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斯聽他話中有話,雖然奇怪,但也不好再問。
這個時候,霍克飛了回來,他一降落立刻化作了人形,動作輕盈的落在地上,然後飛快的整理好自己那頭火焰一樣的頭髮,左右摸了兩把,確信沒有問題了,這才風流瀟灑的向薩斯這邊走過來。那騷包自戀的樣子,看得斯納克立刻就跳了起來:「不要臉!」
霍克淡然的瞄他一眼,輕蔑的揮揮手,摸著自己的臉道:「像我這樣英俊帥氣的雄性總是會招來無數的嫉妒的,我理解。」
斯納克頓時木了,然後他發現,比無恥,他是永遠比不過這隻鳥人的。他實在不該以己之短攻彼之長。
摩耶不在的時候,隊伍就交給了薩斯。李慕斯稍稍有點奇怪,因為他看得出來,獸人們聽從雌性的吩咐其實從根本上來說還是因為他們已經習慣於討好雌性,而他們自身,還是強者為尊的,薩斯能夠讓這麼多獸人對他言聽計從,實在很難得。
不過,李慕斯悄悄問了問不怎麼喜歡說話的阿洛,立刻得到了答案——薩斯的配偶米迦勒居然也曾是部落的首領,並且正是為部落犧牲的。至於是犧牲在什麼事情中,從薩斯那麼討厭翼人,李慕斯已經猜得到了。最讓她吃驚的還是,米迦勒擔任部落首領期間,薩斯居然就一直作為他的助手而存在。
李慕斯這才恍然,難怪獸人們都已經習慣了聽從薩斯的指揮,也難怪薩斯的性格這麼好強,完全不像一個習慣於受到雄性保護的雌性。
不過,李慕斯轉念想想,或者薩斯的性格也並不是跟米迦勒在一起後才形成的也說不定。應該說,米迦勒只是順從了薩斯的性格,給了他發揮的空間。這才是最難得的。就好比在男權社會能夠力排眾議讓女人拋頭露面一樣。也就難怪薩斯如此懷念米迦勒了,這種夫妻一般的思念,在類似於走婚一般的獸人部落中可謂非常少見。
李慕斯跟阿洛交頭接耳的時候,霍克已經向薩斯報告完畢了。
原來,他在前面發現了一隻受傷的獸人。那隻獸人向他求助,希望跟隨部落一起前進,等走出巴沙克山進入平原,將他留下就可以了。他可以自己聯絡部落的人來救援他。
薩斯皺了皺眉頭,問:「是什麼種族的獸人?」
霍克搖頭:「他受了傷,又經歷了好幾場戰鬥,身上沾染了很多味道,我沒有辦法分辨他是什麼種族的獸人。」霍克說到這裡,忽然捧著臉驚叫一聲,「哦不!我的身上千萬不要沾到那麼多難聞的味道啊!」
薩斯無奈的看著他,等待他從那莫名的自戀氛圍裡回過神來,並且深深的感慨了一下:自從部落接受了他,霍克好像就越來越自戀。真是……真是討厭的翼族。
大概是收到了薩斯厭惡的目光,霍克總算很快回過神來了,尷尬的瞄了瞄薩斯。
薩斯臉上淡淡的,一副例行公事的樣子:「沒有問他為什麼會出現再這裡嗎?」
霍克這回不敢再抽風了,老老實實焉頭搭腦的道:「哦,問了,他來捕捉三爪黑鷹的幼崽。不過他好像不是很成功,貌似只收獲了一顆蛋。」
薩斯皺了皺眉道:「三爪黑鷹嗎?是馴養?」
馴養是一門很難的手藝,暮色部落這樣東拼西湊的雜牌軍中還沒有人掌握。薩斯不由得有些心動。他的父親是一個大部落的祭司,掌握了許多的知識,可惜他了解得還不過多,比如馴養,他就只瞭解一些皮毛。而馴養往往是很危險的,他也不敢在身邊都沒有一個人輔助的情況下冒冒然的嘗試,所以在暮色部落的這幾年一直沒能馴養一些猛獸。但像他這樣有一點基礎的人卻又一個很強的長處,那就是隻要稍微有人能夠在關鍵的地方提點他幾句,他就能很快掌握這門技術。所以,連薩斯都有些心動了。
他相信,像獸人這樣直爽的傢伙,如果接受了他的幫助,他請教一下馴養的少少幾個地方,對方絕對不會藏私。
這樣一打算,薩斯就向獸人們提出了暫時接受外來獸人的建議。獸人們完全沒有意見,薩斯便讓霍克領著幾個獸人去接那個馴養師了。
李慕斯看到薩斯難得的顯露出渴盼的樣子,有些訝異。
薩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一直希望成為父親那樣聰慧而強大的祭司呢。雖然現在……」
他聳了聳肩,笑容有些苦澀。
要供養一個祭司,就需要不斷的蒐集知識,對暮色部落這樣還處在溫飽階段的部落來說,無異於奢望。何況,這是個原始落後的社會,任何一個部落蒐集到的知識都是片面的,地域性極強的,要想真的將這些知識通過祭司一代一代的整理、總結,並且流傳下去,跟其他強大部落的交流也必不可少。這些,沒有一樣是暮色部落能夠辦到的。
李慕斯理解他的追求,並且為他孜孜不倦的精神表示佩服。但,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覺得有些不安,好像有什麼事情會發生一樣。
她想了想,還是提醒薩斯:「貿然接受別的獸人,不會有什麼危險嗎?」
薩斯笑看了她一眼,道:「獸人們又不是強大到沒有敵人,像這種暫時性的尋求其他部落庇佑的行為很正常啦,好多部落都有發生的。而且,被庇佑的獸人一般還會送上一份謝禮呢,嗯,謝禮就不需要了,我就向他討教一番就好了。」
看到薩斯這樣高興,李慕斯也不好掃興了,抬頭看去,幾隻獸人已經帶著那個外來者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一週人在外面,所以更新可能字數不會太多。不過我會盡量更新的,就像今天,嘿嘿~
ps:有人要猜猜這個馴養師是想來幹毛的麼?發揮大家發散的思維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