,立刻露出一口雪白鋒利的牙齒,上面還叼著好幾只三爪黑鷹的屍體,不過已經只隱隱露了半截,顯然已經趁著方才獸人們圍攏備戰時搶奪了獸人們的獵物。
地龍那**般的嘴不斷蠕動,三爪黑鷹的屍體便這麼一動一動的進了它的肚子,獸人們兀自不甘卻也無法,就見腥臭的黏液從地龍的牙齒上不住的往下流,落在巴沙克山表層的砂石上,惡臭之後,一陣綠汪汪的氣泡蠕動,那砂石便出現了無數的坑窪。
一兩隻比較年幼的獸人是這次才被李慕斯硬生生催熟的,戰鬥經驗明顯不夠,還從來沒見過這麼噁心的玩意,咆哮聲中便隱隱的透出了點恐懼。
摩耶正伏低身體緊密的注視著地龍的動靜和周圍的一切,聽到這個聲音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回頭一聲憤怒的咆哮,一巴掌扇過去,那兩隻獸人便橫著滾了出去。其餘的獸人連看都沒有看他們一眼。
兩隻獸人雖然沒受什麼傷,但難免羞窘,昂昂的叫了兩聲迅速的爬起來,一抖身上的泥土便要回歸隊伍,一抬頭,卻見地龍已經趁著摩耶打破平衡的那個動作閃電般的發動了攻擊。
兩隻年幼的獸人大驚,迅速的收攏了那一開始的不適就要衝過去幫忙,他們身後的泥土卻悄悄的塌落了不少,緩緩露出一個同樣的黑色肉蟲腦袋,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李慕斯隨著大部隊前進,她如今的身體好多了,就算長途跋涉個幾個小時也沒問題,但為了不拖累部落的速度,雌性們還是像來時那樣騎在獸人的背上。
霍克盤旋在空中,為部落放哨,保羅的獸形上了岸就是軟噠噠一坨,屬於不但木有戰鬥力還萬分拖累的玩意兒,因而仍舊用人形跟著大部隊跑。斯納克一見立刻樂了,愣是再次弄了個□化蛇上身化人的造型來騰出他的嘴巴一路不停的奚落他眼中的競爭對手保羅:「哎呀呀,你要跑快點喲,千萬別掉隊呀,掉隊了我們就不要你了哦!」
保羅靦腆的笑笑,認真的點頭:「嗯!放心吧!謝謝你!」
斯納克頓時揮舞著拳頭大叫:「誰要你謝了?誰要你謝了?蠢貨!」他向來被摩耶鄙視智商,如今好不容易逮到一個連反話都聽不懂的,頓時斜著眼睛狠狠的鄙視了個夠本兒,李慕斯和薩斯對望一眼,同時聳聳肩表示無力:這傢伙,就聽不出來人家根本就不跟他計較嗎?
因為害怕被三爪黑鷹群發現,隊伍前進得很快,直到繞過一條山脊,阻擋了來自後方的視線,大部隊才漸漸放緩了速度。
天空中的霍克忽然盤旋著發出一聲示警,隊伍立刻停了下來,不過,鑑於霍克的示警聲還算平穩,顯然沒太大問題,李慕斯也就和薩斯一起抓緊時間給洛爾餵食一次。
作為孕夫,洛爾再昏迷的這三天中會需要大量的營養來保證胎兒能夠和母體最好的結合,否則,就算胎兒足夠健康,一旦營養不足,也只能活活餓死,再從母體滑落。那種失去孩子的方法,相對於孩子本來就不夠強壯更加讓獸人難以接受,因為那也相當於間接承認雄性不夠強壯,沒有辦法給予雌性足夠的食物。
一個連自己的雌性和孩子都沒有辦法保護的雄性,根本沒有存在的必要。這就是獸人們的思維方式。
這個時候就看出薩斯的厲害了,李慕斯甚至覺得,薩斯不去當營養師簡直是浪費。
因為眼下的遷移,導致沒有良好的環境給洛爾餵食足夠多的肉,薩斯從李慕斯天天唸叨的「葷素搭配,營養美味」八個字出發,結合一些草藥,熬煮了大鍋的粘稠濃湯。
薩斯指點李慕斯:「如果營養不夠的話,胎兒就會感覺到痛苦,從而不安分,雖然胎兒還非常非常幼小,但只要用心,還是能夠看到母體的腹部的細微蠕動的。所以,這是判斷營養是否充足的一個很重要的依據。」
薩斯又指點李慕斯從不同的方位,使用不同的力度去擠壓洛爾的腹部,並且告訴她,如果手法正確的話,顯然,這種通過感受而非用眼睛看的方法更準確一些。但可惜,如果手法不正確,可能反而妨礙胎兒的發育。
李慕斯一聽這話,立刻就把手縮回來了,一臉「我沒做壞事把?沒有把?」的驚慌。
薩斯頓時笑出聲來,忍不住又揉李慕斯已經長長的柔順黑髮:「放心把,沒有這麼嚴重的。只是……」他冷哼一聲,臉色變了變,「只是有些騙子不懂裝懂,害了不少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