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裡」?哈利問。「你如何得到的」?
「你把它交給我了,哈利」,鄧不利多說。「是那本日記,裡德爾的日記,它指示了你如何重新開啟秘室。」
「我不理解,先?quot;,哈利說。
「嗯,雖然我沒有見到裡德爾從日記裡出來,你給我描述的現象是我從來沒有親眼看見過的。僅僅一個記憶就能開始為自己行動而且思考?僅僅一個記憶,就能破壞那個女孩的生命並使她落入它的手中?不,那本日記裡存在著更邪惡的東西……一個靈魂的碎片,我幾乎能確定。日記是一個horcrux。但許多問題也隨之而來了。最使我迷住的並引起我恐慌的就是那本日記打算被當做一件武器似的保護著(我翻的不是很確定)。
「我仍然不理解」,哈利說。
「好的我們假設horcrux這樣工作,—換句話說,這些靈魂碎片在其中可以保證安全,並且毋庸置疑的可以防止他的主人的死亡,但是可以肯定伏地魔確實想讓日記被讀(還是日記讀者?)想讓他的一絲靈魂居住或者控制另外一些人的身體,所以斯萊特林的怪物(可能是蛇怪)又被釋放了。
「是的,他不希望他艱苦的作品被浪費,」哈利說。「他想讓人們知道他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因為在那時他不能得到信任。」
「非常正確,」鄧不利多說,昏昏欲睡。「但是不知你注意了沒,哈利,如果他有意的把日記傳給,或者放置在,一些將來的霍格沃茨學生的話,他就顯著的厭煩周圍的娛樂寶貴的靈魂碎片隱藏在它裡面(?)。horcrux的要點是,像斯格霍恩教授解釋的,要保證自己的一部分隱藏好和安全的,不要把它交給別人也別讓他冒風險以至於可能它會被人毀掉。——就象實際發生的事情:這個靈魂碎片已經不在了,你看到過了。以伏地魔重視horcrux而言,這件粗心的事給我帶來不好的預感,它暗示著他一定製作或者計劃製作更多的horcrux,所以丟掉他的第一個不會造成很大的傷害。我不希望這是真的,但是沒有別的可能。你告訴我,兩年前,那天夜裡伏地魔回到了他的身體,他對食死徒發出最亮的警告宣告。‘我在永生路上走的比誰都遠。’你告訴我他說‘比誰都遠’,這時我認為我明白了它的含義,雖然食死徒們沒有想到。他說過他的horcrux,horcrux的數量,哈利,我不相信其他的巫師可以做到。但是它發生了:伏地魔看起來在過去那些年成長為少有的人,並且從他經歷的變化看起來,我僅僅能解釋為他的靈魂被我們稱為‘慣常最惡’(usualevil)的遙遠的領域所損傷了…」
「所以,他就允許他自己謀殺其他人?」哈利說。「為什麼他不製作魔法石,或者偷一個,如果他如此喜歡長生的話?」
「好,我知道他這樣試過,五年前,」鄧不力多說,「但是又幾個理由,我認為,對於伏地魔來說一個魔法石的能力要小於horcrux。
「當長生藥真正的開始延長生命時,它必須按時服用,在整個生命中,如果這個人想獲得永生的話。因此,伏地魔將被迫完全的依賴長生藥,如果它用完了,或者被汙染了,或者魔法石被偷了,他就會像其他人一樣死去。記住,伏地魔喜歡獨自行動。我相信他會找到讓生命存在的辦法的,甚至是用無法忍受的長生藥。當然,他是準備喝下它,如果它能帶給他在攻擊你之後消失的一部分可怕的生命(?),但僅僅是能獲得身體。這以後,我確信他還是想繼續的依賴他的horcruxes。如果僅僅是為了成為人的形態,他將不再需要其他的東西。他已經又是個普通人了,你看……或者比任何人能做到的更接近永生。但是現在,哈利,在這個訊息中有些警告,你成功的為我獲得了這個至關重要的回憶,我們比其他人更早接近了伏地魔的秘密。你聽他說的‘為了使自己強大,把你的靈魂分成很多塊,這樣不是更好嗎?我的意思是,舉個列子,7是最有魔力的數字,不是嗎?’7難道不是最有魔力的數字嗎?是的,我想對於伏地魔來說把靈魂分成7塊很有吸引力。」
「他製作了7個horcruxes?」哈利驚訝極了,當幾個牆上的畫像們也受到震怒發出相似的聲音。「但是他們可能在世界上的任何地方——被隱藏——埋葬或者是無形的——」
「我很高興看到你認識到這大量的問題,」鄧不力多平靜的說。「但是第一,不,哈利,不是7個horcruxes,6個。他靈魂的第七部分仍然居住在他重生的身體裡。這部分在他流浪的這些年中生活在一些奇怪的物體上;沒有它,他根本沒有自己。他身體裡的是第七塊靈魂——那些希望殺死伏地魔的人必須毀滅的最後一塊。」
「但是6個horcruxes,還有,」哈利帶著點失望說道,「我們怎麼才能找到他們?」
「你忘了……你已經消滅掉一個了,我消滅了另一個。」
「你已經?」哈利急切的說。
「是的當然,」鄧不力多說,他舉起他發黑的,有點燒傷的手。「那個戒指,哈利。伏地魔的戒指。它上面有非常可怕的詛咒。這不應該發生——原諒我,我缺少了一些必要的謙虛——對我強大的能力而言,但是很失望,我受傷了,如果不是當我回到霍格沃茨時斯內普教授迅速的行動,我也許不能活著說這些話了。無論如何,一支幹癟的手和7塊伏地魔的靈魂交換不是不值得的。那個戒指不再是一個horcruxes了。」
「但是你怎麼發現它的呢?」
「哦,就像你現在知道的,在很多年前我做一些交易去發現儘可能多的有關伏地魔的過去的生活。我到處旅行,拜訪一些他去過的地方。我在藏著戒指的破產的gaunt的房子對面躊躇。好像是伏地魔成功的將他的一塊靈魂密封在裡頭,他再也不想帶著它。他把它藏起來,用許多強有力的魔法保護它,放在他先人曾經居住的小屋裡(當然啦,馬芬被關到阿茲卡班),從來沒想到我可能有一天自找麻煩去參觀廢墟,還有我可以找到不可思義的隱藏處。」
「無論如何,我們不能太早的為我們慶祝。你破壞了日記而我破壞了戒指,但是如果我們關於7塊靈魂能的推論是正確的話,還有四塊horcruxes呢。」
「並且他們可能是任何東西?」哈利說。「他們可能是呃,可能在錫制,或者,我不知道,空的藥劑瓶…」
「你正在誤入歧途,哈利,肯定是平常的物體,容易被忽視。但是伏地魔會用錫或者舊藥劑瓶去守衛他寶貴的靈魂嗎?你忘了我給你看的那些事了。伏地魔喜歡收集藏品,他首選的物體帶有強大的不可思義的來歷,他的驕傲,他的信仰,他的優越,他決心為他自己找一個令人吃驚的、有不可思義的來歷的地方去雕刻這些事,暗示我伏地魔挑選的horcruxes是一些對榮譽有幫助有價值的物體。
「日記就沒有那麼特別。」
「日記,像你自己說的那樣,是他是斯萊特林繼承人的證據。我確信伏地魔考慮過它驚人的重要性。」
「那麼,其它的魂寄鎖呢?」哈利說。「你覺得你知道它們是什麼東西麼,教授?」
「我只是猜測,」鄧布利多說。「根據我講過的那些理由,我確信伏地魔會用那些本質高貴的東西。因此我才搜尋伏地魔的過去,看看是否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表明曾有過這種古老珍寶在他周圍消失不見。」
「項鍊墜!」哈利大聲說。「赫奇帕奇的杯子!」
「是的。」鄧不利多微笑說。「我可以用——也許不是我另一隻整個的手——而是兩根手指來打賭,它們就是魂寄鎖三號和四號。剩下的那兩個——這裡我再次假定他一共只製作了六份,就難猜了,但是我冒險猜測,安頓好赫奇帕奇和斯萊特林的寶貝之後,他就開始尋找屬於格蘭芬多和拉文克勞的寶貝了。四個東西來自四個創始人的想法,我確定,強有力地佔據了伏地魔的頭腦。我不能肯定他是不是已經得到了拉文克勞的東西,但是我可以保證,格蘭芬多唯一的遺物安然無恙。」
鄧布利多用他枯黑的手指指指他身後的牆,那裡一柄鑲著紅寶石的寶劍正靜靜地躺在玻璃盒子裡。
「你覺得這就是他想回霍格沃茨的真正原因了,教授?」哈利說,「為了找出來自某個其他創始人的東西?」
「正是如此,」鄧布利多說,「但不幸的是,這也沒讓我們有什麼優勢,因為他已經放棄,或我相信他已經放棄,在沒有機會搜尋學校的情況下,轉而使用他物。我不得不斷定,他從未實現集滿四個創始人之物的野心。但他確實拿到了兩個——也許找到了第三個——這就是目前我們能做到最好的事了。」
「就算他拿到拉文克勞或者格蘭芬多的東西之一,也還差一個——第六個魂寄鎖。」哈利扳著手指數。「除非他兩個都拿到了?」
「我不這樣認為。」鄧布利多說。「我想我知道第六個魂寄鎖是什麼。我承認我曾經一度很好奇那條蛇——納吉尼,我想知道你對此有什麼看法?」
「那條蛇?」哈利很震驚。「能用動物作魂寄鎖嗎?」
「是啊,這樣做很失策,」鄧布利多說。「因為把你靈魂的一部分寄放到某個會思考會行動的東西上是個極大的冒險。不管怎樣,如果我的想法沒錯,伏地魔在闖到你父母家打算殺你的時候,離製作六個魂寄鎖的目標,至少還有一個沒完成。他是準備用一次意義特別的謀殺來製作魂寄鎖。
你就是那個謀殺的物件。他相信殺了你,就可以解除預言描述的危險了。他相信這會讓他天下無敵。我確信他要用你的死亡來製作他最後一個魂寄鎖。如我們所知,他失敗了。數年之後,他用納吉尼殺死了一個麻瓜老人,也許就是這樣才偶然把它變成了他最後一個魂寄鎖。它潛伏在密室裡,增強了伏地魔的神秘性;我想就他也許對它的寵愛並沒有超過別的事物;無疑地,他只想把它使喚在身邊,看起來他能夠非同尋常的控制它,遠遠超過一個普通的蛇佬腔。」
「那麼,」哈利說,「日記毀了,戒指毀了。杯子,項鍊墜和大蛇納吉尼還完好無損,你認為也許還有一個就是拉文克勞或者格蘭芬多的東西嘍?」
「一個完美的概括和正確的總結,是的。」鄧布利多說,頷首致意。
「那麼,你還在尋找他們麼,教授?你離開學校的時候就是去找它們了?」
「正確。」鄧布利多說「我找了很久,我想……也許…。我已經快找到另一個了。有一些樂觀的跡象。」
「如果你找到了,」哈利飛快地說,「我可以幫你一起毀掉它嗎?」
鄧布利多認真地看了哈利好一會兒,然後說。「是的,我想可以。」
「我真的可以?」哈利說,驚訝地不敢相信。
「哦是的,」鄧布利多微微笑了「我想你夠資格了。」
哈利覺得他的心提起來了。不再聽到那些警惕保護的話可真好。周圍牆上男女校長對鄧布利多的話不以為然,哈利看見他們有幾個人在搖頭,菲尼亞斯·尼格魯斯居然鼻子裡嗤冷氣。
「一個魂寄鎖毀掉的時候,伏地魔能知道嗎,教授?他能感覺到嗎?」哈利不理那些畫像,問。
「一個非常有趣的問題,哈利。我相信不會。我相信伏地魔現在如此沉浸在邪惡中,而這些對他自己來說至關緊要的部份已經被分離很久了,當我們做的時候,他感覺不到。也許,在接近死亡的時,他可能會知道他的損失……但是他是不會意識到的,例如,他從盧修斯馬爾福那兒才知道那本日記被毀了。當伏地魔得知那本日記被毀了時,我被告知他非常的憤怒。」
「但是我認為是他讓他從盧修斯馬爾福把它混入霍格沃茨的,是嗎?」
「是的,幾年以前,當他確定他能夠創造出更多的horcruxes時,但盧修斯仍然應該等待伏地魔的命令,但他從來沒收到命令,因為在給他之後不久伏地魔就消失了。無疑地他認為盧修斯除了小心保護horcrux之外不敢做任何事,但是他把盧修斯對一個主人的敬畏算的太多了,況且這個主人已經消失了好幾年而且盧修斯相信他已經死了。當然,盧修斯不知道那本日記到底是什麼。但我認為伏地魔告訴過他著本日記能重新開啟秘室,因為它已經被施了魔法了。假如盧修斯知道他手中有著他主人一部分的靈魂,他肯定會更敬畏的對待它——但是相反他去實行了自己的計劃。
他想通過亞瑟·韋斯萊的女兒架禍亞瑟消滅罪證,但未能得逞。哦,可憐的盧修斯,當伏地魔知道他毀掉了他的horcrux,並且在去年魔法部的慘敗之後,我毫不懷疑他很高興這時候能安全的呆在阿茲卡班。」
「所以,如果伏地魔所有的horcruxes都被摧毀了,他就會死了,是嗎?」
「我想是的。」鄧布利多說。「沒有了horcruxes,伏地魔就只是一個普通人,而靈魂已被摧毀了。但是別忘了,就算靈魂不能修復,他的頭腦和強大的法力還是完好的。所以即使沒有了horcruxes,還是需要一種不同尋常的力量才能殺死伏地魔。」
「可是我沒有什麼不同尋常的力量。」哈利不禁說道。
「不,你有,」鄧布利多堅定地說,「你有一種力量伏地魔從來就沒有過,你有——」
「我知道了!」哈利迫不及待地說,「我有愛!」他難以阻止自己在加上一句,「我不同尋常!」
「對了,哈利,你有愛,」鄧布利多滿意地接著說道,「是愛給了你一切,它是偉大的,不同尋常的。你還是太年輕,還是不能理解你是多麼與眾不同,哈利。」
「所以,這個預言裡說到的‘伏地魔沒有的力量’,就是指愛?」哈利問,感到有一點落空。
「是的,就是愛。」鄧布利多說,「但是,哈利,不要忘了,只有當伏地魔照著這個預言去做時它才具有意義。上學期結束的時候我已經說過這個了。伏地魔選擇了你成為他最大的威脅,於是你才成為了他最大的威脅!」
「可結局也確實是這樣——」
「不,不是的!」鄧布利多開始急起來,用變黑的手指著哈利,「你太依賴這個預言了!」
「可是,」哈利急道,「你不是說這個預言意味著——」
「如果伏地魔沒有聽到這個預言,它還會實現嗎?它還會有意義嗎?當然沒有!你以為那個預言大廳裡所有的預言都實現了嗎?」
「可是,」哈利困惑地說,「上次你說我們之中的一個必將殺死另一個——」
「哈利,哈利,那正是因為伏地魔犯了這個巨大的錯誤,他照著特里勞妮的話做了!假如伏地魔沒有殺掉你的父親,你還會想復仇嗎?當然不會。假如他沒有逼迫你母親為你而死,你的身上還會有母親的保護嗎?當然也不會,哈利!你還不明白嗎?伏地魔自己給自己樹了最大的敵人,就像暴君一樣!你知道暴君有多麼害怕他所壓迫的人民嗎?他們都意識到總有一天受害者中會有人站起來反抗他的!伏地魔也和他們一樣!他總是在找那個會對他構成威脅的人,他聽到了預言,然後馬上照做,結果他選擇了一個人去殺掉自己,給自己製造了還最大的武器!」
「可是——」
「你應該明白了!」鄧布利多說,站了起來,大步走過房間,他閃著光的斗篷颼颼作響,哈利從沒有見他如此激動不安。「他要殺你,於是他親手製造了那個‘註定的人’,這個人就坐在我的面前,要去和他對抗!正由於伏地魔犯下的錯誤,你才會去知道到他的思想,他的抱負,甚至由於他你才會懂得蛇語,哈利,除了可以洞察伏地魔的情緒,你從來還沒有被黑魔法吸引過,從來沒有,沒有過任何成為伏地魔隨從的願望。」
「你被保護了,就是被你的愛所保護!」鄧布利多響亮地說,「這是能和伏地魔對抗的唯一力量!在忍受如此多的折磨後,你的心依然純潔,還像你十一歲時一樣,當你站在那塊鏡子面前,它便反射出了你內心的純潔。它使你去對抗伏地魔。哈利,你知道只有多少巫師能看見你在鏡中所看見的東西嗎?伏地魔本該知道他這是在做什麼,可他竟然不知道!他現在才知道,你進入了他思想卻沒有受到傷害,而他要支配你時卻會感到痛苦,他在魔法部已經試過了。我想他並不知道為什麼,哈利,他毀滅了自己的靈魂還不知道,他從來沒有靜下去理解那個獨一無二的純潔的靈魂。」
「可是,先生,」哈利說,努力保持語氣的平靜,「結果都是一樣的,不是嗎?我也是要去殺他,或者——」
「去殺他?」鄧布利多說,「你當然要!但不是為了預言!是為了你,你自己!不殺他你會不安,我知道。想象一下把,就想一下,如果你沒有聽到那個預言,你現在會怎麼做?」
哈利看著鄧布利多在自己面前度步,想著,他想到了他的母親、他的父親,還有小天狼星。他想到了塞德里克·迪戈裡。他想到了伏地魔的一切罪惡。怒火在他胸中燃燒,刺痛著他的喉嚨。
「我想殺了他,」哈利平靜地說,「我也希望著麼做。」
「你當然希望!」鄧布利多激動地喊到,「你看,預言不會命令你去做什麼,它讓伏地魔選擇了你,而你卻完全可以做出自己的選擇,甚至和預言背道而馳!而伏地魔只會聽從預言,他會繼續傷害你……讓事情只能變成——」
「我們中的一個會殺掉另一個。」哈利說,「我明白了。」
他最終明白了鄧布利多一直想告訴他的。那就是,被迫去面對戰爭與昂首挺胸地走入戰場是多麼的不同。也許有些人會認為那幾乎沒有差別,但鄧布利多明白——我也明白,哈利想,頓生自豪,我的父母也明白——這是世界上最大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