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我們和往常一樣上山......」柱子被我逼得沒法,嚥了口唾沫緩聲開口道。
「柱子,把炮眼埋好了趕緊躲著。你特麼數清楚響聲再露頭啊,別把自己給崩了!」時間倒轉到早上8點,柱子和往常一樣跟著工友們來到了麻陽堖山脈。當他戴著安全帽,腰裡拴著安全繩在已經崩掉了一半的那片山坡埋著炮眼的時候,打山下傳來了工友們的叮囑聲。埋炮眼這活兒,就得膽大心細的人幹。因為這東西一個不小心,就能連人帶石頭一起崩個粉碎。
「知道了,老子幹幾年了,事故為零,放心吧!你們看我的手勢,再引爆啊。」柱子一邊往炮眼裡裝填著雷管炸藥,一邊小心翼翼的在斜坡上挪動著腳步道。
「好了好了,6個,6響老子才露頭,炸吧!」半小時過後,柱子裝填好了炸藥。找了一個安全的地方貓腰隱蔽好過後,揮舞著手裡的小紅旗對山下喊道。
「砰,砰!」隨著柱子的喊聲,山下的工友按動了引爆器。山坡處接連響起了爆炸聲,一塊塊片石隨著爆炸向山坡下滑落著。一連六響,他們又從山裡炸開了不知道多少個立方的片石。只要略微加工一下,這些石頭就能賣出錢來。隨著爆炸聲,柱子心中默數著炸響的數字。直到六個炮眼全都炸響之後,他才起身向山坡處走去。接下來的工作,又是重新用工具在山體上挖鑿出一個個孔洞,然後繼續在裡面裝填雷管和炸藥。
「我去,真特麼晦氣!」柱子手裡緊拽著安全繩,慢慢走到了施工地。就在他彎腰準備進行新一輪施工的時候,眼前的沙石堆裡露出了一隻人手。他知道這是把人家的墳地給炸開了。農村人對遇上死人這種事情,一般都是比較忌諱的。柱子在心裡暗念了幾句有怪莫怪之後,起身就準備重新再找一個地方施工。就在他才一起身,準備離開的檔口,那隻手忽然抓住了他的腳脖子。隨後一個爛得只剩下半邊臉的人頭從砂石中鑽了出來,對著他的腳踝就是一口。
「啊,啊!」柱子又驚又駭之下,腳下一滑,順著山坡就向山下滾去。關鍵時刻栓在腰間的安全繩救了他一命,只不過他的一條腿卻因為撞在一塊凸起的石頭上骨折了。接下來的事情,就是工友們將他從山上抬下來,送去醫院了。再之後的事情,就是我所看見的那些。
「大致的情況,就是這樣!」柱子回想起當時的遭遇,面色又變得蒼白了一些。他眼前依然浮現出,那爛掉半張臉的死人頭,張大了嘴巴咬中他時的情形。
「知道了,你好好養傷!」聽完柱子的敘述,我心裡大致有了數。這一定是柱子他們炸山的時候,將掩埋在地下的東西給驚動了。只不過柱子運氣不好,正好出現在那東西的身邊被它一口給咬傷了。
「麻陽堖在哪個方位?」我問柱子道。
「出了衛生院往東,然後走到第一個岔路往南。順著那條土路走就到了,那片區域很多地方都在採石,很好辨認的!不過,我勸你不要去冒這個險。那東西,不是那麼好對付的。」柱子給我指明瞭方向,然後勸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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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對我二姐說我要去麻陽堖。」聽見門外走廊裡傳來的腳步聲,我低聲囑咐了柱子一句,然後假裝在那裡檢視著掛在床頭的吊瓶。
「鄉里有賓館沒?」到了晚上,我在鄉里買好了飯,和二姐他們一起吃過之後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