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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倒下的勇士(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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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倒下的勇士

「海格?」

哈利在一片狼籍的金屬和皮革殘骸中掙扎著爬起身,手掌一用力又陷入了泥濘之中。他想不通伏地魔去哪兒了,他覺得也許伏地魔隨時會從黑暗中對他襲擊而來。一些溫熱潮溼的東西從他的下巴和前額上滴落下來,他爬出那灘泥濘,跌跌撞撞地向著地上那片又大又黑的陰影走去,那是海格。

「海格?海格,跟我說句話呀——」

但是那個黑色的大塊頭沒有動靜。

「誰在那兒?是波特嗎?你是哈利波特嗎?」

哈利不認得那個聲音,隨後,一個女人叫了起來,「他們摔下來了。泰德!摔在花園裡了!」

哈利頓時覺得頭暈目眩。

「海格,」他機械地重複著,感覺膝蓋好像被扣住了一樣動彈不得。

當他清醒過來的時候,感覺自己躺在一個墊子似的東西上面,肋骨和右臂火辣辣的疼,磕掉的牙又重新長了出來,前額上的傷疤還在一跳一跳的抽痛。

「海格?」

哈利睜開了眼睛,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房間的沙發上面,屋裡亮著燈,他那溼答答的帆布背包上沾滿了泥巴,扔在離他不遠的地上。一個金髮、大腹便便的男人正焦急地注視著他。

「海格沒事,孩子」,那個男人說,「我的妻子正在照顧他。你覺得怎麼樣?還有什麼地方受了傷嗎?我幫你治療了你的肋骨,牙齒和胳膊。順便說一句,我是泰德,泰德-唐克斯,多拉的父親。」

哈利猛地坐了起來,燈光照在他的眼睛上,他覺得一陣頭暈和噁心。

「伏地魔——」

「放鬆,現在別急,」泰德-唐克斯說道,伸出手扶著哈利的肩膀,讓他重新靠在墊子上,「你可是摔得不輕,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摩托車出了什麼問題嗎?亞瑟-韋斯萊又做了他自己力所不及的事情嗎,他和他的麻瓜精巧裝置?」

「不,」哈利說,他的傷疤像裂開似的疼。「食死徒,很多食死徒——在追擊我們——」

「食死徒?」泰德的聲音一下子變得尖利起來,「什麼意思,食死徒?我以為他們並不知道我們要在今天晚上把你轉移,我以為——」

「他們知道了。」哈利說。

泰德-唐克斯抬頭看著天花板,好像他的目光能穿透那裡直到外面的天空中去。

「那麼,我們知道那時我們的保護咒仍在起作用,不是嗎?他們不論從哪個方向都應該無法進入你周圍的一百公尺才對。」

現在哈利明白了,伏地魔是在摩托車衝入鳳凰社保護咒的那一剎那消失不見的。他現在只希望這些咒語仍然有效:他想象著伏地魔正在一百公尺外的高空上看著哈利被一個巨大的透明圓球保護了起來,看著他們的交談,同時尋找一切空隙想要殺進來。

他把腿從沙發上挪下來,他必須親眼看一看才能相信海格安然無恙。他還沒站起來,門就開了,海格從門外費力地擠進來,臉上沾著血和泥,儘管有一點跛,仍然奇蹟般的活著。

「哈利!」

海格撞翻了兩張精緻的桌子和一盆蜘蛛抱蛋草,兩步跨過房間,把哈利緊緊擁抱在懷裡,幾乎壓碎了他新長好的肋骨。「啊呀,哈利,你怎麼逃出來的?我還以為這下咱倆都完了。」

「嗯,我也是。我沒想到……」

哈利突然頓住了,他這才看到有個女人在海格身後進入了房間。

「你!」他大喊,飛快地把手伸進口袋想去拿魔杖,但是那空空如也。

「你的魔杖在這兒,孩子,」泰德提醒道,把魔杖輕搭在哈利的胳膊上。「它掉在你身邊,我就揀起來了,這位……是我的妻子。」

「哦,我……我很抱歉。」

唐克斯夫人走進房間,現在她看上去和她的姐姐,貝拉特里克斯,並不是那麼驚人的相似了:她有著淺棕色柔軟的頭髮,眼睛看上去也更寬厚友善。但是由於哈利的叫嚷,她看上去有一點傲慢。

「我們的女兒怎麼樣了?」她問,「海格說你們中了埋伏,尼法朵拉在哪兒?」

「我不知道,」哈里回答道。「我們不知道其他人怎麼樣了。」

她和泰德對視了一眼,看到他們的表情,一種混合著恐懼和內疚的感覺緊緊攫住了哈利。如果有任何一個人死了,那都是他的錯,全是他的錯。是他同意了這個計劃的,把自己的頭髮給了他們……

「門鑰匙,」他忽然想起來,「我們必須回到陋居去看看……然後我們會給你們訊息,或者……或者是唐克斯會親自給你們送信,只要她……」

「朵拉會沒事的,多米達,」泰德安慰道,「她很清楚自己的能力,也多次跟著傲羅們出生入死過。門鑰匙在這兒,」他對哈利說,「它會在三分鐘內離開,如果你們想用的話。」

「是的,我們得走了。」哈利說。他一把抓過自己的背包,甩到肩上。「我……」他看著唐克斯夫人,想要為把她置於這樣恐慌的境地裡道歉,他覺得自己對此承擔著極大的責任,但是他沒能想起一句讓自己聽起來不那麼虛偽的說辭。

「我會告訴唐克斯……多拉……送信過來的,等她回……謝謝你們救了我們,謝謝你們所做的一切,我……」

他很高興終於離開了那個房間,跟著泰德-唐克斯穿過一段很短的走廊進入一間臥室。海格緊跟其後,弓著身子,以免他的頭撞到門梁。

「在那裡,孩子,那是門鑰匙。」

唐克斯先生指著梳妝檯上一個小小的銀色背面的梳子說。

「謝謝,」哈利說,伸出一根手指放在梳子上,準備離開。

「等一下,」海格說,同時向四周張望。「哈利,海德薇在哪兒?」

「她……她被擊中了,」哈利說。

這個認知差點摧垮了他:淚水刺痛著他的眼睛,他替自己感到羞恥。那隻貓頭鷹是他的夥伴,每當他被迫回到德思禮家的時候,她是他跟魔法世界之間一根重要的紐帶。

海格伸出一隻大手,沉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難過了,」他粗聲說,「別難過了。她過了長壽而偉大的一生——」

「海格!」泰德-唐克斯大聲提醒著,那把梳子發出明亮的藍光,海格只來得及把食指伸出去搭在上面。

他們的肚臍下面猛的一緊,好像有那裡有有一個看不見的鉤子和繩索把他們拽得飛了起來,他們完全失去控制地旋轉著被推入了虛空,手指像是粘在了梳子上,哈利和海格遠離了唐克斯先生。一秒鐘以後,哈利的雙腳「砰」地撞上了堅硬的土地,他雙手著地跪在陋居的後院裡,海格也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費力地用雙腳站起來。哈利把暗淡無光的梳子甩到一邊,搖晃著站起身,聽見了一聲尖叫,他看到韋斯萊夫人和金妮從後門的臺階上跑下來,

「哈利?真的是哈利嗎?發生了什麼事?其他人在哪兒?」韋斯萊夫人哭喊著。

「什麼意思?沒有其他人回來嗎?」哈利喘著粗氣回答。

韋斯萊夫人蒼白的臉上清楚地寫著答案。

「食死徒在那兒等著我們的,」哈利告訴她,「我們一齣發就被他們包圍了……他們知道是今晚……我不知道其他人怎麼樣了,四個食死徒在追我們,我們只有逃跑,然後伏地魔追上了我們——」

哈利自己都能聽到話中那自我辯解的味道,他是在求韋斯萊夫人諒解為什麼自己對她兒子的狀況一無所知,但是……

「謝天謝地你沒事,」韋斯萊夫人一把抱住哈利,可是哈利覺得自己根本不配得到這樣的待遇。

「有白蘭地嗎,莫莉?」海格微微顫抖著問道,「就當是用來治病?」

韋斯萊夫人本可以用魔法把酒取過來的,但她轉身迅速朝著傾斜的房子走去,哈利知道她不想讓別人看見她的臉。他望向金妮,無聲的詢問著現在的狀況,金妮立刻明白了,她說:「羅恩和唐克斯應該最先回來的,但他們錯過了門鑰匙,鑰匙回來了,但他們沒有,」她指著地上的一個生了鏽的油罐。「還有那個,」她指著一隻球鞋,「那應該是父親和弗雷德的,他們應該第二個回來。你和海格是第三個。」她看了看錶,「如果喬治和盧平一切順利的話,應該在一分鐘內到這裡。」

韋斯萊夫人拿著一瓶白蘭地走了出來,遞給了海格,他拔去塞子,一飲而盡。

「媽媽!「金妮指著幾英尺外叫到。

黑暗中一道藍光閃現:它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亮,盧平和喬治從中間旋轉著落了下來。哈利馬上意識到有什麼地方不對勁,盧平支撐著喬治,後者已經失去知覺,臉上全是血。

哈利跑過去抓住了喬治的腿,和盧平一起把喬治抬進屋裡,穿過廚房,一直抬到客廳,把他放在沙發上。燈光照亮了喬治的頭,金妮倒抽了一口氣,哈利覺得自己的胃裡一陣翻湧:喬治失去了一隻耳朵。傷口這邊的臉和脖子鮮血淋漓。

韋斯萊夫人把她兒子的身子翻過來,而盧平一把拽過哈利的上臂,粗魯地地把他拖出房間,帶進了廚房,海格還在試圖讓自己的大塊頭從後門中擠進房間。

「喂!」海格憤怒地喊道,「放開他!放開哈利!」

盧平沒有理他。

「哈利波特在霍格沃茲第一次拜訪我的辦公室時,在角落裡的是什麼生物?」他問,微微搖晃著哈利。「回答我!」

「一個……一個在櫃子裡的格林迪洛,不是嗎?」

盧平放開了哈利,向後倒在了廚房的碗碟櫥上。

「這是在幹什麼?」海格咆哮著質問。

「對不起,哈利,但是我不得不這麼做,」盧平簡潔地回答,「我們被出賣了,伏地魔知道我們要在今天晚上把你轉移,能把這個情報透露給他的只有直接參與這次行動的人。你也可能被人冒充。」

「那你為什麼不檢查我?」海格喘著粗氣說,仍然在和後門勁。

「你有一半巨人血統,」盧平抬頭看著海格說。「複方藥劑只能給人類使用。」

「不會是鳳凰社的人告訴伏地魔我們要在今晚轉移的,」哈利說。

這個念頭對他來說太可怕了,他不相信任何人會做出這種事。「伏地魔最後才追上我,一開始他並不知道哪一個是我。如果他知道整個計劃,那麼一開始他就應該知道跟著海格的是我。」

「伏地魔追上你了?」盧平厲聲問道。「發生了什麼事?你怎麼逃脫的?」

哈利告訴盧平,食死徒們是如何在追趕他們的途中認出了他,他們是怎麼放棄了追趕,他們是怎樣召喚出伏地魔來,就在他和海格馬上要趕到唐克斯父母的避難所的時候,伏地魔出現了。

「他們認出你來了?可是他們是怎麼做到的?你都做了些什麼?」

「我……」哈利盡力的回想著,整個旅程充滿了恐慌和混亂,「我看到了斯坦-桑帕克……你知道,就是騎士巴士上的那個售票員,我試著去解除他的武器……他根本不知道他在做什麼,不是麼?他一定被施了奪魂咒!」

盧平看上去嚇呆了。

「哈利,‘除你武器’的時代已經過去了!這些人想要抓住你然後殺了你!就算你沒有準備好殺人至少也要用昏迷咒!」

「我們當時是在幾百英尺高!斯坦-桑帕克已經不是原來的他了,而且如果我對他使用了昏迷咒他會掉下去摔死,這和我直接用阿瓦達索命沒有區別!兩年前‘除你武器咒’把我從伏地魔手裡救了出來!」哈利反駁道。盧平讓他想起了赫奇帕奇學院的那個總是一臉輕蔑樣的扎卡賴斯-史密斯,他嘲笑過哈利竟然教鄧不利多軍「除你武器咒」。

「是的,哈利,」盧平痛苦地剋制著自己,「並且許多食死徒都目睹了它的發生!原諒我,但是這次行動非同尋常,是極大的死亡威脅下進行的。在目睹或者聽到了你上次行動的食死徒前再次使用它無異於自殺!」

「所以你覺得我應該殺了斯坦-桑帕克?」哈利憤怒地問。

「當然不是,」盧平說,「但是食死徒——坦白講,大多數人——希望你攻擊回去!除你武器是個有用的咒語,哈利,但是食死徒似乎認為它是你的標誌性動作,我強烈要求你不要讓事情變成那樣!」

盧平讓哈利覺得自己像個傻瓜,他體內仍然埋藏著叛逆的種子。

「我不會只是因為別人擋了我的路就殺了他們,」哈利說,「那是伏地魔才幹的事。」

盧平沒有再反駁。海格終於成功擠過了那扇門,他搖晃著走到椅子旁邊坐下;椅子壓塌了。哈利沒有理會海格的賭咒和道歉,又轉向盧平。

「喬治還好吧?」

盧平面對哈利時所有的挫折感都被這個問題一掃而空。

「我想是的,儘管他的耳朵不可能再長回來了,用咒語治療也不行——」

外面傳來一陣混亂的聲音,盧平向後門衝了過去,哈利跳過海格的腿快步跑向了後院。

兩個人出現在後院裡,哈利跑近後認出了是赫敏,她已經恢復了平常的裝扮,還有金斯萊,兩人都緊抓著一個彎曲的晾衣架。赫敏撲進了哈利的懷抱,但是金斯萊看見了他們沒有一點高興的樣子。哈利越過赫敏的肩膀看見他舉起了魔杖,指著盧平的胸膛。

「鄧不利多最後對我們兩個說的什麼!」

「哈利是我們的最大希望。相信他。」盧平平靜地回答。

金斯萊把魔杖轉過來對著哈利,但盧平制止了他,「是他,我檢查過了!」

「好吧,好吧!」金斯萊說著把魔杖塞回了斗篷下面,「但是有人出賣了我們!他們知道,他們知道是今晚!」

「看上去是這樣,」盧平回應道,「但是很明顯他們沒有弄清楚有七個哈利。」

「就這麼點安慰!」金斯萊咆哮著說。「還有誰回來了?」

「只有哈利,海格,喬治和我。」

赫敏捂住嘴,發出一聲悶悶的呻吟。

「你們遇到什麼事?」盧平問金斯萊。

「被五個食死徒追,傷了兩個,可能殺了一個,」金斯萊滔滔不絕地說,「而且我們也看到了神秘人,他半道上加入了追趕我們的行列,但是很快就消失了。萊姆斯,他能——」

「飛,」哈利回答道。「我也看見他了,他在追海格和我。」

「所以他離開是去追你!」金斯萊喊起來,「我還納悶他為什麼消失了呢,但是究竟是什麼使他轉移了目標?」

「哈利對斯坦-桑帕克表現得有點過於友善了,」盧平說哦。

「斯坦-桑帕克?」赫敏重複著這個名字。「可我記得他在阿茲卡班啊?」

金斯萊陰沉地笑了笑:「赫敏,很明顯有一場規模很大的越獄事件,可是魔法部卻把這件事掩蓋下來。我向特萊維爾施咒的時候,他的兜帽滑落下來,他肯定也是其中一員。你們遇到了什麼事,萊姆斯?喬治在哪兒?」

「他失去了一隻耳朵,」盧平說。

「失去一隻——?」赫敏尖聲重複。

「斯內普乾的,」盧平補充道。

「斯內普?」哈利叫了起來。「你沒跟我說——」

「在追逐過程中他的兜帽掉了。神鋒無影咒一直是斯內普的專長。我希望我能夠說出我已經報復了他這樣的話,但是在喬治受傷後我只能保護他在掃帚上不掉下來,他流了許多血。」

一陣靜默籠罩了這四個人,他們抬頭看著天空。沒有任何東西移動的痕跡,星辰也看著他們,它們持續閃耀而冷漠,儘管有人飛來飛去卻依然不被遮掩。

羅恩在哪兒?弗雷德和韋斯萊先生在哪兒?比爾,芙蓉,唐克斯,瘋眼漢和蒙頓格斯在哪兒?

「哈利,過來搭把手!」海格站在門口用嘶啞的聲音喊道,他又被卡在那兒了。哈利很高興有事情可以做,他把海格推了進去,穿過沒人的廚房回到客廳,韋斯萊夫人和金妮仍然在那兒照料喬治。韋斯萊夫人已經幫他止了血,藉著燈光,哈利看到喬治原來長著耳朵的地方留下一個清晰的孔。

「他怎麼樣了?」

韋斯萊夫人看了看周圍說,「我沒法讓它再長回來,被黑魔法傷害了就不能再長出來了。但是事情本來可能更糟糕的……至少他還活著。」

「是啊,」哈利說。「感謝上帝。」

「我是好象聽見後院裡有什麼動靜?」金妮問。

「是赫敏和金斯萊,」哈利說。

「謝天謝地,」金妮低聲說。他們看著彼此,哈利很想擁抱她,把她抱在懷裡;他甚至不在乎韋斯萊夫人也在場了,然而就在他幾乎控制不了自己的衝動時,廚房裡傳來碰撞的一聲巨響。

「我會向你證明我是誰的,金斯萊,得等我看見我的兒子,如果你聰明的話現在馬上後退!」

哈利從來沒有聽到韋斯萊先生那樣吼過,他直直闖入客廳,頭上禿頂的地方閃爍著汗珠,眼鏡歪在一邊,弗雷德就跟在他身後,兩人都面色蒼白,但是沒有受傷。

「亞瑟!」韋斯萊夫人嗚咽起來。「哦!謝天謝地!」

「他怎麼樣了?」

韋斯萊先生在喬治身邊跪了下來。從哈利認識弗雷德以來,他第一次看上去喪失了語言能力。他靠在沙發背上張大了嘴巴看著雙胞胎兄弟的傷口,似乎不相信眼前的事。

也許是被弗雷德和他父親到來的聲音弄醒了,喬治動了一下。

「你覺得怎麼樣,喬治?」韋斯萊夫人問。

喬治用手指摸索著他頭受傷的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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