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戰南有些失控,他真的怕再看到邵昕棠無動於衷的漂亮臉蛋兒,自己會控制不了自己,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兒。
邵昕棠看了他一眼,什麼也沒說,起身拿了衣服往身上一罩,開門就出去了。在身後的門關上的一剎那,他聽到屋裡「哐當」一聲,像是用什麼重擊了牆壁,聲音沉悶嚇人。
還有沒睡著或者是睡眠輕的下人出來了,被老管家祖伯一聲令下,又膽戰心驚的回去了。
祖伯小心翼翼的問穿著睡衣站在主臥室門口的邵昕棠:「邵先生,這……」
「沒事兒,健安住哪屋?我去跟他擠一宿。」
邵昕棠的表情非常平靜,像是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一樣,沒有難堪,也沒有別的情緒,語調還是那樣溫溫柔柔、冷冷清清的。
倒像是於戰南無理取鬧一樣。
祖伯聽他這麼一說,更加不敢問了,趕忙帶著他去了聶健安住的客房。
可是毫不留情把人半夜從房裡趕出來的於戰南可就沒有這樣幸運了,他狠狠一拳擊打在床頭的牆上,然後抱著頭痛苦的坐在床上。
床頭昏暗的小燈亮了一夜,他也就保持著那個姿勢坐了一夜……
第二天,天氣依舊很好,陽光萬丈從天空中傾瀉下來,直直的照耀著司令府,明媚的不管人的心情如何。
邵昕棠也不知道昨晚惹怒於戰南的後果是什麼。但是想來他那樣驕傲的人,要什麼樣的人沒有,自己又已經被他睡了這麼久,估計早就沒了新鮮感,也許他就放過自己了呢。
理想總是美好的,但也是不現實的。
第二天天一亮邵昕棠就醒了,想著趁於戰南起來之前就偷偷回紅墨的,沒想到剛出房門,下人已經等在門口了,說是於戰南已經在等他們用餐了。
邵昕棠的表情像是吞了只蒼蠅,蔫蔫的跟著去了飯廳。
一進飯廳,邵昕棠就感覺到一種沉重的低氣壓,在裡面的人都面色凝重,無比的小心翼翼,看到他進來,都露出鬆了一口氣的表情。
邵昕棠看了眼自己平時坐的位置,就在一臉陰鬱,看不出表情的於戰南身邊,考慮要不要過去坐,就聽於戰南用冷得都要掉冰碴的聲音突然說道:「你要站著吃嗎?」
在原地尷尬了一下,為了自己的安全,邵昕棠還是緩慢的挪著步子走了過去。
看著於戰南臭到不行的臉,邵昕棠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明明昨晚被趕出房的人是他好嗎,該覺得難堪的人也是他好嗎!怎麼這個男人一副一夜沒睡的樣子,眼底下都青了……
於一博跟在他父親身邊這麼多年,又是從小被嚴厲對待長大的孩子,最會看的就是他父親的臉色了。此刻看自己的父親的神色分明是山雨欲來呀,幾年都沒看到他生這麼大的氣了,估計家裡的人都要遭殃。
所以機靈鬼於一博用非常完美的餐桌禮儀風捲殘雲般吃完了自己的早餐,然後拉著還沒吃完的聶健安以上學這樣冠冕堂皇的藉口逃出了戰圈。
兩個小孩兒剛走,邵昕棠繼續吃他薄脆的小酥餅,就聽於戰南的筷子「啪」的一聲,敲在桌子上。嚇得旁邊伺候著的下人臉色一白。
邵昕棠抬頭,正好看到於戰南受傷的那隻手,指節都是血伽,血伽下是青紫一片,看上去很恐怖。
「你的手怎麼了?」邵昕棠忍不住驚訝的開口問道。
於戰南的眸色越加的深沉,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說:「……你關心?」
邵昕棠不知道該說什麼,避開他赤/裸/裸的暗示,只是說:「你的手需要上藥。」
於戰南的眼神很憤怒,然後看著邵昕棠,突然勾起嘴角,自嘲的笑了笑,再睜開眼睛時,裡面已經盡是冷酷。
「你慢慢吃,不用著急,因為你以後都將在司令府待著了,再也不用回去你的戲班子了。」
於戰南說的慢條斯理,像是故意要折磨邵昕棠般,看著他的臉上的冷靜像是完美的塑像,一點點剝落……
「今早你沒起來時,我已經派人把你的賣身契取回來了。」於戰南看著他的臉色一點一點變得慘白,一字一句的輕聲說:「所以,這回你就真的是我的人了吧……從今以後,你只需要每天想著怎麼伺候我,怎麼讓我高興……其餘的,與你都無關了。」
於戰南的話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匕首,狠狠的插/進邵昕棠的心臟,把他最後的那麼一丁點兒希望,那麼一丁點兒念想都殘忍的打飛了……
於戰南像是個殘忍的劊子手,欣賞著邵昕棠那種希望落空的痛苦表情。然後拿起下人手裡的餐布,認真的擦了擦嘴,拉開椅子,走了出去……只是…他受傷的那隻手,在沒人看見的地方,緊緊的握成了拳,劇烈的疼痛順著手臂一直蔓延到心臟……
邵昕棠覺得自己的心化成了灰……
第二天,他才被允許回去收拾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