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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小精靈的跟蹤(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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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小精靈的跟蹤

「那麼,總而言之,羅恩的這個生日過得並不算好?」弗雷德說。

已經是晚上了;校醫院裡靜悄悄的,窗簾拉上了,燈也點上了。羅恩是唯一的一個病號。哈利、赫敏和金妮坐在他的周圍;他們已經在門外等了一天,一旦有人進出就往裡面張望。龐弗雷夫人直到八點鐘才把他們放進來。弗雷德和喬治是十點之後到的。

「這不是我們想象中的送禮物的場景,」喬治冷酷地說,他把一大包禮物放到了羅恩的床頭櫃上,坐到了金妮身邊。

「是的,在我們構思的那一幕裡他是神志清醒的,」弗雷德說。

「我們一直等在霍格莫德村,想給他個驚喜——」喬治說。

「你們在霍格莫德?」金妮抬起頭問道。

「我們正在考慮買下佐科笑話店,」弗雷德鬱悶地說。「開一家霍格莫德分店,可是你們要是再也不能在週末來買東西的話,我們就吃不了兜著走了……不過別管那個了。」

他拖過一把椅子坐到了哈利身邊,看著羅恩蒼白的臉。

「這到底是怎麼發生的,哈利?」

哈利又把故事重講了一邊,他似乎已經給鄧布利多,給麥格,給龐弗雷夫人,給赫敏和金妮講過一百遍了。

「……然後我把牛黃塞進了他嘴裡,他才喘得稍微緩和了點兒,斯拉霍恩跑去找人幫忙,麥格和龐弗雷夫人過來了,她們把羅恩送到了這兒。她們認為他問題不大。龐弗雷夫人說他可能要待上一週左右……堅持服用後悔藥……」

「天哪,幸虧你想到了牛黃,」喬治低聲說。

「幸虧屋子裡有一個,」哈利想著萬一他沒能在屋裡找出一個的話會發生什麼事,不禁冷汗直流。

赫敏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吸了吸鼻子。她一整天都格外地安靜。她剛才急匆匆地跑到校醫院門口,臉色蒼白地向哈利詢問發生了什麼事,幾乎沒有參與哈利和金妮關於羅恩是怎麼中毒的激烈討論,只是咬緊牙關、驚惶失措地站在他們倆身邊,一直到他們終於被放了進去。

「媽媽和爸爸知道了嗎?」弗雷德低聲問金妮。

「他們已經探視過他了,一小時前來的——現在正在鄧布利多的辦公室裡,不過馬上就會回來……」

他們都看著羅恩在睡夢中含糊地咕噥了幾句話,大家一陣沉默。

「這麼說是飲料裡下了毒?」弗雷德輕聲問。

「是的,」哈利馬上說;他想不出還可能是什麼別的,非常樂意他們又討論起這個話題來。「斯拉霍恩把它倒了出來——」

「他有機會趁你不注意在羅恩的杯子裡下毒嗎?」

「很有可能,」哈利說,「可斯拉霍恩為什麼要給羅恩下毒呢?」

「不知道,」弗雷德皺起了眉頭。「你覺得他是不是把杯子弄混了?本來打算把那一杯給你的?」

「斯拉霍恩為什麼要給哈利下毒?」金妮問。

「我不知道,」弗雷德說,「可是肯定有一大堆的人想要毒死哈利,對不對?因為他是真命天子,還有所有那些東西。」

「這麼說你覺得斯拉霍恩是個食死徒?」金妮說。

「什麼都有可能,」弗雷德陰沉著臉說。

「他可能中了奪魂咒,」喬治說。

「或許他是無辜的,」金妮說。「毒有可能是下在酒瓶裡,這樣也許是為了毒斯拉霍恩本人。」

「誰想殺死斯拉霍恩?」

「鄧布利多認為伏地魔想籠絡斯拉霍恩,」哈利說。「斯拉霍恩在來霍格沃茨之前已經躲藏了一年了。而且……」他想起了鄧布利多沒能從斯拉霍恩那裡得到的那段記憶,「也許伏地魔想清理掉他,也許覺得他對鄧布利多很有價值。」

「可是你說斯拉霍恩准備把那瓶酒送給鄧布利多作聖誕禮物,」金妮提醒他。「所以下毒者的目標也很可能是鄧布利多。」

「那他可不夠了解斯拉霍恩的,」赫敏幾個小時以來第一次開了口,聽起來就像得了嚴重的傷風。「任何瞭解斯拉霍恩的人都能想到他很有可能把那麼美味的東西自己留著喝了。」

「呃-敏-妮,」羅恩突然在他們中間嘶啞地叫了起來。

他們都陷入了沉默,焦慮地看著他,不過他在說了一通胡話之後又打起了鼾。

門突然被開啟了,他們都嚇了一跳:海格大步朝他們走了過來,頭髮上雨漬斑斑,海狸皮大衣在身後拍打,他手裡拿著一隻弩,在地板上留下了一串海豚大小的腳印。

「在禁林裡待了一天!」他喘著粗氣說。「阿拉戈克情況更糟糕了,我和它說了一天的話——剛剛才吃上晚飯,就從斯普勞特教授那兒聽說了羅恩的事!他怎麼樣了?」

「還不錯,」哈利說。「他們說他沒事。」

「探視時不要同時進來六個人以上!」龐弗雷夫人從辦公室急匆匆地走了出來。

「算上海格才六個人,」喬治指出了這一點。

「哦……對……」龐弗雷夫人似乎把大塊頭的海格看成了幾個人。為了掩飾她的錯誤,她趕緊用魔杖把那些泥腳印清理掉了。

「我不敢相信,」海格嘶啞地說,他盯著羅恩,搖了搖亂蓬蓬的腦袋。「真是不敢相信……瞧瞧他躺在那兒……是誰想要害他,嗯?」

「我們剛剛正在討論這個,」哈利說。「我們不知道。」

「不會有人對格蘭芬多的魁地奇隊懷恨在心吧?」海格擔心地說。「先是凱蒂,現在又是羅恩……」

「我看不出有誰會想幹掉一支魁地奇球隊,」喬治說。

「也許伍德會幹掉斯萊特林隊,如果他能逃脫懲罰的話,」弗雷德實事求是地說。

「嗯,我認為不是因為魁地奇,不過這兩起攻擊事件之間一定有某種聯絡,」赫敏輕聲說。

「你怎麼會那樣想?」弗雷德問。

「嗯,首先,他們都本應該被殺死,可是都活了下來,儘管那只是純粹的走運。其次,無論是毒藥還是項鍊,似乎都沒有被送到那個本該被謀害的人手裡。當然,」她若有所思地補充道,「那在某種程度上使這個人的處境更加危險了,因為他們似乎並不在乎最終幹掉他之前會犧牲掉多少無辜的人。」

他們還沒來得及對這個不祥的斷言作出回應,門又被拉開了,韋斯萊夫婦匆匆走進了病房。上一次造訪這間病房之後他們已經確信羅恩會完全康復了:現在韋斯萊夫人正緊緊地抱著哈利。

「鄧布利多告訴了我們你是怎麼用牛黃救他的,」她哽咽著說。「哦,哈利,我們該說什麼才好?你救過金妮……救過亞瑟……現在又救了羅恩……」

「別這樣……我沒有……」哈利尷尬地咕噥道。

「你對我們家一半的成員都有救命之恩,我記起來了,」韋斯萊先生狹促地說。「嗯,我只能說,當初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車上,羅恩決定坐到你的車廂裡的那一天對韋斯萊一家來說就是幸運日,哈利。」

哈利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於是當龐弗雷夫人再次提醒他們一次只能有六個人探視羅恩時,哈利非常樂意地和赫敏一起站了起來;海格也決定和他們一起走,這樣就可以把羅恩留給他的家人了。

「太可怕了,」他們三個沿著走廊往大理石樓梯走去時,海格在他的鬍子裡粗聲說。「佈置了所有的安全措施,可還是有孩子被傷害……鄧布利多很擔憂……他沒說什麼,可是我能看出來……」

「他沒有什麼想法嗎,海格?」赫敏失望地問。

「我猜他的想法多著呢,像他那樣的腦瓜,」他堅定地說。「可是他不知道是誰送的那串項鍊,也不知道是誰在酒裡下的毒,否則他們早就被抓起來了,是不是?讓我擔心的,」海格壓低了聲音,四處張望了一下(哈利也額外檢查了一下天花板上有沒有皮皮鬼),「是如果孩子們不斷地被攻擊,霍格沃茨還能開多久。密室的事又重新來了一遍,是不是?會產生恐慌,更多的家長會把孩子接走,你知道,接下來政府部門就會……」

海格停了下來,一個長頭髮女鬼魂安靜地飄了過去,然後他用嘶啞的聲音接著說,「……政府部門就會討論一勞永逸地關了這兒。」

「肯定不會吧?」赫敏看上去很擔心。

「他們得站在自己的立場上看,」海格沉重地說。「我是說,把孩子送到霍格沃茨本來是有點兒冒風險,是不是?把幾百個未成年巫師關在一起難免會出事故,對吧?可是蓄意的謀殺就不同了。難怪鄧布利多會不滿斯內——」

海格打住了,纏結著黑色鬍鬚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種熟悉的心虛表情。

「什麼?」哈利迅速說。「鄧布利多不滿斯內普?」哈利大聲問。

「噓!」海格說,看上去既緊張又生氣。「別大聲喊那種事情,哈利,你想讓我丟掉飯碗嗎?對了,我想你可能不太在乎,是不是,反正你已經都放棄了保護神奇——」

「別想讓我感到內疚,那沒用!」哈利激烈地說。「斯內普幹了什麼?」

「我不知道,哈利,我本來就不該聽到那些話!我——嗯,我前幾天走出禁林的時候聽到了他們在談話——好吧,是在爭吵。我不太關心,就試著躲開不去聽,可是——嗯,他們討論得太激烈了,想不聽都難。」

「然後呢?」哈利催促他說,海格正不自在地來回蹭著他巨大的腳。

「然後——我只聽到斯內普說鄧布利多太想當然了,而也許他——斯內普——不想再做了——」

「做什麼?」

「我不知道,哈利,聽起來斯內普感覺自己有些累過頭了,就這麼回事——而鄧布利多直截了當地提醒他已經答應做這件事了,全部大概就是這些。對他要求得相當嚴格。然後他說了一些讓斯內普去調查他的學院,就是斯萊特林學院的事。嗯,沒什麼可奇怪的!」見哈利和赫敏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海格急忙補充道。「所有的學院院長都被要求在自己的學院裡調查項鍊事件——」

「是啊,可是鄧布利多沒有和其他的院長們爭吵,是不是?」哈利說。

「你瞧,」海格不安地扭著他的弩;隨著一聲巨響,弩被折成了兩截,「我知道你怎麼看斯內普,哈利,可是我不想讓你把他們的談話曲解了。」

「小心,」赫敏簡練地說。

他們轉身時剛好看到阿格斯·費爾奇的影子從身後的牆上移了過來,轉眼間他就在拐角的地方出現了,駝著背,下巴顫抖著。

「啊哈!」他氣喘吁吁地說。「這麼晚了還沒睡覺,關禁閉!」

「不會的,費爾奇,」海格立刻說。「他們和我在一塊兒,是吧?」

「那又有什麼不同?」費爾奇粗魯地說。

「我是個老師,不是嗎,你這個偷偷摸摸的啞炮!」海格的火氣立刻上來了。

費爾奇似乎要氣炸了,他發出了一種噁心的嘶嘶聲;洛麗斯夫人不知不覺地出現了,它繞著費爾奇皮包骨的腳踝轉著圈。

「走吧,」海格從嘴角說。

哈利不用他說第二遍;他和赫敏匆匆地跑開了,海格和費爾奇響亮的聲音在他們身後迴盪。他們在快到格蘭芬多塔樓時遇到了皮皮鬼,不過他正在高興地往喊叫聲的源頭飛馳,

「什麼時候有了衝突和麻煩,

叫上皮皮,他會讓它們翻一番!」

胖夫人正在打瞌睡,她對被吵醒很不滿,可還是暴躁地開啟門讓他們爬進了既平靜又空無一人的公共休息室。人們似乎還不知道羅恩的事;哈利長長地出了一口氣,他今天已經被審問得夠多了。赫敏道完晚安,走進了女生宿舍。哈利則坐到了火爐邊,盯著裡面即將熄滅的餘燼看。

這麼說鄧布利多和斯內普起了爭執。儘管他對哈利說了那麼多,儘管他堅持自己完全信任斯內普,可他還是對他發了脾氣……他認為斯內普沒有盡全力調查斯萊特林學院……或許是,沒有盡全力調查某一個斯萊特林的學生:馬爾福?

是因為鄧布利多不想讓哈利做傻事,把事情都攬到自己懷裡而不讓哈利起疑心嗎?似乎有可能。甚至可能是鄧布利多不想幹擾哈利的學業,不想讓他在獲取斯拉霍恩記憶的事情上分心。也許鄧布利多是不願意把對自己教員的懷疑吐露給一個十六歲的……

「你在這兒啊,波特!」

哈利震驚地跳了起來,拿好了魔杖。他本以為公共休息室是空的;所以當一個龐大的身影從遠處的一把椅子上站起來時,他顯得有些措手不及。走近之後哈利認出了他是科馬克·麥克拉根。

「我一直在等你回來,」麥克拉根沒有計較哈利抽出了魔杖。「我一定是睡著了。聽我說,我早晨看到他們把韋斯萊送到了校醫院。看上去他打不了下週的比賽了。」

哈利花了些時間才弄明白麥克拉根在說什麼。

「哦……對……魁地奇,」他把魔杖放回了牛仔褲的腰帶裡,疲憊地撥弄了一下自己的頭髮。「是的……他可能打不了了。」

「那麼,我來當守門員,好不好?」麥克拉根說。

「是啊,」哈利說。「是啊,我想是的……」

他找不出什麼理由來反對;畢竟,麥克拉根在選拔時的表現是第二好的。

「太棒了,」麥克拉根滿意地說。「那麼什麼時候訓練?」

「什麼?哦……明天晚上有一次。」

「好的。聽著,波特,我們最好預先開個會。我有一些關於戰術的點子,你會覺得有用的。」

「好的,」哈利不太熱情地說。「那麼,我明天聽聽。我現在太累了……再見……」

第二天羅恩中毒的訊息迅速傳開了,可是那並沒有像凱蒂事件那樣引起**。人們似乎覺得這可能只是一起意外,畢竟他當時是在魔藥課老師的房間裡,而且中毒之後馬上就服了解藥,也沒有造成什麼真正的傷害。實際上,格蘭芬多學院普遍地更關注即將到來的同赫奇帕奇的比賽,因為扎卡賴斯·史密斯解說了他們同斯萊特林的比賽,而他們中的許多人都想看到那個赫奇帕奇的追球手為此付出慘重的代價。

然而哈利從來沒有對魁地奇這樣的不感興趣過;他迅速陷入了對馬爾福的困擾之中。只要有機會他就會把活點地圖拿出來檢視,有時還繞著道去追蹤馬爾福,可是還是沒能偵查到他做了什麼反常的事。而且馬爾福還是在一次次無法解釋地從地圖上消失……

但是哈利沒有太多的時間考慮這件事,他還有魁地奇訓練和家庭作業要完成,而且事實上他現在無論走到哪裡都有科馬克·麥克拉根和拉文德·布朗尾隨。

他不知道這兩個人哪一個更令人厭煩。麥克拉根一直在滔滔不絕地暗示,他會比羅恩更適合長期擔任魁地奇球隊的守門員,還說哈利在看到他定期的訓練之後也肯定會這麼想;他也非常熱衷於批評其他的隊友,還給哈利提供了一個詳細的訓練計劃,以至於哈利不止一次地被迫提醒他誰才是隊長。

與此同時,拉文德也總是在哈利身邊談論著羅恩,哈利覺得這比麥克拉根的魁地奇演講還要煩。起初,拉文德對沒有人告訴他羅恩被送進醫院感到生氣——「我的意思是,我是他的女朋友!」——可不幸的是她後來決定原諒哈利的疏忽,轉而開始渴望和哈利一起深入地討論羅恩的感情和愛好,這真是一段哈利最願意放棄的經歷。

「聽我說,你為什麼不和羅恩去說這些?」在忍受了拉文德的一段特別冗長的審問之後哈利問道,她幾乎問遍了所有的事,從羅恩喜不喜歡她的新袍子到哈利是否認為羅恩對她的感情是「認真的」。

「嗯,我會的,可是我去看他的時候他總是在睡覺!」她焦急地說。

「是嗎?」哈利很驚訝,因為自己每次去校醫院看他的時候,羅恩都非常精神,不僅對鄧布利多和斯內普之間的爭吵極為感興趣,而且還會盡情地辱罵麥克拉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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