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雲潔帶我來到外面,從一座建築外面的防火梯爬到頂層,此時已經是晚上,遠處傳來一陣警笛聲,段雲潔說道:「他們可能會交火,呆在這裡比較安全。」
我問道:「馴狗師有槍?」
段雲潔道:「何止有槍,他簡直有一支軍隊,一支悍不畏死的軍隊!」
我看見一排馴狗師的手下站在路中間,當特警的裝甲車趕到時,這些人齊唰唰舉起槍,像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特警立即下車,用防彈盾牌當掩護架起九五式突擊步槍,我在裡面看見了孫老虎。
一名隊長拿著喇叭開始喊話:「馴狗師,你涉嫌綁架和傷害罪,立即叫你的手下放下武器投降,否則我們將以武力作出應答。」
雙方僵持不動,夜空中風聲喧囂,我握緊拳頭,問段雲潔道:「有手機嗎?」
段雲潔掏出一部手機,我撥通孫老虎的電話,他驚喜地叫道:「大侄子,你在工廠裡面嗎?」
我答道:「我在西南方向的一座樓上面,能看見嗎?」
說完我招了下手,孫老虎也招了下手,我繼續道:「有一名臥底警員救了我,她的名字叫段雲潔,你有印象嗎?」
孫老虎想了想道:「我記得她,她失蹤有三年了!」
看來段雲潔沒有騙我,我當下道:「孫叔叔,這些人全部被洗腦了,你們儘量不要傷他們的性命。」
孫老虎沉吟道:「行,我知道了,我叫特警全部換上鎮暴槍和橡膠彈,儘可能不傷害他們的性命。」
孫老虎當即吩咐了一下,我站在高處,下面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只見馴狗師在一幫手下的簇擁下走出車間,我說道:「馴狗師出來了。」
孫老虎道:「手機別關,保持通話!」
馴狗師快走到門前的時候喊了一聲:「狗狗們,給客人表演節目的時間到了!」
只見最前面的六個人突然用手槍頂著自己的太陽穴,沒有一秒遲頓,同時開槍自殺,槍聲震動夜空,所有人都驚呆了。
那些人的腦袋上被開了一個對穿的洞,軟沓沓地倒在地上,從太陽穴處流下白花花的腦漿和殷紅的鮮血。
其它‘狗’看著同伴的死,表情木然,無動於衷,不少特警震驚得放下了槍。
歷史上的越王勾踐每次打仗的時候會先派一批死士走到最前面,當著敵人的面刎頸自殺,以此震懾敵人。一個人最極端的效忠便是拿自己的命當作草芥,這正是馴狗師想展示給特警看的,這些被他馴服的人既是他計程車兵,又是他的人質。
另外六個人也用槍頂住太陽穴,然後馴狗師從他們中間走出來,搖頭說道:「嘖嘖嘖,警察同志,你們也看到了,是他們自己死的,我什麼也沒做。」
孫老虎罵道:「馴狗師,你這個王八蛋!」
馴狗師陰森地說道:「如果你們再往前一步,他們就會死給你們看,如果你們覺得拿上百條人命換我一個人也無所謂的話,請便。」
他伸出雙手,繼續道:「不過有言在先,我可是奉公守法的公民,沒有觸犯過任何一條法律,你們是不是丟了一名可愛的小顧問,那件事我根本不知道……」
旁邊有一名手下舉起手來:「宋陽是我綁架的!」
自願頂包的手下往前走,伸出雙手等著被逮捕,馴狗師笑著鼓起掌來:「真兇已經伏法!恭喜恭喜,警察的辦事效率真是高。」
他這番表演令我感到作嘔,但他展現的實力,遠比李文佳的催眠還要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