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飛力飛思
第二天早上哈利的第一堂課是草藥課。為了防止被人聽到,早餐的時候他沒有告訴羅恩和赫敏昨天鄧布利多上課的內容,不過他在穿過菜地走向溫室的時候告訴了他們。週末的狂風終於停止了;可是古怪的迷霧又重新歸來,這令他們多花了一些時間才找到正確的溫室。
「哇,想了都可怕,少年神秘人,」羅恩輕聲說,他們正圍著一棵長滿瘤子的那加盧樹樁,開始戴上防護手套。「但我還是不知道鄧布利多為什麼要告訴你所有這些。我的意思是,這些都很有趣,也極為重要,但目的是什麼?」
「不知道,」哈利戴上了一個橡膠護臉罩。「可是他說這個事關重大,會幫助我活下來。」
「我覺得這真讓人著迷,」赫敏認真地說。「儘可能多地瞭解伏地魔是絕對有意義的。不然你怎麼才能找出他的弱點呢?」
「那斯拉霍恩最近的聚會怎麼樣?」哈利透過橡膠護臉罩用厚重的聲音說。
「哦,相當有趣,真的,」赫敏把護目鏡戴到頭上。「我是說,他是有點兒愛嘮叨自己從前的學生,而且他絕對是在拍麥克拉根的馬屁,因為他家裡有那麼多顯貴,不過他給我們吃了許多非常棒的東西,還把我們介紹給了格文諾·瓊斯。」
「格文諾·瓊斯?」羅恩護目鏡後面的眼睛瞪大了。「就是那個格文諾·瓊斯?霍利黑德哈比隊的隊長?」
「沒錯,」赫敏說。「就我個人而言,我覺得她有一點自大,不過——」
「這兒聊夠了吧!」斯普勞特教授急匆匆地走過來,一臉嚴厲的表情。「你們落後了,其他所有人都已經開始了,而納威都已經摘到了第一個樹囊!」
「他們看了看了四周;果然,坐在那邊的納威嘴唇上全是血,臉上還有幾道骯髒的抓痕,可是手上卻抓著一個柚子大小的綠色物體,還在噁心地搏動。
「好的,教授,我們這就開始!「羅恩說,一等她走開,就輕聲地補充道,「早知道就用悄聲細語了,哈利。」
「不,我們不該用!」赫敏馬上說,看上去她還在一如既往地激烈反對著混血王子和他的咒語。「那麼,來吧……我們最好開始做……」
她擔憂地看了兩人一眼;他們深吸了一口氣,撲進了那個長滿瘤子的樹樁。
它突然活動了起來;樹樁頂上伸出了細長多刺、看起來像荊棘一樣的藤條,在空中揮舞著。其中一根纏到了赫敏的頭髮上,羅恩用一把大鉗子把它打了回去;哈利成功地騙過了幾根藤條,把它們捆到了一起;這些觸鬚一樣的藤條之間出現了一個缺口;赫敏勇敢地把手伸了進去,可它就像個陷阱一樣收回來把赫敏的手肘給包住了;哈利和羅恩一起奮力扳開那些藤條,讓赫敏拔出了自己的手,她手上抓著一個和納威的那個很像的樹囊。帶刺的藤條立即收了回去,那個長滿瘤子的樹樁又變成了一截無害的、沒有生命的木頭。
「我說,等我有了房子才不會在園子裡種這些東西,」羅恩把護目鏡推到額頭上,擦了擦臉上的汗。
「遞給我一個碗,」赫敏遠遠地握著那個搏動的樹囊;哈利遞過去了一個碗,她把樹囊扔到裡面,一臉作嘔的表情。
「別那麼神經質,把它們的汁擠出來,它們新鮮的時候最有用了!」斯普勞特教授大聲說。
「總之,」赫敏繼續著他們被中斷的對話,彷彿剛才沒有被一截木頭攻擊,「斯拉霍恩准備舉辦一個聖誕聚會,哈利,這次你沒法逃了,因為他竟然讓我去查你哪天晚上有空,所以他肯定能把聚會安排在一個你沒事兒的晚上。」
哈利呻吟了一聲。而羅恩則把兩隻手都放到樹囊上試圖將它弄破,站起身子用盡全身的力氣擠壓它,他生氣地說,「這又是一個僅僅只有斯拉霍恩喜歡的學生才能參加的聚會,是不是?」
「只有蛞蝓俱樂部的人,是的,」赫敏說。
樹囊從羅恩的兩手之間飛了出去,撞到溫室的玻璃上,又反彈到斯普勞特教授的後腦勺,把她打滿補丁的舊帽子給撞了下來。哈利跑過去撿起樹囊;回來的時候他聽到赫敏說,「‘蛞蝓俱樂部’這個名字又不是我起的——」
「‘蛞蝓俱樂部’,」羅恩重複道,他像馬爾福那樣冷笑了一聲。「真可憐。那麼,我希望你在聚會上玩得愉快。如果你試試和麥克拉根搭上腔,說不定斯拉霍恩會讓你們倆做蛞蝓大王和蛞蝓王后——」
「我們可以帶上客人,」赫敏的臉變成了一種滾燙的鮮紅色,「本來我準備邀請你的,可是如果你覺得那很愚蠢的話,我就不打攪你了!」
哈利突然間希望樹囊能被拋得更遠一些,這樣此刻他就不必和他們倆坐在一起了。他偷偷把裝著樹囊的碗拉到自己這邊,開始嘗試用自己能想到的最吵和最用力的方法弄開它;不幸的是,他還是能聽見他們說的每一個字。
「你準備邀請我?」羅恩完全換了個口吻。
「是的,」赫敏生氣地說。「可顯然如果你更願意讓我去和麥克拉根搭腔——」
兩人沉默了一陣子,哈利還在用鏟子搗那個充滿彈性的樹囊。
「不,我不願意,」羅恩用很小的聲音說。
哈利一下子沒搗在樹囊上,碗碎了。
「恢復如初,」他趕緊用魔杖指著碎片說,碗又重新拼合了起來。然而這個撞擊聲似乎讓羅恩和赫敏意識到了哈利的存在。赫敏看上去有些慌張,她開始手忙腳亂地翻起《世界食肉植物》來尋找榨出那加盧樹囊汁液的正確方法;而羅恩看上去也有些害羞,不過還是很得意。
「把那個遞給我,哈利,」赫敏倉促地說,「書上說我們應該用尖東西刺破……」
哈利把裝著樹囊的碗遞了過去,他和羅恩都把護目鏡重新戴到眼睛上,又一次撲向了樹樁。
這並不讓他真的感到驚訝,哈利在和一根決意要勒死他的刺藤搏鬥時想。他隱約覺得這個遲早都有可能發生。可是他不太確定自己對此怎麼看……他和秋現在連對視都覺得尷尬,更別提說話了;要是羅恩和赫敏開始戀愛,結果又分手了怎麼辦?他們的友誼能倖免嗎?哈利想起了三年級時他們冷戰的那幾個星期;他不喜歡在其中牽線搭橋。可要是他們不分手呢?要是他們變得像比爾和芙蓉一樣,要是夾在他們中間變成了折磨人的尷尬事兒,以至於他被永遠地排除在外了呢?
「抓到你了!」羅恩大叫一聲,從樹樁裡拔出了又一個樹囊,而這時赫敏剛好弄破了第一個,於是碗裡就裝滿了塊莖,看上去就像正在蠕動的淺綠色蟲子。
這節課剩下的時間裡他們沒有再提斯拉霍恩的聚會。儘管哈利在接下來的幾天裡更加密切地關注了他的兩個朋友,羅恩和赫敏卻除了對彼此更禮貌了一點兒之外,似乎沒有什麼不同。哈利猜想他只能等到聖誕聚會的那天,在斯拉霍恩昏暗的小房間裡,看看在黃油啤酒的影響下會有什麼事情發生了。然而與此同時,他有更多緊迫的煩惱。
凱蒂·貝爾仍然在聖芒戈醫院,迴歸無望,這意味著勢頭正旺的格蘭芬多隊缺少了一個追球手,而哈利從九月份就開始精心地訓練這隻球隊了。他一直不想找人代替凱蒂,希望她能歸隊,但是他們和斯萊特林的比賽已經迫在眉睫,最終哈利只能接受她無法及時回來參賽的事實。
哈利不認為他能再忍受一次全學院的選拔。一天變形課後他堵住了迪安·托馬斯,哈利情緒不高,可是這和魁地奇比賽沒有什麼關係。班上的大多數人都已經走了,不過屋裡還有幾隻黃色的小鳥在唧唧喳喳地盤旋,它們都是赫敏變出來的;除了她再也沒人能成功從空氣中召喚出比羽毛更復雜的東西了。
「你還有興趣做追球手嗎?」
「什麼……?對,當然啦!」迪安興奮地說。哈利越過迪安的肩膀看到西莫·斐尼甘重重地把書塞進書包,看上去酸溜溜的。哈利原本不想讓迪安加入的原因之一,就是他知道西莫會不高興。另一方面,他又必須做對球隊最有利的事,而迪安在選拔時比西莫飛得要好。
「那麼,你進球隊了,」哈利說。「今晚有一次訓練,七點鐘。」
「好的,」迪安說。「萬歲,哈利!天哪,我都等不及要告訴金妮了!」
他飛奔出了教室,留下了哈利和西莫兩個,赫敏的金絲雀颼颼地繞著他們飛,突然一隻鳥落到了西莫的腦袋上,這令現場的氣氛更加的不自在了。
西莫不是唯一一個對凱蒂替補的選擇感到不滿的人。如今公共休息室裡充斥著關於哈利選了兩個同班同學進入球隊的議論。由於哈利在學校裡經受過更糟糕的議論,所以他並不覺得特別困擾,但是哈利必須在與斯萊特林的比賽中奉獻一場勝利,所以壓力仍然在增大。如果格蘭芬多贏了,哈利知道整個學院都會忘記曾經批評過他,還會發誓說他們一直認為這是一支偉大的球隊。如果他們輸了……那麼,哈利苦笑著想,他就會忍受更多的非議……
那天晚上哈利看到迪安飛過之後,就找不到後悔的理由了;迪安與金妮、德梅爾扎兩人配合得很好。擊球手皮克斯和庫特也一直在進步。唯一的問題就是羅恩。
哈利一直知道羅恩的發揮很不穩定,他不僅容易緊張,還缺乏自信,不幸的是,賽季揭幕戰的臨近把他的老毛病全帶出來了。在把半打球漏進球門之後——大多數是金妮射入的——他的技術變得越來越混亂了,最後他一拳打在了迎面飛來的德梅爾扎·羅賓斯的嘴巴上。
「這是個意外,對不起,德梅爾扎,真對不起!」羅恩在她身後喊道,她拐著彎回到地面,一路上血滴得到處都是。「我只是——」
「慌什麼,」金妮惱怒地說,她在德梅爾扎身邊著了地,檢視著她肥大的嘴唇。「你是個窩囊廢,羅恩,你看她的樣子!」
「我能治好那個,」哈利說,落在兩個女孩身邊,用魔杖指著德梅爾扎的嘴,唸了一句「消痛止血」。「另外金妮,別叫羅恩窩囊廢,你不是隊長——」
「不過,你看起來太忙了,我認為應該有個人去叫他窩囊廢——」
哈利強忍住笑。
「回到空中,每個人,來吧……」
總的來說這是他們本學期最糟糕的一次訓練,可比賽已如此迫近,哈利覺得誠實並不是上策。
「幹得不錯,各位,我想斯萊特林會被我們踏平的,」他鼓勵地說,追球手和擊球手們離開更衣室時看上去都挺滿意。
「我打得就像一坨龍糞,」金妮走出門之後,羅恩用空洞的聲音說。
「你沒有,」哈利堅定地說。「你是我選出的最好的守門員,羅恩。你唯一的問題就是緊張。」
在回城堡的路上他不斷地鼓勵著羅恩,他們到三樓的時候,羅恩看上去或多或少有一點兒高興了。哈利和往常一樣推開了掛毯走進通往格蘭芬多塔樓的捷徑,可是他們卻發現迪安和金妮緊緊擁抱在一起狂熱地接吻,就像用膠水粘到了一塊兒。
哈利的胃裡彷彿突然冒出了一隻長著鱗片的巨大怪物,抓著他的五臟六腑;似乎熱血已經湧上腦門,讓他失去了一切理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想把迪安咒成果凍的殘暴慾望。他在和這股突如其來的瘋狂勁兒掙扎的同時,聽到羅恩的聲音彷彿從很遠的地方傳了過來。
「噢!」
迪安和金妮彼此分開了,他們倆朝四處張望。
「什麼?」金妮說。
「我不想看到自己的妹妹在大庭廣眾之下和別人接吻!」
「這本來是一條沒人的走廊,就在你們插進來管閒事兒之前還是!」金妮說。
迪安看上去很尷尬。他詭異地朝哈利咧嘴笑了笑,哈利卻沒有回應,好像那隻剛剛誕生的怪物正在他耳邊吼著要把迪安立刻驅逐出隊。
「呃……走吧,金妮,」迪安說,「我們回公共休息室吧……」
「你走吧!」金妮說。「我要和親愛的哥哥談一談!」
迪安走了,看上去似乎並不留戀此地。
「好,」金妮說,撥開她臉上長長的紅髮,對羅恩怒目而視,「直截了當地說吧,我和誰談戀愛,和他們做什麼都與你沒關係,羅恩——」
「是啊,沒關係!」羅恩也一樣生氣。「你以為我會想要別人說我的妹妹是個——」
「一個什麼?」金妮大叫一聲,抽出了魔杖。「一個什麼,說清楚?」
「他沒想說什麼,金妮——」哈利不由自主地說,可是那隻怪物卻在心裡咆哮著贊成羅恩說的話。
「哦,不,他想!」她突然對哈利發起火來。「就因為他從來沒有和別人接過吻,就因為他得到的最好的一個吻來自於我們的穆麗爾嬸嬸——」
「閉上你的嘴!」羅恩吼道,臉從紅色變成了栗色。
「不,我不!」金妮發狂地大叫。「我見過你跟著‘浮膿’,每次見到她都巴不得她能吻你的臉蛋,真可憐!如果你自己也去談戀愛、和別人接吻,就不會如此介意別人這麼做了!」
羅恩也抽出了他的魔杖,哈利迅速擋在他們中間。
「你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羅恩吼道,試圖繞過哈利瞄準金妮,而哈利正伸開雙手擋著金妮。「就因為我沒在大庭廣眾之下接吻——!」
金妮嘲弄般地尖聲笑了起來,試圖推開哈利。
「吻過小豬,是不是?或者在枕頭下面藏了穆麗爾嬸嬸的照片?」
「你——」
一道橙色的光從哈利的左臂下面穿過,只差幾英寸就打中了金妮;哈利一把將羅恩頂到了牆上。
「別傻了——」
「哈利吻了秋·張!」金妮大喊,聽上去就快要哭了。「赫敏吻了威克多爾·克魯姆,只有你反感它,羅恩,因為你的經驗還停留在12歲!」
說完那些,她一陣風似的跑開了。哈利鬆開了羅恩;他臉上的表情像是要殺人。他們倆都站在那兒,重重地喘息著,直到費爾奇的貓洛麗斯夫人出現在牆角,才打破了緊張的局面。
「走吧,」哈利說,費爾奇拖拖沓沓的腳步聲已傳到了他們耳邊。
他們匆匆上了樓梯,沿著八樓的走廊飛奔。「噢,別擋著道!」羅恩對一個小女孩咆哮著,小女孩嚇得跳了起來,手中的一瓶蟾蜍卵也掉了。
哈利幾乎沒有注意到碎玻璃的聲音;他感到頭暈目眩;彷彿被一道閃電擊中了。這只是因為她是羅恩的妹妹,他告訴自己。你不想看到她吻迪安只不過是因為她是羅恩的妹妹……
但他的腦海裡突然闖入了一幅畫面,他在同一條偏僻的走廊裡吻著金妮……他胸中的那個怪物咕嚕咕嚕地叫了起來……但是隨後他看到羅恩撕開了掛毯,拿魔杖指著哈利,衝他喊著諸如「辜負了信任」……「還以為是我的朋友」之類的話。
「你覺得赫敏吻了克魯姆嗎?」他們走到胖夫人畫像的時候,羅恩突然問。哈利做賊心虛地驚醒過來,他把自己從想象之中硬拉了回來,不去憧憬一條沒有羅恩闖入的走廊,一條他和金妮獨處的走廊——
「什麼?」他困惑地說。「哦……呃……」
最誠實的回答是「對」,但他不想那麼說。然而,羅恩似乎從哈利臉上的表情推斷出了最壞的答案。
「滴瀝湯,」他陰沉地對胖夫人說,然後兩人從肖像洞爬進了公共休息室。
他們倆都沒有再提起金妮和赫敏;事實上,那一晚他們幾乎沒有說什麼話,而是沉默地上床睡覺了,兩個人都陷入各自的沉思之中。
哈利醒著躺了很久,盯著四柱床的頂棚,試圖讓自己相信對金妮的感覺完全是一個哥哥應該有的。他們像兄妹一樣一起度過了整個暑假,玩魁地奇,揶揄羅恩,拿比爾和芙蓉說笑,不是嗎?他認識金妮好幾年了……他想保護她也是很正常的……想要把迪安肢解了,就因為他吻了她……不……他要控制住這種特殊的兄妹之情……
羅恩響亮地打了一聲呼嚕。
她是羅恩的妹妹,哈利堅定地告訴自己。羅恩的妹妹。她不在選擇的範圍內。他不會為了任何事拿自己和羅恩的友誼去冒險,他把枕頭壓成一個更舒適的形狀等待睡意襲來,竭盡全力地不讓自己的思緒再漂泊到金妮那兒。
哈利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時候有些頭昏腦漲,他昨晚做了一系列的夢,夢裡羅恩拿著擊球手的球棒追打他。不過中午的時候他很高興地見到了真正的羅恩,後者不僅對金妮和迪安態度冷淡,還對赫敏冷嘲熱諷,這使她感到莫名其妙,同時也很傷心。而且,羅恩一夜之間變得和炸尾螺一樣暴躁、易怒。哈利整個白天都在徒勞地維持羅恩和赫敏之間的和平;最後,赫敏非常惱怒地去睡覺了,羅恩氣憤地罵了幾個盯著他看的一年級學生後,怒氣衝衝回到了男生寢室。
令哈利感到沮喪的是,接下來的幾天裡羅恩的敵對心理並沒有逐漸消失。更糟的是,它又進一步影響了羅恩的守門技術,而這讓他更加暴躁,以至於在週六比賽之前的最後一次訓練中,他沒能守住追球手射向他的每一個球,卻對著每個人都大喊大叫,還把德梅爾扎弄哭了。
「你閉上嘴,讓她一個人待一會兒!」皮克斯叫道,他只有羅恩三分之二的身高,可是手裡卻拿著一隻沉重的球棒。
「夠了!」哈利吼道,他看見金妮正衝著羅恩的方向怒目而視,想起了她高超的蝙蝠精魔咒,哈利在事情失去控制之前衝了過去。「皮克斯,去把遊走球收好。德梅爾扎,振作起來,你今天打得很好。羅恩……」他等其他隊員都走遠之後說,「你是我最好的夥伴,但你要是一直這樣對待其他人,我就得把你踢出球隊。」
有那麼一會兒他覺得羅恩想要打他,但是更糟的事情發生了:羅恩跌坐到飛天掃帚上,所有的鬥志都消失了,他說,「我退出。我是個可憐蟲。」
「你不是個可憐蟲,也不能退出!」哈利激烈地說,一把抓住了羅恩的前襟。「你狀態好的時候可以守住任何一個球,你是心理上出了問題!」
「你是說我瘋了?」
「對,也許是的!」
他們互相瞪了一會兒,然後羅恩疲倦地搖了搖頭。
「我知道你沒時間找新守門員了,所以明天我會參加比賽,不過如果我們輸了——我們肯定會的——我就自動離隊。」
哈利說的話沒有改變什麼。吃晚餐時他一直在試圖讓羅恩提高自信,但是羅恩卻在忙著粗暴地對待赫敏。哈利在公共休息室裡堅持了一晚,但是其餘隊員卻擠在一個遠遠的角落裡,大聲地抱怨著羅恩並向他投來了厭惡的眼神,這破壞了哈利宣稱球隊不能沒有羅恩的論斷。最後哈利又假裝生氣了,希望能激起羅恩的逆反心理來守好門,但這個策略看來並不比鼓勵更奏效;羅恩既沮喪又絕望地睡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