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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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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孫德全對於戰南,可以說是忠誠的純粹,只為忠誠而忠誠。榮華富貴、人間名利對他來說都沒有任何的吸引力,他要做的,只是全心全意的對他的主子——於戰南好。所以你讓這種人背叛的機率幾乎為零。

孫德全雖然不如閆亮四面八方、七竅玲瓏,平日裡不愛說話,可是這並不表示他木訥,相反的,他還是一個非常細心的人。所以他拍了拍今天有些反常,悶頭喝酒沒說兩句話的閆亮,說:「兄弟,怎麼了?」

閆亮像是半天才反應過來,有露出他慣常的笑容:「沒事,喝酒!」

「對,喝酒,人活著就得高興,有些事兒別太放在心上,過去就好了。」

「……對。」

孫德全以為他被於戰南訓斥了,出言隱晦的安慰,卻不想閆亮心中想的是另一件事,聽了他的話,狠狠地喝了一口酒,心中卻更痛。

於戰南一夜過去神清氣爽,叫來本城的名醫給邵昕棠看著,就去忙正事兒去了。要說於戰南的正事兒真不少,一個東北地區的司令,他不僅要和這邊的其他司令打好社交,勤於政事,閒暇時練練兵,還好萬分警惕的顧好京城一帶,那裡他的舅舅王乾軍司令,卻是他的後臺。

此時的於戰南只覺邵昕棠是個尤物,看著賞心悅目,在床上更是能給他極致的快樂,但這種喜愛也僅止於把他當成個小玩意,逗自己樂呵罷了。

而邵昕棠躺在床上任這些醫生下人擺佈,全身的傷看著都讓人膽顫,他卻跟個不知疼痛的木娃娃,沒有聲息,只一雙大眼睛看著天花板,沉靜如水。

這個老醫生已經為司令府看病有些年頭了,姓黃,大家都尊稱他黃大夫,帶著個老花鏡,一頭的白髮長得茂密,見邵昕棠滿身的傷痕,心中甚是不忍,嘆了口氣說道:「於司令平日不是這樣的,想必一時忘了分寸。」

邵昕棠回過頭,黑得驚人的大眼睛看著老醫生,說:「謝謝!」只是聲音啞的不成樣子。

老醫生又嘆了口氣,臨走時摸了摸他的額頭,滄桑的眼珠盡是憐憫,在他耳畔說道:「孩子,想開些!」

邵昕棠看著這個有些像前世自己父親的老人,眼眶一熱,強忍住酸澀的感覺,點了點頭。

一個已經死過一回的人還有什麼是想不開的,何況他上輩子已經經歷過類似的事情。什麼尊嚴、屈辱,和永遠消失比什麼都不算,這輩子他想過自已想過的生活,贖了身,找個沒人認識自己的地方,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安閒的過一生。

肉體上的痛苦又算得了什麼呢!

他前生經歷過家人的背離,愛人的背叛,心裡所承受的痛苦遠比這讓人難受一百倍一萬倍,他不是一樣挺過來了,他現在想的,就是怎麼利用於戰南,來幫助他的離開計劃。

身是必須自己贖的,如果讓於戰南贖身,不異於從一個火坑跳入另一個火坑,而他現在自己有沒有來錢的渠道,在於戰南身上下手無外乎是最好的選擇。

心中主意已定,邵昕棠不禁有些安心,就迷迷糊糊的睡去了。

這一覺睡得極沉,邵昕棠又夢魘了。他清醒的有自己的意識,卻像是被釘在了床上,一動不能動,連眼皮都沉的像是千金重。

聽老人說,如果夢魘了,就不要掙扎,放輕鬆睡上一覺,醒來就好了。

邵昕棠上輩子就常常夢魘,尤其是被牟勤宇背叛後。那個男人給找了無數的方法,吃藥,催眠,皆是不管用,總像心中有個魔鬼,一到午夜就要糾纏於他似的。然而邵昕棠從沒照老人說的那樣做過,因為他總覺得夢魘了,如果放鬆睡下去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將是什麼,也不知道自己還會不會醒來……

今日又被夢魘纏住,邵昕棠覺得自己掙扎的滿身是汗,意識還是清醒的。突然感覺一隻手撫上自己的臉龐,輕輕地摩擦著。

其實只不過是他自己以為自己是清醒的,此刻的他身在夢中,不過是夢中夢,不過是靠著潛意識中的某些判斷罷了。

「對不起……」

一個男人的聲音猶如從遙遠的天邊傳來,邵昕棠心中卻是驚起千層雪。

是他!

上輩子他跟那個男人在一起後,經常午夜驚醒,夢見牟勤宇面容憔悴,神情悽然的跪在自己面前認錯,一遍一遍的說:「對不起,書洋,對不起……」

所以此刻邵昕棠高燒燒的迷迷糊糊的,也就錯把臉上的這隻手認為是牟勤宇的,心中無比厭惡,便拼了命的掙扎起來。

卻說閆亮和孫德全喝了半宿的酒,直到飯館打樣了,才攙扶著走出來。孫德全已是醉如爛泥,被勤務兵扶上了車。閆亮擺擺手示意他們走開,自己便沿著漆黑的石板路走去,走著走著他就什麼都不知道了,一睜眼已經過了晌午。

酒後誤事,閆亮心中後悔也來不及了,匆匆換了衣服就去了司令府,到了才知於戰南已經去軍隊了,告訴他今天不用他,讓他回去休息。

放了心,閆亮便沿走出來,路過一間廂房的時候,正巧見一個小兵端著盆水出來,心中一動,就走了進去。

看到那個一整晚都在自己心中盤旋的人兒躺在雪白的被褥裡,長長的睫毛在眼光下投下一小團兒暗影,脆弱的像是個瓷娃娃。

閆亮心中說不出的感覺,想到昨晚這個瓷制人兒在別的男人身下婉轉承/歡,心中就像有千萬只野獸撕咬著心臟,疼痛難忍。

手忍不住伸向那人……終於碰到了那片美好的肌膚,果然比想象中還要滑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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