鑽石:「……」
方箏:「……」
鑽石:「晚安。」
方箏:「好夢。」
這一刻,二三次元間的壁壘正式打破,認知與現實得到了完美的和諧統一。
……
說是睡覺,其實就是補眠,大概晚上八點鐘的時候方箏就醒了,結果那倆人比他還早,已經把冰箱裡能吃不能吃的都吃了。
方箏看著客廳桌上的杯盤狼藉,心開始滴血:「你們再這麼搜刮我,別說合夥做買賣,我覺得都挺不到安上無線網的那一天。」
五哥翻個白眼:「給你摳的,等會兒去超市,想買啥買啥,哥結賬!」
方箏的心臟癒合了:「那我先去寫個清單。」
五哥:「靠!」
外頭的雨已經停了,烏雲散去,大大的月亮露出她羞澀的面容。
方箏當然沒真的去寫清單,而是回臥室給小鳥發了一條簡訊——
【停電了,上不去網。】
這是方箏能想到的最一勞永逸的理由,雖然出場率有點高,可杜絕了被後續追問的可能。
果然,小鳥很快回復——
【哦。】
方箏收件箱裡的哦加上最新這個,正好五十條。如果一條簡訊是一塊磚,那麼他很樂意把五十塊磚都塞麻袋裡直接砸那死鳥臉上!!!
手機忽然又震了下——
【早點睡。】
好吧磚頭的事兒以後再說。
方箏抱著手機跳上床,一頓亂滾,最後貓被窩裡樂了,暗爽地樂。
五哥走進臥室就看到床上拱起的被子和底下蠕動的夥伴,語帶責備:「打飛機你倒是關門啊!」
……
孟初冬把手機放回桌面,卻再沒了打遊戲的心思。
方箏的筒子樓停電不是什麼新聞,光這個月,他就碰見三回,可每一次那傢伙都會因為百無聊賴而纏著他,要麼是發簡訊講冷笑話,要麼直接打電話,總之宗旨就是「你得陪我一起無聊」。其實孟初冬嘴上吐槽,心裡卻樂意得不得了,恨不得那破樓直接停止供電得了。
但今天他等了十來分鐘也沒再等來一條簡訊。
這事兒就值得推敲了。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孟初冬主動發了條簡訊過去——
【幹嘛呢?】
這一次簡訊石沉大海。
……
不怪方箏,孟初冬發來簡訊的時候他剛和兩個小夥伴從超市出來,大包小包買了一堆東西,無數塑膠袋在行進間摩擦,輕輕鬆蓋住了資訊短暫的提示音。
等把東西運回家塞滿冰箱,兩個閒的蛋疼的人又問有什麼好玩的地方。
方箏哪裡知道好玩的地方,他一年恨不得三百六十五天都宅在家。
「酒吧街,你這兒總有吧。」
馬健鋒算是提醒到了點兒上,拜徐迪和苟小年所賜,方箏還真就知道這麼一條街。
漫漫長夜,心動不如行動,四十分鐘以後,三個人已經抵達。
五光十色的招牌,或張揚,或低調,或世俗,或小資,交錯成一個只屬於夜的世界。
「這家看起來不錯。」五哥指著一間叫「沙漏」的酒吧,招牌簡約,沒那麼多花裡胡哨。
「嗯,」方箏同意這家不錯,但,「是gay吧。」
「這個呢?」
「蕾絲聚集地。」
「這個?」
「一半一半吧。」
「就沒有大老爺們兒能去的地兒嗎!!!」
正常向的酒吧當然有,只不過混在一起,需要仔細辨認。
最後三個人進了一間叫做「天空花園」的,吧里人不少,氣氛卻不火爆,反而比較安靜,三五朋友各自聚著,喝喝酒,聊聊天,裡面臺上一個姑娘抱著吉他唱著好聽卻陌生的旋律。
方箏沒來過這家,只是路過門口的時候聽見了姑娘沙啞的歌聲,再看看門臉和招牌,確定這是個主打小資情調的。孤單的都市男女們最喜歡在這種地方邂逅,然後來個onenightin什麼什麼的,至於gay,一堆人伴著震耳欲聾的低音炮在舞池裡蹭來蹭去最後直接蹭進衛生間的,才合胃口,這裡明顯不搭。
說是玩,其實就是喝酒聊天,三個人起初還弄弄色子,後來實在無趣,索性啥也不幹光暢想未來了,比如公司怎麼起步,房子租個什麼樣的,買什麼牌子電腦,去哪裡招小弟等等。聊到最後三個人都有點high,吹得也就沒邊了,什麼壟斷華夏民間商業,什麼跟運營商談合作,什麼蘭博基尼瑪莎拉蒂,總之未來就是一片金光閃閃。
專心吹牛b的方箏沉浸在無邊的幸福感中,這種幸福感不光源自對未來的美好憧憬,也源自不再孤單的安心。眼前這倆是他的朋友,合夥人,甚至可能是未來的兄弟,這不是二次元,這是現實,這多讓人開心。
全神貫注的他沒有看到苟小年,但這並不妨礙苟小年在陰影裡駐足傾聽。
只是聽了很久苟小年也沒能成功把那些關鍵詞聯絡成一張網,什麼戰旗,巔服,商業軍團,七十級,一統江湖,上市公司……哦,還有兩個陌生的男人。
這就是風箏的世界,他和徐迪其實從來沒有真正懂過,所以他和徐迪分手之後還會偶爾聯絡,可他和方箏卻連個正式告別都不需要。
結完帳的朋友過來拍苟小年肩膀:「走啊,愣著幹嘛。」
苟小年笑笑,轉過身,隨朋友離開。
……
凌晨兩點半,臥室。
洗漱完畢正準備呼呼的團長終於發現了那條n個小時前發來的「幹嘛呢」,瞬間想掐死自己……他絕逼要把簡訊鈴換成完整版忐忑!!tat
可是現在怎麼辦?
回覆是肯定來不及了,總不能說自己睡著瞭然後午夜夢遊發現了新資訊吧=_=
最終,團長制定了兩款備案:一,小鳥不問,皆大歡喜;二,小鳥問,咬住沒收到過簡訊,死挺。