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死了,大不了日本和中國提前開戰,我受到處分,然後馬上就又被派出去和你們國家開戰。你說呢?」
山口封宮臉上各種噁心的笑容都不見了,他頂著刺目的光束,睜開眼睛看著於戰南的方向,眼睛裡都是仇恨。
從來沒有一箇中國人,讓他這個年輕的日本精英軍人這樣恨入骨髓,卻無可奈何。於戰南就像是一直打不死的蟑螂,總是出現在關鍵的時候給他添堵,壞他好事兒……
山口封宮連嘲諷他的心思都沒有了,讓手下帶著邵昕棠過去。
邵昕棠一步一步走過去,要不是身後有個人在一直推著他走,他覺得自己真的不會向那邊移動的……
當站在暗影裡,邵昕棠終於看到於戰南精壯頎長的身軀,他連頭都不敢抬起來。
「嗷……」的一聲慘叫,就在邵昕棠的身邊響起,嚇得邵昕棠猛的抬起了頭。
「媽的,鑰匙!」
邵昕棠只見於戰南一腳踢在日本士兵的肚子上,踢得他捂著肚子只能哀嚎,根本直不起腰來了。
山口封宮臉色非常難看的罷一枚鑰匙扔了過來。於戰南正好接住。
邵昕棠愣愣的看著六年未見的於戰南。他變得非常的瘦,顯更高了,包裹在綠色軍裝下鼓起的肌肉透著力量。嘴巴上方冒出很短的胡茬,看著性感而成熟。眼窩深陷,一雙大眼睛在夜色中深沉的像是沉寂了上萬年的深潭,正注視著邵昕棠……
兩人的目光交匯,邵昕棠看到於戰南的眼神飛快的閃躲了下。
於戰南拿著那把小銅質要是,粗魯的拽過邵昕棠想把他的手銬開啟。誰知道再碰到這個他朝思暮想,侵佔了他全部靈魂的人時,心臟都狠狠的戰慄了一下。
「媽的!」於戰南又兇狠的罵了一句,手從邵昕棠身上拿了下來,衝著他低聲吼道:「上車啊!」
這個時候,邵昕棠哪裡還敢有一絲的遲疑。剛才上下打量樣子你的膽子都沒了,他飛快的邁上了車,然後被於戰南擠到另一側。車門被狠狠的甩上了。
邵昕棠忍不住縮了縮脖子。轎車在黑色的夜幕中加速行駛。直到這時,他才知道害怕……
車裡只有板著臉看不出表情的於戰南和坐得筆直的邵昕棠,外加一個隱形人似的司機。
他們三個都沒有說話,車廂裡一點兒聲音也沒有,邵昕棠覺得空氣中甚至有一種窒息感覺。
邵昕棠靠在座椅上,身後的手銬硌得後背很疼,手腕也很疼。他小心地挪動了一下,心裡正惦記著以於戰南的脾氣會怎麼報復自己。當年於戰南惡魔一樣的樣子現在還在邵昕棠的腦海中揮之不去。當年於戰南把劉偉和振江身上的筋脈都挑了,然後扔到深山裡。不用想也知道什麼後果。
邵昕棠想著自己會不會遭到同樣的報復,或者,比他們更慘…….忍不住心臟都蜷縮起來了。
「你不是喜歡逃嗎?」於戰南的聲音極度冰冷,說道:「手銬也不用摘了,以後就帶著吧!」
邵昕棠聽著於戰南冰冷的聲音,比之六年前多了一絲沙啞。這絲沙啞像是砂紙一樣研磨著他的心臟……
這個男人,怕是怎麼報復他,都不能抹掉自己帶給他的傷害吧。當年兩人明明相處的越來越好,他也從來沒看到過於戰南對誰像是對自己這麼好,甚至到後來,這個從來沒學習過怎麼尊重別人的男人,都把賣身契還給了他,說著了那些樸實的,卻讓人非常感動的話。這個位高權重,刀槍不入的男人,唯一的軟肋可能就是他為數不多,不會輕易產生的感情了吧。而自己,就在他赤/裸/裸,完全他開給自己看的心上,狠狠的刺了一刀……
邵昕棠想到這裡,心裡像是針扎般難受,誰說他對這個男人沒感情呢。他的心也是肉長的,於戰南這個鐵血的男人在他身上流出出難得的柔情,對他的好,他都感受的到。在逃離了他身邊的那一刻,邵昕棠心裡,也是非常難受的……
邵昕棠就這樣一點兒聲音也不發的端坐在那兒,思緒像是飄遠了。讓於戰南覺得自己廢了無數心力與精力去尋找,無時無刻不惦念著的人兒根本無視他的存在,這讓於戰南非常的惱火,有一種即使是把這個人抓在身邊,他也不會看自己一眼的感覺。
「你就這麼煩我,連跟我共處一室都已經受不了了嗎?」於戰南伸手掐住邵昕棠削減的小下巴,把他的頭轉向自己,惡狠狠的盯著他。
「沒……」
邵昕棠的話還沒說完,陰影席捲了他上方的空間,於戰南迅速的貼過來,嘴唇堵上了邵昕棠粉嫩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