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啥玻璃?」
「你別他媽的跟我裝傻衝楞,你自己幹了啥你不知道啊?」
「魏叔,你說啥呢,我咋聽不懂呢?」
「聽不懂是吧?來,你往前走,走我跟前兒。來我跟前兒我跟你說。」老魏頭招呼林三過來。
林三知道老魏頭要掄柺棍揍他,他才不往前走呢。
「魏叔有啥事兒說唄!你底氣那麼足,你說啥我肯定聽得見。」
「你不是說你聽不懂我說的玻璃的事兒嗎?我今天非讓你明白明白!!」
「魏叔,真不是我砸的!」
「啥?!啥砸了??玻璃砸了吧!你咋知道他們家玻璃被砸了?」
「不是,不是,我……」林三一下說走嘴了,還沒想好咋解釋。
「三兒,我看你從小長到大,覺得你小子本性不壞,誰知道你現在變成這樣!人家老鄭家這一家幾個寡婦?!你數數!你還砸人家玻璃,也太他媽的沒品了吧!你不是想當流氓嗎?我告訴你!這世界上就沒你這樣的流氓!」
「魏叔,真不是我……」
「還嘴硬,是吧!?你也是個可憐人,你這可憐人都不知道同情人家老鄭家的可憐人?!就因為人家不跟你搞物件你就幹這事兒?我告訴你,你要是就這樣,一輩子你也找不到物件!修車子的柱子是我侄子,親侄子,他就跟鄭麗搞物件了!我今天把話撂這,你要是敢再打鄭麗的主意,我輕饒不了你!」
林三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說:「魏叔,你別說話那麼難聽。」
「什麼難聽不難聽的,看你也是個可憐人,今天我饒你一次。你要是有下一次,只要我老魏頭有一口氣在,肯定弄死你!我他媽的為民除害!你知道我為啥沒去你家找你嗎?就是想給你留點面子,別讓你們家人再替你操心。」
林三恨恨的說:「魏叔你教訓完了把!教訓完了我走了。」
「滾吧!」
被罵了個狗血噴頭的林三覺得十分不爽,順口說了句:「你這麼大歲數了,脾氣還這麼暴,看你們隔壁那老梁頭,那身子多硬棒,比你硬棒吧?!就是脾氣暴,一下子得了腦血栓,現在半身不遂了,拉屎撒尿都不能自理了。」
「我操你八輩祖宗!我就算是半身不遂了也有人替我整死你!你信吧?!」
「我信,我信!反正你小心點腦血栓!」林三忿忿不平的走了。
「小兔崽子,我操你八輩祖宗!」老魏頭拉著長音罵。
事實證明,雖然林三敢跟老魏頭窮對付幾句,但是老魏頭這恩威並施的幾句話還是相當管用的。因為老魏頭一向說到做到,老魏頭說敢整死他,那一定是真敢把他弄死。
在之後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林三始終沒敢再幹壞事兒,甚至都沒去劉海柱那要錢買止疼片。劉海柱變化也挺大,又恢復了以前的形象。白天修車子的時候戴斗笠,晚上就摘了斗笠再換上一身乾乾淨淨的衣服,深藍色的褲子、白色的襯衣,再配上一雙布鞋,看起來清清爽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