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見孫老虎正在小聲地吩咐:「待會看我手勢,先用催淚瓦斯壓住,然後用鎮暴槍打他們的手。」
一個人道:「不行啊局長,這太冒險,這幫人比恐怖分子還要忠誠!」
另一個人道:「剛剛我們用紅外線無人機探測了一下,廠子裡面的人數是我們的幾倍,真打起來我們扛不住,拖到武警部隊趕來增援再說吧。」
孫老虎咬牙道:「那就先拖著!」
他上前罵道:「馴狗師,你拿公安當猴耍嗎?不要跟我們討價還價,把宋陽交出來!」
馴狗師道:「我答應,但是你們收到人之後必須撤離。」
孫老虎說道:「沒的商量,就算你真像自己說的一樣清白,一條聚眾鬧事罪就足夠把你們抓起來了。」
馴狗師哈哈大笑:「聚眾鬧事,孫局長你在開玩笑嗎?這家工廠是我的私人產業,這些只是工人而已。」
孫老虎冷笑:「工人?他們手上拿的是什麼?這根本就是一支私人武裝。」
這時馴狗師的手下匆忙跑來說道:「主人,宋陽跑了!」
段雲潔小聲對我說道:「我們現在下去,馴狗師當著警察的面不敢造次,他的弱點就是怕落下把柄。」
我考慮了一會兒,這才答應,然後對著手機道:「孫叔叔,我現在出來。」
我和段雲潔下了樓,聽見腳步聲馴狗師轉過臉,他的臉色瞬間變成陰森起來:「原來我的狗裡面混了只狼,段雲潔,你為什麼要背叛我?」
我說道:「她和我一樣是被綁架的,馴狗師,你想當著警察的面扣人嗎?」
馴狗師的臉頰抽搐了一下:「行啊,你們走吧!」
我們慢慢從馴狗師身邊走過去,馴狗師低聲說道:「宋陽,可惜這次沒能夠交心,下次有緣再見!」
想到這幾個小時我經歷的一切,我有種想殺掉他的衝動,但還是剋制住了,現在正是劍拔弩張的時刻,一旦動手,我和現場特警都不能活著離開。
有件事讓我覺得可疑,馴狗師對段雲潔的背叛表現得很冷淡,我懷疑段雲潔可能是他埋下的伏筆。
走到特警那一邊之後,孫老虎嚴肅的道:「對不住了,大侄子。」
他掏出兩副手銬,我知道他的用意,我失蹤了幾個小時,可能已經被洗腦了,段雲潔自然更不能信任。
我伸出手,任由他給我戴上手銬,馴狗師在後面冷嘲熱諷:「這就是人民警察的辦事方式嗎?對同志冷如寒冬,對敵人熱情似火。」
我低聲提醒:「現在不能交手,先撤退吧!」
孫老虎問道:「他對你做了什麼?」
我答道:「我沒事,他手下人太多了,工廠內部結構複雜,你們不是他的對手。」
孫老虎罵了一句‘混蛋’,然後命令下去:「我們撤!」
我轉過身盯著馴狗師,他笑著看我,我冷冷地說道:「馴狗師,下次見面,就是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