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妖精復仇
第二天一清早,在其他兩人醒來之前,哈利離開了帳篷,在森林裡找到一棵枝節最多,看起來挺有彈性的古樹。他將瘋眼漢穆迪的那隻魔眼埋在了它的樹蔭下。他在樹皮上用魔杖劃了個十字作為標記。它並不是很大,但是哈利覺得瘋眼漢會更喜歡這樣而不是綁在烏姆裡奇的門上。然後他轉身走回帳篷,等著其他兩個人醒來,一起討論他們下一步該做什麼。
哈利和赫敏一致覺得最好不要在一個地方停留太長時間,羅恩也這樣想,但他唯一的要求就是去的地方最好能有鹹牛肉三明治。於是赫敏清除了她在附近用魔法變出來的所有東西,哈利和羅恩同時也清理了所有的可以顯示出他們曾在這裡露營過的魔法標記和痕跡。然後他們一起幻影顯形到一個小鎮的郊區。他們一到達那裡,就在小灌木叢的隱蔽處搭起了帳篷並在周圍施了防禦魔法。哈利冒險藏在隱形衣下出去尋找食物,然而事情發展往往並不像計劃的那樣。在他剛剛進入小鎮時,一陣不自然的寒風襲來,薄霧凝結,頭頂的天空突然變暗使他更加寒冷。
「你可以召喚守護神的!」羅恩反駁道,這時哈利向後走到帳篷並騰出一隻手,上氣不接下氣,用口型說著一個詞:攝魂怪。「我沒辦法……召喚……」他喘息著說,抓住帳篷的邊緣,「不能……召喚來……」
他們驚愕和失望的表情使哈利感到慚愧,那是個不愉快的經歷,看到攝魂怪在一段距離以外就準確地向自己這裡滑行,那種令人窒息的寒冷麻痺了他的整個身體,遙遠的尖叫敲擊著他的耳膜,這使他無力再保護自己。哈利用盡全部的意志力讓自己拔腿就跑,留下攝魂怪在麻瓜中盲目的滑行。麻瓜看不到攝魂怪,但是可以感受到攝魂怪所到之處那種絕望的氣息。
「所以我們仍然沒有找到任何食物。」
「閉嘴,羅恩。」赫敏打斷他說,「哈利,發生了什麼?你為什麼覺得你無法召喚守護神了?在昨天你還可以完美地召喚守護神的!」
「我不知道。」他安靜地坐在老珀金斯的一把舊扶手椅上,覺得比那時更丟臉。他覺得自己心裡有些問題。昨天看起來像是在很久之前了:今天我又回到了那個十三歲的我,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車上唯一一個面對攝魂怪崩潰的人。
羅恩踢斷了一隻椅子腿。
「什麼!」他朝赫敏大吼:「我要餓死了!從上次我流血流得半死到現在吃的所有東西不過是幾個蘑菇!」
「不過你可以走過去,直接從攝魂怪中間穿過。」像被刺了一下,哈利激烈地說。
「我會的,但是我的胳膊上還掛著繃帶,除非你沒有注意到。」
「那很容易就注意到.」
「那麼就是說——」
「當然!」赫敏叫道,用手拍著她的前額,嚇得那兩人一時無語。「哈利,給我那個小盒子。來!」她不耐煩地說,用手指著還沒有反應過來的哈利,「魂器,哈利,你還戴著它!」
赫敏伸出她的手,哈利也將那條金鍊子從頭上取下來。就在它與哈利的皮膚分開的那一剎那,他感到一陣古怪的輕鬆。他甚至才感覺到他身上又溼又冷和肚子裡沉甸甸的壓力消失了。
「好點了麼?」赫敏問。
「是的,好的多了!」
「哈利,」她說道,在他前面蹲下,用那種使哈利感到像是探訪病人的聲音說:「你不認為自己被附身了嗎?」
「什麼?當然不!」他防備地說:「我記得我戴著它的時候我們做的所有的事情,如果我被附身我就不會記得那些事情,不是嗎?金妮告訴我她有幾個小時都不知道自己幹了些什麼。」
「唔,」赫敏說,低頭看著那個沉甸甸的盒子:「嗯,也許我們不應該隨身帶著它。我們可以把它留在帳篷裡。」
「我們不能把魂器留在這,」哈利堅定地說,「如果我們把它弄丟了,如果它被偷了……」
「噢,好吧,好吧,」赫敏說著把它掛到自己的脖子上,把它向下塞進襯衫裡看不見的地方。「但是我們應該輪流帶著它,沒有人能夠長時間的忍受它。」
「很好,」羅恩暴躁地說,「現在我們已經選出人來了,我們現在可以去找食物了嗎?」
「好的,但是我們還是去別的地方找食物吧。」赫敏說著,偷偷的看了哈利一眼,「我們不能總停留在攝魂怪四處遊走的地方。」
最後他們在一個偏僻遙遠的農場裡的田地裡過的夜,從那裡他們弄到了雞蛋和麵包。
「這不算偷竊,對吧?」當他們狼吞虎嚥炒雞蛋烤麵包的時候,赫敏怯怯的問。「如果我在雞肚子下面放了些錢,就不算對吧?」羅恩翻著眼睛說,兩頰脹的鼓鼓的,「赫……赫敏,別擔心那麼多事。放鬆!」
並且——的確是這樣——在他們舒服的大吃一頓後,放鬆變得非常簡單。在這個夜晚,關於攝魂怪的爭論也在笑聲中被遺忘了。哈利非常快樂,也充滿了希望,他擔當了在三輪夜班中第一個值班的人。
這是他們第一次意識到這個事實:吃飽了精神好,而空空如也的肚子代表著爭論和憂傷。哈利對此並不驚訝,因為他有過一段在德思禮家裡幾乎被餓死的經歷。赫敏相當出色地熬過了那些晚上,他們除了漿果和過期的餅乾外沒有在尋找中獲得任何食物。她的脾氣可能比平常好了一點,而且她經常沉默。然而,羅恩習慣於他那和善的母親或是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提供的一天美味的三餐,飢餓使他變得不可理喻而且暴躁易怒。經常性的食物短缺,再加上輪到羅恩佩戴那個魂器,這使他徹徹底底的變成惹人討厭的傢伙。
「我們接下來去哪裡?」他一直重複著這句話,看上去他沒有任何主意,僅僅是希望哈利或者赫敏提出一個計劃,而他就坐在那想著食物的短缺。因此,哈利和赫敏白白花費了許多時間討論他們能在哪裡會發現另一個魂器,或是如何摧毀他們已經到手的這個魂器。他們的談話的重複內容越來越多,因為他們沒有得到任何新的資訊。
就像鄧布利多告訴哈利的那樣,他們堅信伏地魔會把他的魂器藏在一個對他來說非常重要的地方。他們一直在列舉,沉悶枯燥的一遍又一遍的,那些他們所知道的伏地魔居住過或拜訪過的地方。孤兒院那個他出生和成長的地方;霍格沃茨,是他念書的地方;博金-博克,是他在畢業後工作的地方;然後是阿爾巴尼亞,他在那裡度過了它被放逐的那幾年:這些形成了他們推測的基礎。
「來,讓我們去阿爾巴尼亞。就算在整個國家裡面搜尋也用不了一個下午的時間。」羅恩諷刺地說。
「那裡肯定什麼都沒有。在他流落之前他已經做了五個魂器,而且鄧布利多已經確定第六個魂器就是那條大蛇了。」赫敏說,「我們都知道那條蛇不可能在阿爾巴尼亞,它通常是跟在伏地……」
「我不是和你說過不要叫他的名字嗎?」
「好吧!那條蛇一般是跟著神秘人的——這樣你就高興了?」
「差不多吧。」
「我不認為他會在博金-博克藏任何東西。」哈利說,他說過這句話好多遍了,但是重複再說一遍只是為了打破這難堪的沉默,「博金和博克是黑魔法物品的專家,他們會一下子就認出這個魂器的。」
羅恩很明顯的打了個呵欠。哈利抑制住強烈的向他扔東西的衝動,繼續說,「我估計他把東西藏在了霍格沃茨。」
赫敏嘆了口氣。
「但是鄧布利多會發現的,哈利!」
哈利重複著他的觀點並尋找有利於他的觀點的理由。
「鄧布利多在我面前說過他從來不敢確定他知道霍格沃茨的所有秘密。我告訴你,如果那裡有一個地方是伏地……」
「哦!」
「神秘人!然後!」哈利吼道,強迫自己忍耐下去,「如果有一個地方對伏地魔真的十分重要,那就是霍格沃茨!」
「哦,算了吧,」羅恩嘲弄地說,「他的學校?」
「是的,他的學校!那是他第一個真正的家,是對他而言意義非比尋常的地方;那代表著他的一切,就算在他離開之後……」
「我們在討論的是神秘人,對吧?不是你?」羅恩問。他在用力的拉扯那條掛在他的脖子上的魂器的鏈子。哈利有種慾望想要一把抓過那條鏈子然後勒死羅恩。
「你告訴我們神秘人請求鄧布利多在他畢業後給他一份工作。」赫敏說。
「是的。」哈利回答說。
「而且鄧布利多認為他只是想要回來試圖尋找什麼東西,可能是其他哪個學院創始人的東西,來製造魂器?」
「是的。」哈利回答。
「但是他沒有得到那份工作,不是嗎?」赫敏說,「所以他絕不會有機會去那裡尋找學院創始人的東西並把它藏在學校!」
「那麼,好吧。」哈利被說服了。「忘記霍格沃茨吧。」
沒有什麼其他的線索了。他們只好來到倫敦,藏在隱形衣下,尋找伏地魔長大的孤兒院。
赫敏偷偷進入了一個圖書館,從他們的記錄發現了這個地方在好多年前已經被重建了。他們來到了它的位置,發現了現在是一個政府機關的塔式大樓。
「我們可以試著挖地基?」赫敏玩弄地說。
「他不可能把魂器藏在這裡,」哈利說。他自始至終都知道這一點。孤兒院曾是伏地魔盡力擺脫的地方,他不可能把自己靈魂的一部分藏在這裡。鄧布利多向哈利展示過伏地魔藏魂器的地方之壯觀和神秘。這個倫敦的陰暗灰色的角落是你能夠想象得出的最不著邊的地方,尤其是和霍格沃茨或是古靈閣——巫師的銀行——那樣的有著鍍金的門、大理石地板的建築物相比較。
還是沒有任何新主意,他們繼續穿梭在鄉間。為了安全起見,每個夜晚他們都換不同的地方支起帳篷,每個早晨他們都確保將所有他們來過這裡的所有痕跡清除,然後出發尋找另一個偏僻隱蔽的地點。幻影顯形時到過許多森林,狹窄的山澗,紫色的荒野,金雀花覆蓋著的山嶺,還經過受保護的有許多卵石的小海灣。每12個小時他們輪換著佩戴魂器,就好像他們在玩一種慢動作的擊鼓傳花一樣。他們害怕音樂的停止,因為那是12個小時的恐懼和焦慮。
哈利的傷疤一直刺痛,他注意到,它發作的越來越頻繁,尤其是當他佩戴魂器的時候。有時候他無法阻止他自己對疼痛做出的反映。
「怎麼了?你看到什麼了?」羅恩每當他注意到哈利的退避時就會探問。
「一張臉,」哈利每一次都是這樣咕噥,「相同的一張臉。從格里戈維奇偷東西的那個小偷。
這時羅恩會轉過臉去,毫不掩飾他的失望。哈利知道羅恩希望得到關於他家裡的訊息或是其他鳳凰社的人的訊息,但是,畢竟哈利不是一架電視天線,他只能知道伏地魔在那時的想法,而不能選擇自己想要知道的內容。顯然,伏地魔在不斷的思索著那個興高采烈卻不知名的少年,包括他們的名字和下落。哈利可以確定,伏地魔所知道的不比他多多少。在哈利傷疤繼續灼燒的同時,那個快樂的金髮男孩也在他的腦海裡時隱時顯。他不得不試圖掩蓋住任何不適或疼痛的表情,因為其他兩個人在他提到那個小偷時,除了不耐煩沒有任何反應。他不能完全怪他們,尤其是在他們絕望時戴著魂器的時候。
幾個星期過去之後,哈利開始懷疑羅恩和赫敏在背地裡議論他。有好幾次哈利進入帳篷時,他們突然就打斷了話頭,有兩次哈利不經意地遇到他們,在不遠處湊在一起,頭靠在一起快速的談論著什麼,每一次他們一旦意識到哈利在靠近他們並且催促他們尋找木頭和食物時,他們就都不說話了。
哈利忍不住懷疑他們是不是一致認為這次行動是白費力氣,因為他們認為哈利有一些秘密的計劃只有到適當的時候他們才能知道的。這些事對他隱藏自己糟糕的心情一點作用都沒有,而且哈利也擔心赫敏會對他差勁的領導能力失望。在沮喪中,哈利嘗試向更廣的範圍內思考魂器的位置,可是唯一一個在他的腦海中出現的地方就是霍格沃茨。但是其他兩個人完全不拿這個想法當回事,所以他也就沒有再提出他的意見。
秋天卷著落葉掃過他們路過的那個村莊。因此他們支起的帳篷也有了落葉作掩護。大自然製造的霧氣似乎也加入了攝魂怪的濃霧行列,風和雨也來找他們的麻煩。事實上赫敏雖然可以更好的辨認出可食用的菌類了,卻也無法彌補與世隔絕的孤獨感,脫離團體,還有他們在對抗伏地魔的戰鬥中的一無所知的感覺。
「我媽媽,」羅恩在一個晚上說,那時他們坐在威爾士河岸的帳篷裡,「可以從稀薄的空氣裡變出來美味的食物。」
在他看見他的碟子裡那許多燒焦的灰色魚時他變得更加暴躁易怒。哈利不自覺地向羅恩脖子裡瞥了一眼,就像他料到的那樣,那條魂器的金鍊子在那裡閃閃發光。他努力剋制住詛咒羅恩的衝動。他知道,羅恩的態度會在摘下那個盒子的時候稍微改善一些。
「你媽媽不可能從空氣裡變出食物來,」赫敏說,「沒有人可以。食物是大洋法律五個最主要的例外中第一個組成部分……」
「哦,說簡單點兒,不行嗎?」羅恩說,牙縫裡露出了正在咀嚼的魚。
「憑空變出食物是不可能的!你可以你事先知道的地方把它召喚來,你可以改變它,如果你已經有了一些,你還可以增加它的數量——」
「好吧,反正我是不想增加這種東西的數量,真噁心。」羅恩說。
「哈利抓到的魚,我盡最大的力氣去做了!我注意到我總是那個快吃完時才挑選食物的那個人。我想那只是因為我是個女的!」
「不,那是因為你被認為魔法是最出色的!」羅恩喊道。
赫敏跳了起來,一部分烤魚從她的盤子滑到了地板上。
「明天你可以來做飯,羅恩,你可以找出一些食物然後試著用魔法將它們變成可以吃的東西,我會坐在那裡拉著長臉一直抱怨,然後你就會知道你——」
「別吵了!」哈利說,跳起來揮擺著兩隻手,「安靜!」
赫敏看起來更憤怒了。
「你怎麼能這麼偏向他!他幾乎就沒做過飯——」
「赫敏,安靜,我聽到有人!」他仔細地聽,仍然舉著雙手警告他們不要說話。然後,他匆忙衝出去,黑色的河流在他們身後翻滾著,他又聽到了那個聲音。他在魔杖的光芒中四處張望。沒有什麼正在動的東西。
「你在這裡施了閉耳塞聽咒,是嗎?」他低聲問赫敏。
「能做的我都做了。」她低聲回答,「閉耳塞聽咒、麻瓜驅逐咒和白日夢咒,這類魔咒都有。他們不可能聽到或看見我們,無論他們是誰。」
沉重的腳步聲,還有一些石塊樹枝滑落的聲音,明白無誤地告訴他們有一些人正從懸崖上爬下來,到樹木茂密的斜坡,到他們紮營的狹窄的河岸。他們拔出了自己的魔杖,等待著。他們在這裡施的魔法是可以保護他們不會受到麻瓜和普通巫師注意的,特別還是在這一片黑暗中。如果他們是食死徒,那麼他們的防禦魔法就要開始第一次接受黑魔法的考驗了。
聲音越來越大,但卻沒有變得更清楚,好像是有一群人來到了河岸邊。哈利估計他們離這裡不到二十英尺,但是瀑布的聲音使他不敢確定。赫敏拿出那個珠繡包,開始翻找什麼東西,過了一會兒她找出三個伸縮耳,給哈利和羅恩每人一個,他們急忙將肉色細繩的一端塞進耳朵裡,將另一端扔出帳篷的出口。
幾秒鐘後,哈利聽到了一個疲倦的男聲。
「這裡應該有一些大馬哈魚的,或是,你認為這個季節太早了?大馬哈魚飛來!」
幾聲清晰的水濺出的聲音,然後是魚飛快地掙扎聲。某人咕噥著讚賞著。哈利將伸縮耳更深的送進耳朵裡:除了河水聲之外,他還可以辨認出許多聲音,但是他們說的不是英語或是他曾聽過的任何一種人類的語言。那是一種粗魯刺耳的語言,一種從喉嚨裡發出的咔噠咔噠的聲音。而且聽起來是兩個人在談話,其中一個聽起來聲音更低沉緩慢一些。
火焰在帳篷另一側越燒越旺,有巨大的身影在透過帳篷的火光中搖曳著。烤好的魚的誘人香氣向他們這個方向不斷飄送過來。然後就是餐具與盤子的叮噹響聲,第一個男人又開口說話了。
「給你,拉環,德克.」
妖精!赫敏用口型對哈利說,哈利點點頭。
「謝謝。」妖精們一起用英語說。
「那麼,你們三個已經逃跑多久了?」問話的是一個圓潤的令人愉快的新聲音,哈利模模糊糊的感覺很熟悉,他想象出一個臉圓圓的帶著笑的面孔。
「六週了……七週……我忘記了。」那個男人拖著疲憊的聲音說,「剛遇到拉環沒幾天,不久就加入了德克的隊伍,很高興和你們達成聯盟。」他停了一會,刀子在杯盤上颳著,然後把杯子從地上被拿起來又放回去。「那為什麼你離開了呢?泰德。」那個男人繼續問道。
「我知道他們馬上就要來襲擊我了。」泰德用圓滑的聲音說道,哈利馬上意識到那個人是誰:是唐克斯的父親。「聽說食死徒上星期在那片區域,我決定最好逃走.我拒絕以麻瓜出身的身份登記。所以你看,我知道遲早會有這一天的,我最後還是要離開。我的妻子會安然無恙的,她是純血統,而且我在那裡看到了迪安,嗯,幾天之前,是吧孩子?」
「是的,」另一個聲音說,哈利,羅恩,和赫敏面面相覷,都沒有說話卻很激動,他們可以確定自己認出了那是迪安-托馬斯的聲音,他們在格蘭芬多的同學。
「麻瓜出身,是麼?」第一個男人說。
「不敢確定,」迪安說,「我的父親在我還小的時候就拋棄了我的母親。我沒有任何證據說明他是個巫師。」
接下來是一陣沉默,除了咀嚼聲。然後泰德又開始說話。
「我必須要說,德克,遇到你我很驚訝。高興,但很驚訝。傳言說你已經被抓住了。」
「我是被抓住了,」德克說,「我在去阿茲卡班的半路上逃脫了。有人擊昏了德力士,然後我搶過他的掃把。那比你們想象的還要容易,我不認為他當時是清醒的。他可能被奪魂咒控制了。如果是這樣,我會和那些給他施咒的巫師握手,因為他們挽救了我的生活。
又是一陣沉默,只有火焰的噼啪聲和河流的湧動聲。然後泰德說:「你們兩個站在哪一邊呢?我,呃,總覺得小妖精是站在神秘人那邊的,大體上是。」
「你的想法是錯誤的。」嗓音高昂的妖精說,「我們不站在任何一邊。這是巫師們的戰爭。」
「你接下來準備藏在哪?」
「我想謹慎一些,」嗓音低沉的妖精說,「我拒絕了我認為是魯莽的請求。我清楚地知道我正處在危險之中。」
「他們讓你做什麼?」泰德問。
「這種要求對我們種族的尊嚴是種傷害,」妖精回答道,當他說到這裡,他的聲音更加粗曠而不像人類了,「我不是一個家養小精靈。」
「那你呢,拉環?」
「同樣的原因,」高嗓音的妖精說,「古靈閣不再在我的控制之下了。我不認可那些巫師管理者。」它接著咕噥了一些聽不懂的話,然後德克笑了起來。
「有什麼可笑的嗎?」迪安問。
「哈哈,」德克說,「那裡還有些連巫師也不認識的東西呢。」
一陣短暫的沉默。
「我不明白……」迪安說。
「在我離開前我小小的報了一下仇。」拉環用英語說。
「好漢子……好妖精,我是說。」泰德急忙修改。「我猜,你把食死徒鎖在了高大的隱秘的洞窟中,是嗎?」
「如果我那麼做了,那把劍是不可能幫助他逃出來的。」拉環回答說。
德克又笑了一聲,就連德克也發出了吃吃的笑聲。
「迪安和我還是不太明白。」泰德說。
「西弗勒斯-斯內普也是這樣,儘管他不知道那是什麼。」拉環說,兩個妖精一起發出了惡意的笑聲。帳篷裡哈利幾乎因為激動而窒息,他和赫敏互相望了一眼,努力去聽清那些聲音。
「你沒有聽說過那些事吧,泰德?」德克問,「關於那些在霍格沃茨裡嘗試從斯內普辦公室偷出格蘭芬多寶劍的學生?」
一陣電流流過哈利全身,刺痛著他的神經,使他生了根似的站在原地。
「一個字都沒聽說,」泰德說,「預言家日報沒報道,是嗎?」
「根本沒有,」德克咯咯的笑,「拉環告訴我的,他從在銀行工作的比爾-韋斯萊那裡聽說的。想要取到寶劍的學生之一就是比爾的妹妹。」
哈利向赫敏和羅恩那裡望了一眼,他們兩個都緊緊地抓住伸縮耳,就好像那是他們的生命之繩一樣。
「她和其他兩個朋友進入斯內普的辦公室,將很明顯是儲存劍的玻璃盒打碎。斯內普在他們試圖將劍偷偷帶下樓梯的時候抓住了他們。」
「哦,上帝保佑他們,」泰德說,「他們是怎麼想的,認為可以用這把劍打敗神秘人?或者打敗斯內普本人?」
「無論他們想用這把劍做什麼,斯內普認為那把劍再放在那裡是不安全的了,」德克說,「過了幾天,他可能是得到了神秘人的指令,我猜,他將它送到倫敦古靈閣裡儲存。」
妖精們又發出了笑聲。
「我不知道這有什麼可笑的。」泰德說。
「那是假的。」拉環用刺耳的聲音說。
「那把格蘭芬多的寶劍!」
「哦,是的。那只是個仿製品——絕妙的仿製品,可以確定——但是那是巫師製造的。最初的那把劍是在幾個世紀以前妖精製造的,肯定會具有妖精做的盔甲的某些特性。無論真正的格蘭芬多的寶劍在哪裡,反正是肯定不在古靈閣銀行。」
「我知道了,」泰德說,「我覺得你沒有把這件事告訴那些食死徒吧?」
「我沒看出有任何理由應該拿這種事去打擾他們。」拉環自以為是的說。現在泰德和迪安同德克和德克一起笑了起來。
在帳篷裡,哈利閉上了眼睛,希望某些人可以問一些哈利需要知道答案的問題。長長的一分鐘後,迪安開口了,他是(哈利想起來就一陣顫抖)金妮曾經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