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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蛞蝓俱樂部(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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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車窗外的天氣還是和整個夏天一樣讓人覺得不協調;他們穿過一段段寒冷的迷霧,然後駛入了微弱而清澈的陽光裡。此刻他們正處於一個晴朗咒之中,頭頂上的太陽清晰可見,與此同時羅恩和赫敏終於進入了車廂。

「希望餐車快點兒來,我餓慘了,」羅恩充滿渴望地說,他一屁股坐到哈利旁邊的座位上,一邊揉著肚子。「嗨,納威。嗨,盧娜。猜猜怎麼著?」他轉向哈利說,「馬爾福沒有履行級長的職責。他只是和其他斯萊特林的傢伙們一起坐在車廂裡,我們剛才經過的時候看見的。」

哈利很感興趣地坐直了。馬爾福從不會放過一個展示他級長權力的機會,整個去年他都在濫用這個權力來作威作福。

「他看到你們時都做了什麼?」

「和平時一樣,」羅恩漠不關心地說,同時做了個粗魯的手勢。「不過不像他,對不對?嗯——是那樣做的——」他又做了一遍手勢,「但是他為什麼沒有去欺負一年級的新生呢?」

「不知道,」哈利說,但他的腦袋卻飛快地轉著。難道這不是表明馬爾福現在腦子裡想的是比欺負低年級學生更為重要的事情嗎?

「也許他更懷念調查行動組,」赫敏說。「自從做了那個之後,級長對他來說就顯得很乏味了。」

「我不這麼認為,」哈利說,「我認為他是在——」

但在詳細解釋他的看法之前,包廂的門又被人拉開了,一個氣喘吁吁的三年級女生走了進來。

「我要把這些交給納威·隆巴頓和哈利·波-波特,」她結結巴巴地說,當目光和哈利相遇時臉一下子漲得通紅。她遞過兩卷用紫色緞帶繫著的羊皮紙。哈利和納威迷惑不解地接過上面寫著各自名字的卷軸,然後那個女生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包廂。

「這是什麼?」哈利把卷軸展開時羅恩問。

「一封邀請信,」哈利說。

「哈利,

如果你能賞光來c車廂與我共進午餐的話我將非常高興。

你真誠的,。斯拉霍恩教授」

「誰是斯拉霍恩教授?」納威困惑地看著自己的邀請信問。

「新老師,」哈利說。「嗯,我想我們應該要去,是嗎?」

「可是他要我去幹什麼?」納威緊張地問,就好像他會被關禁閉一樣。

「不知道,」哈利說,其實他已經猜到幾分了,雖然他也沒有辦法證明他的預感是正確的。「聽我說,」他靈機一動,接著說道,「我們披著隱形斗篷過去,這樣我們就能在半道上好好檢查馬爾福,看看他在搞什麼名堂。」

然後這個計劃卻落空了:走廊上現在擠滿了正在瞭望餐車的人,想披著隱形斗篷從他們中間穿過去是不可能的。哈利失望地把斗篷裝進包裡,想起他剛才要是披著隱形斗篷的話就不會招來所有的這些注視了,可是現在看他的人比剛才他走過來時還要多。時不時地就有學生猛衝出他們的車廂好好看上他一眼。只有秋·張是個例外,她一看到哈利過來就飛也似地衝回了自己的車廂。哈利經過她車廂的時候,從窗子裡看到她正在堅定不移地和她的朋友瑪麗埃塔交談,瑪麗埃塔臉上塗了厚厚的一層化妝品,可還是不能完全掩蓋掉她臉上的那些奇形怪狀的膿包。哈利得意地輕輕笑了笑,繼續往前走。

當兩人到達c車廂時,他們立刻發現自己不是唯一的受邀者,不過從斯拉霍恩歡迎哈利的熱情程度來看,哈利是他最期待的一個。

「哈利,好小夥子!」一看到哈利他馬上就跳了起來,天鵝絨長袍後面的大肚子看起來似乎快把車廂裡剩下的空間給填滿了。他那亮晶晶的光頭和那一大把銀色的鬍子就像他馬甲上面的金色紐扣一樣閃閃發光。「幸會,幸會!你一定就是隆巴頓先生!」

納威點了點頭,看上去嚇壞了。在斯拉霍恩的示意下,他們在僅剩的兩個靠門座位上面對面地坐了下來。哈利朝四周掃了一眼其他的客人。他認出了一個和他們同年級的斯萊特林學生,他是一個皮膚黝黑、顴骨高聳、長著一雙又細又斜的眼睛的高個兒男生;還有兩個不認識的同年級男生,緊接著,在包廂的一角,一個擠坐在斯拉霍恩的旁邊,看上還不明白為什麼會被邀請到這兒來的女生,那是金妮。

「好了,你們都互相認識吧?」斯拉霍恩向哈利和納威問道,「佈雷斯·沙比尼和你們是同一級的,當然——」

沙比尼並沒有表現出他認識他們倆,也沒有起來問候;哈利和納威也無動於衷: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學生原則上是互相憎惡的。

「這位是科馬克·麥克拉根,你們以前碰過面吧——?沒有嗎?」

麥克拉根是一個長著硬直頭髮的大塊頭男生,他揮了揮手,哈利和納威向他點頭致意。

「——而這位是馬庫斯·貝爾比,不知道你們是否——?」

瘦小的、神情緊張的貝爾比衝他們勉強笑了笑。

「——而這位迷人的年輕女士告訴我,她認識你們!」斯拉霍恩結束了他的介紹。

哈利看到金妮在斯拉霍恩身後衝他們倆扮了個鬼臉。

「好了,這真是最令人愉快的事了,」斯拉霍恩看上去很愜意,「有這麼個機會可以更好地瞭解你們。來吧,拿好你們的餐巾。我已經吃完了我自己那份兒了,我記得,餐車裡全是甘草棒,一個可憐老人的消化系統可真是無法受用啊……來份野雞嗎,貝爾比?」

貝爾比彷彿被驚醒似地接過了一個看起來像半隻冷野雞的東西。

「剛才我正和小馬庫斯說,當年給他叔叔達姆科斯上課非常有樂趣,」斯拉霍恩告訴哈利和納威,又在為眾人分發著麵包卷。「傑出的巫師,非常傑出,理所當然地進了梅林爵士團。你還經常見到你的叔叔嗎,馬庫斯?」

不幸的是,貝爾比剛咬了一大口野雞;為了急著回答斯拉霍恩,他把它們一口吞了下去,結果一下噎住了,臉憋成了紫色。

「呼吸一新,」斯拉霍恩用魔杖指著貝爾比平靜地念,他的氣管看上去似乎立刻恢復了正常。

「不……不經常看到……不,」貝爾比喘著氣說,眼睛裡淚花閃閃的。

「是嗎,當然,我猜想他一定很忙,」斯拉霍恩用懷疑的眼神看著貝爾比,「我不信他不費吹灰之力就發明了狼毒藥水!」

「我想……」他直到斯拉霍恩問完之後才敢再去咬野雞,「呃……他和我爸爸關係不是太好,你知道,所以我知道的不是太多……」

斯拉霍恩衝他冷冷地微笑了一下,他的聲音低到聽不見了,斯拉霍恩轉而去問麥克拉根。

「好了,你,科馬克,」斯拉霍恩說,「我湊巧知道你經常去拜訪你的提貝盧斯姨父,因為他那兒有一張漂亮的照片,是你們倆一起捕獵矮豬怪時照的,那是在,我想想,是在諾福克照的吧?」

「是的,那次真的挺有趣的,沒錯,」麥克拉根說。「我們與伯蒂·希金斯和魯弗斯·斯克林傑一起去的——顯然,那時候他還不是魔法部部長——」

「啊,你還認識伯蒂和魯弗斯了?」斯拉霍恩高興地說,此時他又在散發一小盤餡餅;不知何故,他漏掉了貝爾比的那份。「來跟我說說……」

正如哈利所猜測的。所有的被邀請的人都和一些知名的或者是有影響力的人物有一定的聯絡——除了金妮。斯拉霍恩下一個詢問的是沙比尼,似乎是因為他有一個因美貌而聞名的女巫媽媽(哈利從那段談話裡瞭解到,她一共結過七次婚,每一任丈夫都神秘地死掉了,留給了她大堆的金子)。接下來是納威:這是非常難熬的十分鐘,因為納威的父母,著名的傲羅,被貝拉特里克斯·萊斯特蘭奇和其他幾個食死徒同夥折磨瘋了。在談話快結束的時候,哈利感覺到斯拉霍恩對納威的評價有所保留,他對納威是否擁有他父母的本領仍然持觀望態度。

「現在,」斯拉霍恩在他的椅子上大大地調整了一下姿勢,看上去就像主持人要介紹他的明星演員。

「哈利·波特!從哪兒開始呢?我覺得夏天裡的那次見面只讓我瞭解到了你的一些皮毛!」

他注視著哈利,彷彿他是一隻特別肥大多汁的野雞,然後他接著說,「那個‘真命天子’,他們現在都這麼叫你!」

哈利什麼都沒說。貝爾比、麥克拉根和沙比尼都在盯著他。

「當然了,」斯拉霍恩更仔細地盯著哈利說,「謠言都傳了很多年了……我記得那時候——嗯——在那個可怕的夜晚之後——莉莉——詹姆斯——還有你的大難不死——他們說那是因為你擁有超乎常人的能力——」

沙比尼輕輕咳了一聲,表示他對此感到既好笑又懷疑。突然斯拉霍恩背後傳來一個憤怒的聲音。

「是啊,沙比尼,因為你是這麼有天分……在裝腔作勢方面……」

「哎呀!」斯拉霍恩開心地咯咯笑了起來,看著正繞過斯拉霍恩的大肚子瞪著沙比尼的金妮。「你要小心一點,佈雷斯!我經過她包廂的時候看到她施展出了一個絕妙的蝙蝠精魔咒!我可不會去和她作對!」

沙比尼只是一副輕蔑的表情。

「無論如何,」斯拉霍恩轉身對著哈利說。「今年夏天的流言蜚語也是這麼多。當然,沒人知道該信哪個,《預言家日報》也因登載虛假報道和犯錯誤為人們所知——不過毋庸置疑的是,很多人當時都目擊了魔法部裡發生的那場大騷亂,而你正好就處在這激烈的漩渦之中!」

哈利看不出除了軟弱無力的謊言之外還有什麼辦法能擺脫現在的局面,他只好點了點頭,仍舊一言不發。斯拉霍恩衝他笑了笑。

「這麼謙虛,這麼謙虛,難怪鄧布利多這麼寵愛——那麼說你當時的確在那兒?不過這段故事的其餘部分——如此聳人聽聞,當然沒人知道該相信什麼——比如說這個傳說中的預言——」

「我們沒有聽到什麼預言,」納威說,他的臉變得像天竺葵一樣紅。

「就是這樣,」金妮斬釘截鐵地說,「納威和我都在場,所有關於‘真命天子’的胡說八道全都是《預言家日報》在一如既往地編造。」

「你們倆當時都在那兒,是嗎?」斯拉霍恩興致勃勃地問,他看看金妮,又看了看納威,但他們倆卻都坐在那裡一言不發了,於是他鼓勵地笑了笑。「是啊……嗯……當然《預言家日報》的報道的確常常誇大其辭……」斯拉霍恩繼續說,聽起來有點兒失望。「我記得親愛的格文諾告訴過我——我是指格文諾·瓊斯,當然她就是霍利黑德哈比隊的隊長——」

他陷入了冗長的懷舊遐想之中,但哈利明顯地感覺到斯拉霍恩還沒有放過他,也沒有相信納威和金妮的話。

下午的時間慢慢地流逝了,斯拉霍恩一直在講述他教過的那些傑出巫師們的軼聞趣事,他們在霍格沃茨時全部都愉快地入了他所謂的「蛞蝓俱樂部」。哈利迫不及待地想要離開,可是卻想不出一個不失禮貌的辦法。當列車終於從另一段長長的濃霧裡駛進了落日餘暉時,斯拉霍恩向四周望了望,在暮色裡裡眨了眨眼。

「我的天哪,天都已經開始黑了!我都沒注意到他們已經點上了油燈!你們最好快去換上你們的校袍,所有的人。麥克拉根,你一定要來我這兒把那本關於矮豬怪的書借走。哈利,佈雷斯——你們隨時都可以過來。你也是,小姐,」他衝金妮眨了眨眼。「好了,快去吧,快去吧!」

當沙比尼從哈利身擠過去的時候,他像看髒東西似地瞪了哈利一眼,哈利也對他加倍奉還。他、金妮和納威跟在沙比尼的後面往回走。

「我很高興那總算是結束了,」納威咕噥道。「他是個怪人,對吧?」

「是的,有一點兒,」哈利說著,眼睛卻盯著沙比尼。「你怎麼也在那兒,金妮?」

「他看到我咒扎卡賴斯·史密斯了,」金妮說,「還記得。聚會上的那個赫奇帕奇的白痴吧?他不停地問我那天晚上魔法部發生了什麼事,最後我惱了,所以就咒了他——正好斯拉霍恩進來了,我還以為要被關禁閉了,但他只是認為那是個很棒的魔法,然後就邀請我吃午餐!真是瘋狂,對吧?」

「不過這個理由比那些依賴母親名氣的人要好,」哈利衝沙比尼的後腦勺皺了皺眉,「或者比那些靠著自己叔叔……」

哈利停住了。他突然想到了一個主意,一個有點兒魯莽但卻可能很妙的主意……一分鐘之後,沙比尼就會返回斯萊特林六年級學生的包廂,而馬爾福也坐在那兒,以為除了周圍斯萊特林的那班人沒有任何人聽到他說些什麼……如果哈利能悄悄跟在他後面潛入車廂,還有什麼是他看不到和聽不到的呢?的確,他們的旅程剩下沒多少了——從窗子外面閃過的野外風景判斷,離霍格莫德車站只有不到半個小時的路程了——不過既然沒有人嚴肅地對待哈利的猜測,他就要證明給他們看。

「我等一下再和你們碰面,」哈利壓低聲音說,一邊拉出他的隱形斗篷披在身上。

「可你這是要去幹——?」納威問道。

「晚些再說!」哈利悄聲說,飛速地跟上了沙比尼,儘量不發出任何聲音,雖然列車顛簸弄出的響聲讓他這樣的小心變得多餘。

走廊裡幾乎一個人也沒有。差不多所有的人都回到了自己的車廂去換上校袍,裝好各自的物品。雖然哈利儘量在不碰到沙比尼的情況下緊緊貼在他後面,可是當沙比尼開啟包廂門的時候哈利還是沒有來得及溜進去。看到沙比尼正準備拉上門,哈利急忙伸出了一隻腳把門卡住。

「這玩意兒出了什麼毛病?」沙比尼生氣地說,他一次又一次地把門往哈利的腳上撞去。

哈利抓住門用力地推開;還在緊緊抓著門把手的沙比尼一下子倒在了格雷戈裡·高爾的膝蓋上,趁著車廂裡接踵而至的一陣喧鬧,哈利趕緊躥進了包廂,跳到沙比尼的那張空座位上,攀上了行李架。幸運的是高爾和沙比尼正吵得不可開交,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因為哈利非常肯定當斗篷飄起來的時候他的腳和腳踝全都露了出來;事實上,有那麼恐怖的一瞬間馬爾福的眼睛似乎盯上了他的那雙運動鞋,當時他正準備把它們重新藏起來;然後高爾用力地關上門,一把將沙比尼推開,沙比尼跌進自己的座位,衣服上皺巴巴的,文森特·克拉布重新看起了他的漫畫書,馬爾福則笑嘻嘻地橫躺在兩張座位上,腦袋枕著潘西·帕金森的膝蓋。哈利不舒服地蜷著身子以確保每一寸都被隱形斗篷遮著,他看見潘西正撫弄著馬爾福前額上油光水滑的金髮,一邊還傻乎乎地笑著,好像其他所有人都巴不得坐在她的那個位置上一樣。頂棚上搖搖晃晃的油燈照亮了車廂的每個角落:哈利可以清楚地看見正下方克拉布手中的漫畫裡的每個單詞。

「那麼,沙比尼,」馬爾福說,「斯拉霍恩要幹什麼?」

「只不過是想討好那些有好親戚的人。」沙比尼仍舊對高爾怒目而視。「他倒沒找到多少。」

這個資訊似乎並沒有令馬爾福感到滿足。

「他還請了哪些人?」他問。

「格蘭芬多的麥克拉根,」沙比尼說。

「對啊,他的姨父在魔法部是個大人物,」馬爾福說。

「——還有一個叫貝爾比的人,是拉文克勞的——」

「不會吧,他可是個窩囊廢!」潘西說。

「——還有隆巴頓、波特和韋斯萊家的那個小丫頭。」沙比尼一口氣說完。

馬爾福猛地坐起來,把潘西的手頂到一邊。

「他請了隆巴頓?」

「嗯,我猜是的,隆巴頓的確在那兒。」沙比尼漠不關心地說。

「隆巴頓有什麼讓斯拉霍恩感興趣的東西?」

沙比尼聳了聳肩。

「波特,波特寶貝,顯然他想看看那個真命天子,」馬爾福冷笑道,「還有韋斯萊家的那個丫頭!她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一大幫男生喜歡她,」潘西用眼角留意著馬爾福的反應。「甚至你也說她長得漂亮,是不是,佈雷斯,我們都知道你是很難滿足的!」

「我才不會碰一個背叛了巫師血統的卑鄙小人,不管她長得怎麼樣。」沙比尼冷冷地說,潘西看起來挺滿意。馬爾福重新躺回到她的膝蓋上任她繼續撫弄自己的頭髮。

「我為斯拉霍恩的品味感到惋惜。可能他有點兒老糊塗了。真是可憐,我爸爸總是說他當年是個了不起的巫師。我爸爸也曾經是他最喜歡的學生之一。斯拉霍恩可能還沒聽說我也在這趟車上,否則——」

「別指望一次邀請能怎麼樣,」沙比尼說。「我第一個到那兒時他向我打聽諾特的爸爸來著。顯然他們過去是老朋友,但是聽說他在魔法部被抓住了之後,他看上去不太高興,而且諾特也沒有收到他的邀請,對不對?我覺得斯拉霍恩對食死徒不感興趣。」

馬爾福看上去很生氣,但還是擠出了一個古怪的乾笑。

「好了,誰在乎他對什麼感興趣?說到底,他是個什麼東西?只是個愚蠢的老師而已。」馬爾福誇張地打了個呵欠。「我的意思是,明年我都不一定繼續留在霍格沃茨了,一個肥老頭子喜不喜歡我對我來所有什麼意義?」

「你什麼意思,你明年不一定留在霍格沃茨了?」潘西憤怒地說,立刻停下了對他頭髮的整理。

「嗯,誰知道呢,」馬爾福露出一絲假笑,「我到時候也許——呃——要去做一些更大更有好處的事情。」

蜷縮在行李架上面、披著隱形斗篷的哈利心跳開始加快了。羅恩和赫敏知道這些後會說什麼呢?克拉布和高爾瞪大了眼睛看著馬爾福;顯然他們沒有從馬爾福那裡得到過關於更大更有好處的事情的絲毫提示。甚至沙比尼也放下了那傲慢的樣子好奇的看著他。潘西繼續慢慢地撫弄著馬爾福的頭髮,看上去目瞪口呆。

「你的意思是——他?」

馬爾福聳了聳肩。

「媽媽想讓我完成學業,但我個人認為,現在這個時候唸書沒那麼重要了。我是說,想想看……黑魔王掌權的時候,他會在乎誰得了多少個。或者。嗎?當然不是……他在乎的是你能如何為他效力,還有忠於他的程度。」

「你覺得你能為他做點什麼?」沙比尼尖刻地問。「在你不過十六歲,還沒有足夠資格的時候?」

「我剛才說了,不是嗎?也許他並不在乎我有沒有資格。也許他要我做的事並不要求我有什麼資格。」馬爾福輕聲說。

克拉布和高爾就像兩個滴水嘴怪獸一樣張著嘴坐著。潘西低頭凝視著馬爾福,彷彿從沒有見過的如此令人敬畏的東西。

「我看到霍格沃茨了,」馬爾福明顯在品嚐著他剛才製造出來的氣氛,他用手指了指黑下來的窗子說,「我們最好把校袍換上。」

哈利光顧著盯著馬爾福了,以至於他沒有注意到高爾伸手夠他的箱子;當他把箱子晃動著拽下來的時候,哈利的一邊腦門上被箱子的一角重重地撞了一下。哈利痛得不由自主地吸了口氣,馬爾福皺著眉往行李架上看了一眼。

哈利並不怕馬爾福,但是他不願意被一群充滿敵意的斯萊特林學生髮現他藏在隱形斗篷下面。眼睛裡滿是淚水,腦袋還在一跳一跳地痛,他抽出了魔杖,小心翼翼地不去弄亂隱形斗篷,屏住呼吸靜靜地等著。讓他鬆了一口氣的是,馬爾福似乎決定相信他聽到聲音只是幻覺而已;他和其他人一起換上了校袍,鎖好了箱子,列車漸漸慢了下來,輕微地晃動著,他把脖子上那件嶄新的厚旅行斗篷緊了緊。

哈利看見走廊裡再次填滿了人,他希望赫敏和羅恩能幫他把行李搬到站臺上去;他一動不動的待在那兒,一直要等到包廂裡的人都走掉。終於,隨著最後一下搖晃,列車完全停了下來。高爾一把推開門,用力擠過一群二年級的學生,把他們推到兩旁;克拉布和沙比尼跟在後面。

「你先走吧,」馬爾福告訴潘西,她正伸出一隻手讓馬爾福拉。「我還要看看有沒有落下什麼東西。」

潘西走了。現在包廂裡只剩下了哈利和馬爾福。外面人們排成縱隊從列車下到漆黑的站臺上。馬爾福走向包廂的門,把簾子拉了下來,使得走廊裡的人看不到裡面。接著他彎下腰又開啟了箱子。

哈利從行李架的邊緣往下面看去,他的心跳更快了。馬爾福會有什麼東西瞞著潘西呢?他是不是要檢視一下他那個急著要修好的神秘物件呢?

「統統石化!」

馬爾福沒有任何預兆地把魔杖指向了哈利,哈利立即被咒語鎖住了。就像放慢動作一樣,他翻下行李架,痛苦地摔到了馬爾福的腳下,地板都為之一震,他的隱形斗篷被壓在身下,於是整個身子都顯露了出來,他的腿還傻傻地蜷著,保持著被束縛著的跪姿。他動彈不得,只能往上盯著馬爾福,他正放肆地笑著。

「我就知道是這麼回事,」他洋洋得意地說,「我聽見高爾的箱子打到了你。沙比尼回來的時候我還看見有白色的東西在半空中閃了一下……」他的眼睛在哈利的運動鞋上游走。「我想就是你在沙比尼回來的時候把門擋住了吧?」

他仔細打量了一番哈利。

「你偷聽到的事對我來說都無關緊要,波特。但既然我在這兒抓到了你……」

他飛起一腳狠狠地踩在了哈利的臉上。哈利覺得他的鼻樑被踩斷了;血濺得到處都是。

「這一腳是替我父親踩的。接下來,讓我想想……」

馬爾福從哈利僵住的身體下面一把拽出隱形斗篷,並把它蓋在了哈利身上。

「我想列車返回倫敦之前他們是沒法找到你了,」他安靜地說,「再見,波特……或者不用見了。」

馬爾福故意踩到哈利的手指上,離開了包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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