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哈……這個是我從書上看到的。」輕音神色略微一變,立刻就恢復為常態。「話說回來,烏錐哥哥要不要明天去看看捕獵獅鷲?」
「我們可以參加?」烏錐懷疑的問。按照習慣,這種危險的活動是不會允許普通人,特別是輕音這種小孩子參加的。
「嘿,又不用誰允許。反正獅鷲生活的地方也沒圍欄,有圍欄我們也可以飛進去。」
……
「醒過來……」
「不,我已經很累了,很累,很疲乏。我什麼都不想管了,就讓一切結束好了。」
「你的使命還沒有結束,快醒過來。」
「不,已經結束了。現在這樣好舒服,一點都不想動……就讓我靜靜的……靜靜的消失……」
「起來!快醒來!現在已經有一個新的使命落在你身上了。」
「不,我已經死了……死……死……死了?!!!!」
他睜開眼睛,看著外面陌生的空間。一切都是那麼的怪異,各種複雜的符號畫滿了牆壁和天花板,點點光芒閃耀著,裝點在符號的空隙之處。
「這裡是……」他艱難的爬起來,手腳的感覺是那麼陌生,陌生的幾乎讓他無法控制。
「回魂之法……始終沒有徹底完成啊。」一個心中熟悉耳裡卻陌生的聲音響起。「雖然我已經盡力了……但是,始終有缺陷。」
「缺陷?」他重複著這個詞,心中突然一陣茫然。
脖子發出輕微的脆響,他意識到自己在轉頭。然後他看到了發出那個聲音的人。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那個異型向他緩步走來,他幾乎是拼盡全力才壓下自己大喊大叫和逃跑的衝動。
……
「烏錐哥哥……」
烏錐猛的驚醒過來,這才發現自己剛才睡著了。
「你睡著了?昨晚沒睡好麼?」輕音關心的問。
耳邊呼呼的風聲讓烏錐想起了現在的位置,他們正潛藏在獅鷲出沒的地方,等待著捕獵獅鷲的隊伍到來。
這裡的風不是一般的大。即使是烏錐,都覺得在這種風中飛行舉步維艱。遠遠的一座山坡上,一處裸露的岩石壁側,搭建著獅鷲的巢穴。
「為什麼獅鷲會選擇這種地方做巢?」烏錐懷疑的問。就算獅鷲非常強悍,在這種環境下飛行想必也吃力——起碼沒有那麼輕鬆。
「因為獅鷲是非常驕傲的生物,不希望在巢穴附近看到其他的東西。比如我們。」輕音扭過頭看著烏錐,「不過正是因為驕傲,獅鷲不屑捕獵爬蟲。我們這麼趴在地上就絕對不會受到獅鷲的主動攻擊。但如果我飛起來,立刻被獅鷲看成是一個目標而馬上遭到襲擊。」
「獅鷲還沒有回來吧?」烏錐看了看前方的懸崖巢穴,上面空空。
「恩,而且沒有蛋,說明這裡只有一隻獅鷲在。他們一定會挑這裡的。如果這裡有蛋,那一定有兩隻獅鷲。再也沒有比一頭護蛋的獅鷲更危險的了,除非是兩頭護蛋的獅鷲。」
第二十二章
時間已經過了中午,但是四周一點動靜都沒有。獅鷲明顯出門有什麼要事,至今未歸。而要來捕獵它的隊伍同樣不見蹤影,只有風依然在呼呼的吹得熱鬧。
這幾個小時的潛伏讓烏錐感覺到輕音的與眾不同之處。儘管她不停的和烏錐有一句沒一句的閒扯,但她始終不肯站起身來,活動一下痠痛的手腳。這讓烏錐發現她有一種很堅強的忍耐力——理論上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極難具備這種東西,除非她生下來就被剝奪了一切,只能在貧賤和汙穢中苦苦掙扎。
根據輕音的說法,高山獅鷲飛行速度快的極其驚人。半分鐘前還在你視野的極限之處,半分鐘後它的爪子就可以落在你身上了。而且,它們的視力和聽覺極其發達,的可以看清楚地面每頭小蟲——只要高山獅鷲把你看成目標,除了戰鬥外就沒有第二個選擇——除非找到個地洞鑽進去。
「在我們發現它之前,它一定能發現我們。」輕音這麼說道。
「不過我們來能幹什麼?我們可以幫忙捕獵獅鷲麼?」烏錐想這麼問,但始終說不出口,只能梗在喉嚨裡打轉。它隱約感到輕音有某種特質,一種領袖者的特徵。她始終可以清楚的洞察身邊人的想法,同時讓別人保持對她的興趣——她可以讓人圍著她打轉。烏錐沒見過她的族長父親——就算見過也沒留下什麼特殊印象——不知道是否這種品質來自遺傳。不過如果說來自遺傳的話,那麼夜風明顯沒有分享到這種天賦。
「來了啊……」她發出一聲輕微的聲音。接著烏錐在狂風的呼嘯中聽到另外一種聲音。在它意識到這實際上是指這山嶺的主人歸來之前,獅鷲已經飛回了巢穴。
這隻雄偉的野獸以傲慢的姿勢站在它的巢穴之側,巨大的雙翼收攏,驕傲的頭顱四處轉動,檢視它的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