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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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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希利斯罪有應得,是嗎?!」,哈利大喊。

「我沒這麼說,你也從沒聽我這麼說過」,鄧不多爾冷靜地回答。「希利斯不是一個殘酷的人,他通常對僕人很親切。他不喜歡克里奇僅僅是因為克里奇生活在他憎恨的房子裡。」

「是的,他很它!」,哈利迅速說,轉身背對鄧不多爾並離開。現在屋子裡的光線已經很亮了,牆上所有巫師都注視著他的走動。不理解到底在幹什麼,一點也沒有注意到屋子裡的變化,「你讓他呆在他不喜歡的屋子裡,這就是他昨夜之所以出去的原因……」

「我努力保證希利斯的生命」,鄧不多爾冷靜地說。

「人們不喜歡被關起來!」,哈利急躁地說,攻擊他,「可你之前的夏天一直這樣對我……」

鄧不多爾閉上雙眼將頭部埋到雙手中。哈里看著他,然而鄧不多爾的這種無情、疲憊、者悲傷或者說其他什麼表情並不能使他柔和下來。相反,他對鄧不多爾流露出的這種軟弱更加氣憤。他沒有理由在哈利發脾氣的時候表現出軟弱。

鄧不多爾放下雙手,從半月形眼鏡後看著哈利。

「是時候了」,他說,「我該告訴你幾年前就應該告訴你的事情了,哈利,請坐。我將告訴你所有事情。我只要求一點耐心,我說完後你將有機會對我發火——想怎樣就怎樣,我將不會阻止你。」

哈利瞪了他一會兒,之後坐回到鄧不多爾對面的椅子上等待。

鄧不多爾看了一會兒窗外陽光下的大地,之後回頭看著哈利接著說,「五年前你安全完整地來到霍格沃茨學校,哈利,想我事先想的那樣。你如我預料的那樣受了磨難,當我把你放在你姨媽家的門口時我就知道你會,我為使你度過陰暗艱難的十年感到自責。」

他暫停下來,哈利什麼也沒說。

「你可能會問——有足夠的理由——為什麼一定要這樣,為什麼不能由其他巫師家庭收養你,很多巫師家庭會喜不自勝地象對待自己親生兒子一樣養育你。」

「我的答案是我最優先事宜是保證你的生命,你可能比其他任何人都更加不安全,但我知道,伏地魔數小時前消失了,而他的支援者,其中很多和他一樣可怕,仍然在逃,並且充滿瘋狂與暴力。我必須決定,在未來的數年中,是否可以相信伏地魔永遠走了?不。我不知道在他回來之前會過去10年,20年或是五十年,但我確信他會回來,同時我確信,象我以前那樣知道在他殺死你前他不會罷手。」

「我知道伏地魔的知識可能比其他任何活著的巫師都要廣泛,我知道當他回來後即使我最複雜強力的咒語也不可能征服他。」

「但我也知道,伏地魔的弱點在哪裡,所以我做出了我自己的決定。你將被一個他知道但卻輕視並總是低估的古老的魔法保護,當然,我說的就是,你的母親為了保護你而死去本身,她給了你一種他意想不到的保衛方法,這些天來這個保衛方法就在你的血管中流淌。因此我決定,把你送給她的妹妹,她在世上唯一的血親撫養。」

「她不愛我」,哈利立刻說,「她一點也不……」

「可是她撫養你」,鄧不多爾打斷他,「她可能是勉強地、吵鬧地、不願意地,痛恨地,但是她仍舊養育了你,這樣做,她解決了我附加於你身上的咒語,你的母親的犧牲使其家族的血液成為你最強的護盾。」

「我仍舊不能……」

「當然你仍舊能夠回到與你母親同樣血緣的家中,在那裡你無法被伏地魔觸及並傷害,他使她流光鮮血,但這種血液仍舊流淌在你和她親生姐姐的身體內。她的血就是你的避難所,你需要每年回去一次,至今你可以稱之為你的家,在那裡他無法傷害你,你的姨媽直到這些,當我把你留在他家門口時,我在給他留下的信裡詳細解釋了,她知道這些並在過去的十五年裡給了你一個家。」

「等一等」,哈利說,「等一等。」

他在椅子裡坐直,看著等不多爾。

「你寄的吼叫信,你告訴她要記得——那是你的聲音。」

「我想」,等不多爾說,稍稍偏過頭,「有必要提醒她撫養你的事實。我懷疑她會認識到象兒子一樣撫養你會遇到的危險。」

「是的」,哈里平靜的說,「我的姨父比她更甚,他想要趕我出去,可是她見到吼叫信後說我必須住在那兒。」

他在地板上站了一會兒,然後說,「可是這和……有什麼關係……」

他不能說出希利斯的名字。

「五年前」,鄧不多爾接著說,沒有中斷他的故事,「你到了霍格沃茨,可能並不象我想得那樣高興與有涵養,但是你健康的活著,你沒有被放縱成一個小皇帝,而是與我在那樣環境下希望的那樣是一個平常的孩子,我的計劃到那時乾的不壞。」

「之後……你和我一樣清楚記得你到校後第一年發生的事情。你很快面臨對你的挑戰——比我預期地更快,你發現自己直面伏地魔,你再次倖免於難,不僅如此,你推遲了他返回並獲取魔力和力量。你象男人一樣的戰鬥,我……語言無法表達我對你的驕傲。」

「但是我的完美計劃中有一個瑕疵」,鄧不多爾說,「一個我知道的明顯的瑕疵,可能會毀滅整個計劃,然而我知道這非常重要——我的計劃需要成功,我告訴自己我不能讓這個瑕疵毀了這個計劃,我自己來阻止它,所以我自己必須更強,之後當你與伏地魔戰鬥後虛弱地躺在飛翼醫院的時候,我做了自己的第一個測驗。」

「我不明白你說什麼」,哈利說。

「你不記得曾問過我,當你躺在飛翼醫院的時候,為什麼伏地魔會去謀殺還是嬰兒的你嗎?」

哈利點頭。

「我當時該告訴你嗎?」

哈利看著面前的藍眼睛一言不發,可是他的心中再次掀起狂飆。

「你還沒有看出計劃中的瑕疵嗎?不……也許沒有,如你所知,我決定不回答你,我告訴我自己,十一歲過於年輕還不能知道事實。我不想當你十一歲時就告訴你,對於那麼年輕的年齡來說,這個知識太複雜了。」

「我應該認識到之後的危險跡象,我應該問自己為什麼沒有為你問我這個我知道答案而且總有一天我必須給出可怕答案的問題感到更多迷茫,我應該認識到我太為在那個特別的時候不需要告訴你答案而高興了……你當時確實年輕,太年輕。」

「之後,我們就進入了你在霍個沃茨的第二年,你又一次面對即使成年巫師也難以面對的挑戰,你又一次從我的噩夢中擺脫出來,你沒有再問我,然而,我們討論了伏地魔留給你的傷疤,是的,我們相當接近了那個話題,為什麼我那時不告訴你所有事情呢?」

「在我看來,畢竟十二歲比十一歲對於接受這個答案來說仍舊是困難的,我請求你拋開我的風度,疲憊卻興奮中,我一度感到也許應該早點告訴你,為此我感到不安的痛苦煎熬,但很快我繼續保持了沉默,因為你仍舊年輕,那夜我沒有勝利後的感覺。」

「你知道嗎?哈利?你知道我的計劃中的瑕疵是什麼嗎?我落入了我預先見到過的並告訴自己可以迴避且必須迴避的陷阱裡。」

「我不……」

「我象玩具一樣的關心你」,鄧不多爾簡單地說,「與讓你知道事實相比我更關心你的快樂,與我的計劃相比更關心你的平靜,更多在乎你的生活而不是計劃失敗帶來多少死亡,換句話說,我象伏地魔希望的那樣愚蠢的處理。」

「這裡有防衛嗎?我不讓任何其他人象我一樣照看你——我比你所知道的更近地看著你——不想再給你帶來比你曾經遭遇的更多的痛苦,我在乎迷茫的未來中平常人有多少會被殺害,是否那時或現在你仍舊活著,而且活得好,活得快樂,我做夢都沒想過我這邊有這樣一個人。」

「我們進入了你的三年級,我遠遠地看著你努力驅逐食魂怪,看著你找到希利斯,瞭解他到底是什麼樣的人並搭救他,當你從魔法部手上成功奪回你的教父時我應該告訴你嗎?然而那時你十三歲,我的理由仍舊部充分,你還太年輕,但你證明了自己很出色。我的內心很不安,哈利,我知道就要到時候了……」

「去年你進入了迷宮,看到迪格利之死,自己驚險逃生……我仍舊沒有告訴你,雖然我知道,那時伏地魔已經回來了,我必須不久就做,現在,今晚,我知道你很早就準備好知道了,我已經保持這個秘密太久,因為你已經證明我可以交給你這副重擔了。我的唯一陳述就是:我要你努力挑起比從這所學校裡出去的所有學生,包括我在內都要重的擔子——所有人當中最偉大的一個。」

哈利等待,但鄧不多爾不再繼續講。

「我仍舊不明白。」

「伏地魔試圖謀殺仍然處於嬰兒時的你原因在於你出生前不久的一個預言。雖然他不知道預言的詳細內容,但他知道有這麼一個預言,他相信可以實現這個預言因而去殺嬰兒時的你,經過失敗的代價他發現他錯了,所以,當他重新獲得身體之後,尤其是你去年再次從他手上逃脫之後,他決心要知道預言的全部內容,這就是他回來後努力尋找的武器,如何殺死你的知識。」

太陽現在已經完全升起。鄧不多爾的房間沐浴在陽光中,存放戈蘭芬多之劍的玻璃盒閃爍著白色而透明的光。哈利扔到地面上的銀色儀器的碎片如水滴般閃耀,在他身邊,小弗克斯在其灰燼中呢喃。

「預言球碎了」,哈利滿然地說。「在有拱門的那個房間我拉納威的時候它跌落了……」

「破碎的只是儲存在神秘事務部的預言的紀錄,而預言是由某人做出的,聽到的人可以完美回憶它。」

「誰聽到了?」,哈利問,儘管他想他早已知道答案了。

「我」,鄧不多爾說,「十七年一個寒冷、潮溼的夜裡,在狗頭酒吧的一個房間,我去那裡看一個申請成為預言課教授的人,雖然這與我一向接待預言科目申請者的習慣不符,但是那個申請者,是一個非常著名的、非常天才的預言家的玄玄孫女,所以我覺得去看他更有禮貌一點,我很失望,看上去她並沒有繼承這種天才,我告訴她,我希望是彬彬有禮地,我認為她不適合這個職位,我轉身離開。」

鄧不多爾站起身經過哈利走到弗克斯站立的高架的內閣旁邊,他彎下腰,取出一個石盆,就象哈利曾在斯內普那裡從中看到父親的那個一樣,鄧不多爾走回來,將石盆放到桌子上,之後取出魔杖對準自己的太陽穴,從中取出一些記憶並投放到石盆中,他重新坐回桌旁,

看著眼前的記憶盆銀光流動,之後他再次用魔杖撥開上面的銀霧,影像從中顯示出來——她眼鏡後邊的眼睛大大的,她慢慢地旋轉著,她的腳在盆裡。然而當辛比爾·塞拉溫尼開口講話的時候,聲音並不象她往常那樣飄忽神秘,而是象哈利以前聽過的那樣粗糙、沙啞:

「那個將消滅黑魔頭的人接近了……出生於曾經三次擊敗他的家庭,出生於第七個月結束的時候……黑魔頭將標記他為其勁敵,但他將擁有黑魔頭沒有的力量……而其中之一必須死於另一個之手因為其中一個生存的時候另一個就無法生存……那個擁有消滅黑魔頭的力量的人出生於七月之末……

塞拉溫你教授慢慢旋轉著退回到銀幕之後並慢慢消失了。

房間中十分安靜。哈利、鄧不多爾和所有肖像都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即使是弗克斯也沉默無聲。

「鄧不多爾教授?」,哈利冷靜的說,而鄧不多爾,似乎仍舊陳迷在回憶中,「他意味著……他意味著什麼?」

「它意味著」,鄧不多爾說,「唯一能夠征服伏地魔的人出生於近十六年年的七月末,這個孩子的父母曾經三次挑戰伏地魔。」

哈利感到什麼東西接近了他,他的呼吸再度困難起來。

「說的是……我嗎?」

鄧不多爾透過眼鏡審視了他一陣。

「奇怪的是,哈利」,他輕柔的說,「也有可能說的根本就不是你。有兩個男孩符合辛比爾的預言,他們都出生於七月,而且他們的父母都是鳳凰令成員,都曾經三次從伏地魔手上逃生,其中之一當然就是你,另一個則是納威·龍巴頓。」

「那麼之後……為什麼是我而不是納威的名字寫在預言球那裡呢?」

「當伏地魔攻擊嬰兒時的你之後官方記載重新修正過了」,登不多爾說,「對於預言廳來說看上去很清楚伏地魔只去殺你,原因在於他認為你就是辛比爾預言中的那個孩子。」

「那麼……可能不是我?」,哈利說。

「恐怕」,鄧不多爾緩緩地說,每個字看上去都相當費力,「無疑就是你。」

「可是你說——納威也是七月出生的,而且他的父母……」

「你忘記了預言的第二段,最後一個識別那個可以消滅伏地魔的男孩的標誌……伏地魔自己將其標記為自己的敵人,他也確實那樣做了,哈利,他選擇了你,而不是納威。他給了你那個充滿祝福與詛咒的傷疤。」

「可是他可能選錯!」,哈利說,「他可能標記了錯誤的物件!」

「他選擇看上去對他更加危險的男孩」,鄧不多爾說,「注意到沒有,他沒有選擇純血,而是象他一樣的混血,當對你印下那個傷疤的時候,他沒能如願殺掉你,而是給了你力量,給了你一種未來,正是這個使你不止一次而是四次擺脫他——無論使你的父母還是納威的父母都不曾辦到。」

「那他為什麼那樣做?」,哈利感到麻木而寒冷,「為什麼他要殺還是嬰兒的我呢?他應該等我們長大一點看看底納威還是我更危險一些再決定殺誰……」

「確實,這是一個特別的事例」,鄧不多爾說,「如果不是伏地魔的情報並不完整的話。狗頭酒吧,辛比爾選定的那家,與三把掃帚相比很久以來靠廉價來吸引顧客。正象你和你的朋友發現的那樣,我那夜也發現了這點,這並不是一個能夠使你避免被竊聽的地方,當然,我並不是發夢,當我去那兒見辛比爾·塞拉溫尼的時候,我會聽到的一些值得被竊聽的事,所以在那裡偷聽者只聽到了我們留在那裡的一點點……」

「所以他只聽到了……」

「他指聽到了預言的開始,預言七月出生的男孩,其父母三次擊敗伏地魔,顯然,他沒有警告他的首腦對你的攻擊將傳遞給你力量,並將你標誌為其敵人。所以伏地魔不知道攻擊你會令自己有風險,聰明的做法是再等一下以瞭解更多,他不知道你將會擁有他所沒有的力量……」

「可是我並沒有!」,哈利窒息地說,「我沒有任何他沒有的力量,我無法象他今晚那樣戰鬥,我不能控制其他人或是殺死他們……」

「神秘事務部裡有一間屋子」,鄧不多爾打斷他,「什麼時候都關閉著,裡邊存在著比死亡、比人類之力更加奇妙更加可怕的力量,同時,可能是諸多學科研究中最不可思議的力量。就是這種力量你擁有很多而伏地魔則一無所有。這種力量使你今夜去拯救希利斯,同樣是這種力量將你從伏地魔的控制中救出來,因為他無法忍受存在於充滿這種他厭惡的力量的身軀中。最後,其實並不是你關閉了你的心靈,而是你的內心本身挽救了你。」

哈利閉上雙眼,如果他沒有去搭救希利斯,希利斯就不會死……儘量避開那個可以想起希利斯的時刻,哈利問,但並不太關心答案,「預言的最後……聽起來好像……我們中間只有一個人……」

「……一個人將會倖存」,鄧不多爾說。

「那麼」,哈利從內心中深深的絕望中挖掘著詞彙。

「那麼這意味著……我們中的一個必須要殺死另一個……最後?」

「是的。」鄧不多爾回答。

很長一段時間,他們一言不發。哈利聽到從屋外傳來聲音,學生們已經開始去大廳吃早餐了。難以置信這個世界上居然仍舊有人想要吃飯,仍舊能夠歡笑,他們或者不知道或者無所謂希利斯已經永遠的去了,希利斯似乎早已遠去了上萬英里,即使是現在,哈利的某部分仍舊相信他可以去掉面紗,他可以發現希利斯回過頭來如狗吠般的笑著看他,祝賀他……

「我想我另外欠你一個解釋,哈利」,鄧不多爾猶豫的說,「你可能想過為什麼我沒有任命你為級長?我必須承認……我確實那樣想過……你不夠可靠。」

哈利看著他,只見淚水從鄧不多爾臉上淌過,流到他銀色的鬍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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