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第一,戰爭效率不夠,第二,不能適應長期的戰爭。」烏錐突然猛的醒悟過來,他們之間的閒扯已經扯的太遠了。「對了,說了這麼多,你們現在面臨的這種困境……這也夜風的婚姻有什麼關係?」
「有的,長老們試圖把她嫁給紅翼族的王子,希望借紅翼族的武力來保護我們白翼族。」
第二十一章
「紅翼族?」
「是的,生活在高原北邊的紅翼族和我們一直保持著良好關係。即使是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他們和我們依然算關係不錯。如果他們願意出兵協助我們,那麼黑翼族就應該會聰明停止這種行為。畢竟,他們不會蠢到同時和兩個民族對抗……即使其中之一是我們。」
「所以……」
「夜風是我們族長的女兒,如果能把她嫁給紅翼族門當戶對的家族,那麼他們就不能對我們的危機視而不見。可惜瑪希亞生性倔強,而且渴望成為一個戰士,所以不管怎麼樣都不肯接受這個安排。」
「成為戰士就可以不接受?」
「在我們的傳統中,」銀箭加重了口氣。「戰士確實有這個權利。」
「如果她沒有成為一個戰士……」
「那不管她是否同意,她的父親有權決定她的丈夫是誰。」
烏錐突然想起白天那個會議的最後決定。「對了,高山獅鷲是什麼?捕獵高山獅鷲很困難麼?」
「高山獅鷲是高原的驕子,是兼具強大力量和雄偉氣質的偉大生物。在我們翼人族傳統中,捕獵高山獅鷲是一項光榮的考驗,是驗證一個人的力量與勇氣的最佳方式。高山獅鷲的羽毛輕的如同風,卻硬的勝過鐵。如果能在在頭盔和後背上插上獅鷲的大羽毛,那是一個戰士極大的榮耀。如果是正常情況下,」銀箭慢慢的起身。「我會為那個勇敢的小姑娘祈禱,可是現在,我卻不得不希望她的捕獵行動以失敗告終。」
「很感謝你,烏錐。」他接著說道。「和你談話讓我明白了一些事情,我想我有必要向族長報告一下。也許我們面對的情況比我們想象中的更加嚴重。」
烏錐目送著銀箭消失在黑暗中。那個翼人戰士剛走,輕音不知道從什麼地方立刻冒了出來。
「烏錐哥哥,他剛才和你說了什麼?」這個小姑娘明顯一直藏在附近。
「他在警告我。」烏錐若有所思的看著銀箭離開的方向。「警告我不要插手。」
「插手什麼?」
「大概是捕獵高山獅鷲吧……真奇怪。」烏錐自言自語的說道。「為什麼他們會覺得我是一個威脅呢?」
「大概是神經過敏吧。我打賭,他們一定已經準備了對付我姐姐的陰謀詭計。那些長老們一直以來就是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的。」她突然之間顯得義憤填膺。「這麼無恥的事情都做的出來。你一定不可以讓他們詭計得逞。為了正義和公平……」
「你偷了倉庫裡的東西?」烏錐打斷了輕音激昂的話。
「這個……不叫偷。」輕音立刻裝出一副很無辜的口吻回答。「是光明正大的開啟倉庫門去拿的。而且那些衛兵哥哥們也都在幫忙……真的要說偷的話,只有烏錐哥哥飛進了倉庫,叼出了鑰匙。」
「你……」
「是烏錐哥哥親自動手拿的呢。所以呢,就算論罪責,你可是‘主犯’哦,要是出了問題,嘿嘿,我大概會被關禁閉,而烏錐哥哥大概會被拿去燒湯。」
「燒湯……」烏錐一時目瞪口呆。
「沒錯。一鍋烏鴉湯。」輕音露出那種天真無辜的笑容。「所以呢,讓我們一起忘記了今天發生了什麼吧。」
烏錐搖了一下頭,決定不和這個狡猾而難以琢磨的丫頭討論什麼問題。現在還有別的事情能激起它的好奇心。
「高山獅鷲……真的那麼難捕獵?」
「這種獅鷲可是和北方荒野上的獅鷲以及叢林獅鷲是完全不同的。簡直就是兩種生物。簡單的說吧,哪怕是那些最偉大的,最有名望的戰士,都不敢說自己獨自面對一頭高山獅鷲可以平安無事。即使是人類中強大的巫師王,應付一頭高山獅鷲也一定要手忙腳亂一番。」
「真有那麼厲害?」
「如果你把這種生物看成半獸人經常馴養的那種獅鷲的話,你就大錯特錯了。那種荒野獅鷲小得多,性情也遠沒有高山獅鷲兇猛。它們的前爪也只有四爪,不像高山獅鷲那樣是五爪。所以麼,要是誰弄下點手腳,哪怕只是小手腳,我那個姐姐捕獵行動一定會以失敗告終。」
「你怎麼知道的?」烏錐突然聽出了語病。「你去過北方,看過半獸人的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