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客氣了,我有事先走了」趙紅兵說著抬起范進摟著他脖子的胳膊,想走。
「紅兵大哥,你不許走,你進去,和我的同學喝一杯……」醉得一塌糊塗的范進死死的摟著趙紅兵的脖子。
「我有事兒呢……」趙紅兵這人就這樣,即使他很煩一個人,肯定也得在面子上過得去,不大會跟熟人翻臉。
「不許走……」范進摟著趙紅兵就往他的包房裡走。
「……」趙紅兵很無奈。
「范進,我們有事呢!你把紅兵放開,你不放開我踢你了啊!」沈公子嚇唬范進,沈公子可不像趙紅兵,給誰都留個面子。
「……」范進看看沈公子,沒敢說話。他捱過沈公子的胖揍,他可知道,沈公子雖然不混社會,但是下手可比誰都狠,說打可真打。
「放開,回去喝你的酒。」沈公子推開范進,把趙紅兵拽走了。
「……」范進悻悻的和他的同學走進了包房。
在范進的這番鬧劇過後,二狗曾親耳聽到過趙紅兵和沈公子的對話。
「這小子,現在有點忒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沈公子對趙紅兵說。
「做人吶!大盈若衝,其用無窮」趙紅兵感嘆了一句
「這話是什麼意思?」沈公子問
「衝就是空虛的樣子,整句話的意思就是,裡面再充盈,也應該表現出空虛的樣子,這樣,才能其用無窮,《道德經》上的說的」
「恩,有道理,你應該在范進沒醉的時候多說說他」沈公子說
「沒用,他自己在外面混,吃點苦頭自己就知道了」趙紅兵點上了根菸,抽了一口,邊走邊說。趙紅兵教育張嶽未果,失去了教育別人的興趣與耐心。
趙紅兵沒想到,范進在不遠的將來,因為太得瑟,吃的苦頭忒大了,已經沒了機會再聽趙紅兵的教誨。
二狗記得,當時范進還花了兩萬七買了一個無極變速的踏板摩托,音箱特別好,雅馬哈的,每當范進騎上它時,總是把音量開到最大,飛揚跋扈,看見他的行人,無人不暗罵一句:「得瑟」。范進此舉極像當年騎著個二八大鏈盒掛著雙卡錄音機招搖過市的孫大偉,只不過隨著生產力的發展,現在范進的踏板摩托比孫大偉的二八大卡速度更快,雅馬哈的音箱也比孫大偉的雙卡錄音機音質和音量都高出許多。
顯然,范進比當年的孫大偉還得瑟。
得瑟的不僅僅是范進,還有和范進同時長舒了一口惡氣的范進的媽媽。
「我兒子讀書是不行,但是能讀書那些孩子現在誰比我家范進賺錢多?書讀多了人就傻了,根本就不行。我兒子那些考上大學的同學,誰拿兩萬塊錢的一個大哥大了?那麼多孩子,也就是我兒子現在在用大哥大。我兒子一個月賺的錢,夠他那些同學賺兩年的。」范進的媽媽逢人就說。
暫且先按下過度得瑟的范進不表,這年春節時,已經離家大半年的趙紅兵的三姐回來過年了。
沈公子心潮十分澎湃。如果這麼容易就忘記,那麼也不會單戀七年。忘掉一個人,談何容易,忘掉一個單戀了七年之久的人,更談何容易。
「咱三姐什麼時候來咱們飯店啊?」自從知道趙紅兵的三姐回來了,沈公子每天這麼追問趙紅兵。
「我三姐說過要來咱們飯店嗎?」趙紅兵始終對沈公子打他三姐的主意耿耿於懷。
「她春節回來,你是她親弟弟,她怎麼可能不來你的飯店呢?」如果三姐不來飯店,沈公子還真沒機會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