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依依翻了個白眼:「不過是試探你的實力罷了。你倒是比我想象的要強。」
「我沒心思跟你囉嗦!說!我體內那道奇怪的氣息,是不是你做的手腳!」
「不是我做的手腳,就是我。」白依依這回倒是承認的爽快。
「你……你不是死了嗎!」我再也忍不住的問道。
提起這件事,她不怎麼高興,冷聲道:「這不用你管。」
「你都藏在我身體裡了,我還不能管了?」我沒好氣的反問。
「我這是為了救你。」她理直氣壯。
我聽得糊塗,又聽白依依道:「我是恨你,但我更恨凌璇璣!憑什麼她可以佔盡墨淵大人的愛!」
這話,我覺得說反了。相比於凌璇璣,她該更恨我才是。因為我搶走了冷墨淵……
不!也不能這麼說!
我也不是存心的!
我那是被迫的!
都是冷墨淵渣!他劈腿!
……這麼說自己老公好像不大好吧?
我糾結了一下,想起冷墨淵那天說的話,白依依只是貪圖冥宮權貴而已,我和冷墨淵才是真愛!
這一副小三上位的說詞是個什麼鬼!
我被自己繞的有點暈,不想再深究下去了。
反正我和冷墨淵都是被算計後才有了小公主,而孩子是無辜的,我們最開始也不過是為了孩子才有了接觸。
這件事中,我們倆其實都沒有錯。說到底,還是造化弄人。
至於白依依說的話,我連標點符號都不信!
不過為了不打草驚蛇,我沒有當場反駁,而是繼續套話:「怎麼救我?」我問她。
「凌璇璣要用你的身體復活。」白依依鄭重其事的道。
我還以為什麼大事呢。
聽說以前有個叫姬紫瞳的,也老拿冷墨寒要用慕紫瞳復活她的事忽悠慕紫瞳。
「朕知道了。」我朝她揮揮手,「你該幹嘛幹嘛去吧。」
「你不信?」白依依有些惱怒。
「我為什麼要信?凌璇璣可以復活,根本就不用利用我。」人家現在正在清虛觀裡聽齊天唸經等著投胎呢!
「她是想要儲存修為的復活!」白依依囔道。
由齊天那裡養全了魂魄去投胎,凌璇璣不會有修為。如果為了修為,也的確是不可能。
因為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從來沒有人會悉心為我打算,我便學會了自己給自己打算。
白依依的話,我雖然還是不相信,可從小養成的謹慎還是聽了幾分進去。
「利用我怎麼復活?我可就是普通的活人。」我道。
「我知道你是融陰之體。」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與純陰靈體完全相反的融陰之體,雖然無法自己修煉,卻是女鬼用來恢復修為的絕佳體質。」
我一愣:「融陰之體不能自己修煉?」
白依依頷首,我更加震驚:「可是我有修為啊……」
「那真的是你的麼?」白依依提起這件事有些嫉恨。
我仔細感應著自己體內的法力,那些陰氣,都隱隱帶著幾分冷墨淵的氣息。
對了,我們滾床單的時候,我吸收了他的部分修為。
原來我的所有修為都來源於他!
我又是震驚又是不解,我既然根本就不能自己修煉,當初說要學習養鬼術的時候,冷墨淵怎麼還是一口答應了下來?絕口不提這件事呢?
我有些不明白,忽然身後湧來一道氣息,抓住了我的肩膀就將我往後拉去。
我下意識的想要反抗,驀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是我!」
「尋陌?」我轉頭,果然看見那隻夢妖。
「你怎麼在這裡?」我問。
尋陌給了個我一個爆栗:「該是我問你怎麼在這裡才對!」
「這是我自己的夢境,我來不很正常麼?」我說著回過頭去,可是已經沒有了白依依的身影。
「誒,那隻女鬼呢?」我問尋陌。
尋陌又是一個爆栗敲過來:「還想著她!」
我要回去告訴冷墨淵這貨打我!
不過,根據我上次跟他學法術的經驗來看,只有我犯了很嚴重的錯誤的時候,他才會這麼做。
可是在自己的夢裡跟白依依聊了會兒,也不是什麼大問題吧。
「怎麼啦?」我捂著自己的頭問。
「那不是女鬼,是女鬼留下的一部分元神!她在逐漸吸收你的法力你感受不到嗎!」
我聞言忙檢查起自己的修為來,果然少了些許。要不是尋陌提醒,我都還沒發現。
「我的修為怎麼會被吸收掉……」我不解。
尋陌嘆了口氣:「那不是你的夢境,是那隻女鬼創造出來的另一個空間。只不過藏的隱蔽,只能通過你的夢境才能進入。」
他說著嫌棄的瞧了眼我,「我怎麼有你這麼笨的徒弟?也是你運氣好,遇上我正好過來,才把你弄出來了!不然的話,就算是冷墨淵來了,也無可奈何!」
「誰說本座無可奈何的?」冷墨淵的聲音驀然響起。
尋陌一個激靈,第一時間就往我身後躲。
冷墨淵的鬼氣湧來,將尋陌揪出去丟到了一邊,又將我擁入了懷中。
「還敢來騷擾姒姒?」冷墨淵冷聲道。
尋陌從地上爬起來立刻給自己辯解:「冤枉!這回我可是來救姒姒的!不信你問姒姒!」
冷墨淵看向我,我將見到白依依和尋陌說的話都告訴了冷墨淵。
至於用我復活凌璇璣的事,肯定是白依依為了拖延我在那裡,好方便她吸收時我修為才編出來的,我也就沒說。
「她居然還活著?」冷墨淵也有幾分詫異。
尋陌道:「也許那隻女鬼早就算到了這麼一天,才給自己分魂,留下了這一後手。」
冷墨淵不語,鬼氣在我的夢境中翻湧著,想要找出來那連線著白依依所在空間的入口,卻一無所獲。
尋陌也找了一遍,攤手道:「那女鬼切斷了通道,找不到了。」
「你也沒有辦法?」我還以為尋陌在夢境裡是萬能的呢。
尋陌搖搖頭:「我只能自由進出別人的夢境,不能自由進出別人另外創造出來的空間。剛剛要不是察覺到你的氣息在那裡,我也進不去。」
連他也這麼說的話,那就是真的沒有辦法了……
不過,既然白依依切斷了通道的話,我們找不到她,也就證明她也找不了我了!至少不能再把我迷迷糊糊的弄進去了!
想到這裡,我又稍稍放心了不少。只是沒想到白依依心機那麼深,在附身在我身上的時候就為自己做好了打算。
我們離開了夢境,幾天後路過冥河邊的時候,夜祭言驀然從裡面顯出身形來。
「你沒有告訴墨淵嗎?」他問。
「什麼?」我不解,不記得夜祭言有什麼話要我轉告給墨淵。
他望向我的眼神有幾分無奈:「你身上那道奇怪的氣息沒告訴墨淵麼?」
那道氣息恐怕就是因為白依依和她的空間的緣故吧,現在白依依切斷了通道入口,氣息應該也消失了。
反正他也不是外人,我就將那晚上在夢境裡發生的事跟他說了。
誰知,夜祭言聽完,眉頭反而皺的更深了。
「可是那道氣息還在。」他謹慎的打量著我,生怕自己看錯了:「的確是輕了些,許是白依依將通斷切斷了的緣故。但氣息還在。」他強調著。
我一驚!
難道除了白依依,還有其他人的空間連線著我的夢境?
可那天冷墨淵和尋陌都仔仔細細為我檢查過了,沒有別的空間的痕跡。
我正疑惑著,夜祭言皺著眉頭又道:「那不像是一方空間傳出來的氣息,應該是生靈的氣息。」
物和人的氣息是不一樣的,像夜祭言這樣本體是條河的,氣息雖然介於兩者之間,但還是更偏向物一些。
而他這麼說的話,那我身上奇怪氣息的來源,恐怕是個人了。
會是誰?
「不想死的話,就殺了凌璇璣!」
宮醉柳死前的聲音驟然在我的耳朵裡響起,凌璇璣的臉在我的腦海中一閃而過,被我強行排出去了。
她又不是不可以復活,怎麼會利用我呢。
我還是不願意相信。
可是當晚,我又夢見了白依依。這一回,只有她的聲音,她本人卻沒有現身,恐怕是上次事敗後,她擔心冷墨寒斬草除根。
「別讓墨淵抽走你的魂魄!」
她反反覆覆的重複著這一句話,聽得我腦仁疼。
體內儲存著不少冷墨淵的鬼氣,我抬手便朝著夢境的各處飛去。冷不丁打中了什麼,是一面小鏡子。
上面有白依依的氣息,我謹慎的沒有上前撿起來。可鏡子中卻顯現出白依依的身影來。
「花姒,我是為你好,你別不識好人心!」她異常不快。
我冷笑一聲,一邊仔細注意著自己的修為不被她吸收,一邊反駁:「你以為你想吸收我修為的事我不知道麼?」
「不過是部分修為,你又不缺!」她理直氣壯,「你身上的另一道氣息,難道你不想知道那是誰的嗎?」
她知道?
我遲疑了一下,問:「是誰的?」
「凌璇璣的!」
「少扯她!」現在說宮醉柳我都信,但唯獨不信是凌璇璣的。
「你不信?」
「我為什麼要信?要真是她的話,墨淵怎麼可能看不出!」
「如果墨淵大人裝傻呢?」她幽幽問道。
裝傻做什麼?
由於不願意相信,我的大腦遲鈍了一下。
白依依的語氣帶上了幾分哀怨:「被大人拋棄過的女鬼不計其數,我不是第一個,但也不是最後一個!花姒,他能拋棄我們,為什麼就不能拋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